初夏の恋

宠虐文 萌师生 卡樱是我的正义🌸

你给我留下的只剩下痛了
如果时间能够倒回那年
我想我不会对你告白
这样我可以单纯的在你身边
帮你分担你的一切

对 没错 我就是自作多情
这一次我不认为我哪里错了
我和你之间很早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我累了 我一个人挺好的
就像最开始那样

时光祭

【海之卷】飘渺
1
“社长!”
“啊?”夏夕寻嘴上应着手上忙个不停。
“下周是化妆舞会,美协要去帮忙化妆。”
“哦。”
“社长,那个,咱们……”
“让我静静,我现在是崩溃的。”
究竟是为什么答应了当美协的会长啊,事情追溯到三天前。
“小寻,有人找你。”瓶姐借着喝水的功夫说道。
“马上去!”她放下画笔洗了洗手上的颜料。
“是高一六班的夏夕寻同学吗?”他个子很高,眉清目秀。
“是的,请问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美术协会你有听说过吗?”
“我听说过。”之前找错了社团结果就没能去美协。
“是这样的,想请你去做美协的会长。”
“我还不是美协的成员就去当会长未免太乱来了。”而且这种领导性的工作,做不来。
“我们学校的稚名同学,逃掉去找学长约会了,会长一职现在空缺。马上就是化妆舞会了,美术协会群龙无首……”
“是……那位天才漫画作家?”
“是的。”他笑眯眯的说道。
早就听闻这位天才的古怪,完全按照起自己的想法行动,外星人、罩杯C……
“这种事情我可没必要负责。”麻烦死了,而且那么多人聚在一起想想就头疼。
“我相信你会答应的。”又是让人不爽的微笑。“因为任重老师也会参加这个舞会,他也是需要化妆师的。”
于是事情去就变成了这样。
“去网上买点化妆品,我还有别的事情。”她揉了揉太阳穴。
“好的社长!”
舞会当天,聚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一个接一个的化妆,直到十点多才好歹喘了口气。
“随便来一个。”
“啊?”觉得自己听错了,来了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有人说随便来一个。
“随便来一个。”他以为对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老师,你确定?”扶额。
“嗯。”一脸无辜的看手机。
本来就出了好多汗,这回面对这张脸她慌了神。五官端正,眼睛闪烁着光辉,鼻子挺拔,嘴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看得有些入迷,当老师真是太屈才了。这张脸就应该去当演员,她停了下来。
“好了。”
“……”
“怎么样?”明知故问。
“你说呢。”他凌厉的目光射在身上。
“哈哈哈,老师不觉得女妆很好看吗。”夏夕寻抿着嘴不让自己喷出来,看他有些发抖实在是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
他擦掉妆,“重新来。”
“哦,哦,好。”没办法,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轻轻捏着他的下巴,这动作看起来像是在调戏他。他的胡子不是很扎,小时候爸爸很喜欢亲她的脸颊但是他的胡子老是扎她的脸所以后来一见他就会躲掉。心中泛起涟漪,有种想哭的感觉。
再一次失了神,她快速的吻了他的脸颊。
“喂。”他似乎被吓到了。
“对……对不起!”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没事,反正你都不在意。”
“刚才……对不起……”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最近社团比较忙。”
“记得休息。”他端着镜子好像很满意,“谢了。”
“啊……不客气。”
虽然穿着礼服却不想跳舞,看着眼前迈着轻盈舞步的人们,音乐似乎有些吵闹。
“夏夕寻,你怎么不跳舞呢?”戴着面具,她却能认得出。
“老师,我不太喜欢跳舞。”不喜欢踩着钢琴的节奏。
“你过来。”
她抬起头,缓缓向他走去。灯光有些绚烂,没喝酒却感觉晕乎乎的。
他牵起她的手,温润细腻。她总是站得远远的看着他,他回头却总是看不到她。捉不住的身影,那样神秘。何时能揭开面纱?
她的动作僵硬,微微出汗。自己到底在紧张些什么,明明戴着面具没有人会知道是他。
就像旋转的木马,没有尽头。他们一圈圈的转,音乐的节奏变快了。呼吸似乎变得热了起来,脸颊的红晕让她看起来更加迷人。
“夏夕寻。”
她似乎从梦中醒来,有些湿润的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吻轻轻落下。她不知道这个吻的感觉,却陷入了更深的梦境,就这样永远不醒来也好。
他给了这样一个每个女孩都向往的公主梦,却不知自己也深陷其中。
回到宿舍,瘫倒在床上的时候感觉力量都被抽空了。很饿,但是连爬起来找东西吃的力气都没有。手机响了,迷迷糊糊的说了声喂下一秒手机差一点没掉到地上。
“下楼。”
冲到楼下生怕他走了,树下是他熟悉的身影让她沦陷。
“最近看你精神不太好,别熬夜,对身体不好。”
正纳闷他难道只是想说这些?突然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整个人都像是触电了一样。这味道让人想哭,像爸爸的怀抱很温暖。
“别总是一个人撑着,我知道你家里的事,知道你一路走来的不易,所以你不是一个人。”他在她耳边轻轻说着。
“重哥,重哥……我好想他们。”在他怀里御下一切伪装,明明能哭的地方只有厕所和爸爸怀里。可是爸爸已经不在了,请容忍一次任性可不可以?
他抱紧了她,想要抚平她所有的伤痛。她还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多为什么要有这么多感触。满心的怜爱,像是要溢出来。他低头撩开她的刘海吻了她的额头,“我一直都在。”
好似四月的风吹进她的世界,不断带来温暖和欢喜。好像拥有了全世界,即使离他如此之近却还是想让他知道,我希望有这么一个人,给自己波澜不惊的爱情,一起看世界的风景,一世的欢颜。
2
“周末有个外出活动,我需要一个帮手。要求是比较像好学生,文笔比较好最好还会画画。”晚自习的时候他突然闯进来问。
“有人有兴趣吗?”他看看讲台下,大家都立刻埋下头看书。谁想大周末和老师去工作啊,在家睡个懒觉比这个好多了
“老师。”当然,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人可以放弃睡懒觉的时间和男神周末一起外出。
“行,就你了。”他敷衍了事,然后一分钟也没在教室里多待。
到了周五,夏夕寻为明天的穿着犯了愁,翻箱倒柜翻出好多衣服。
“学生装应该合适吧……”
最后把压箱底儿的学院风拿了出来,周六一大早就起来。洗了个澡,扎起马尾。背上双肩背,坐上地铁。
等了很久,也是自己到得太早。看了看表,反正他还没来,她溜进Seven Eleven买寿司,进门的时候跟他装了个满怀。
“抱歉……”她赶紧道歉,“……老师?”
“啊……”他看了看她的双马尾,“早上没吃饭?”
“嗯。”
“这身衣服……挺适合你的。”他偏了偏头,看向别处,“一会儿去总部机灵点。”
“好。”就这样让他完美的转移了话题。
“据说是进行什么社会调查。”他按了电梯。总部很大,楼层很高。搭电梯上楼这种完全封闭式的空间令她有些微微出汗。
猛然间电梯一晃在13层停了下来,指示灯灭了。
“好像停电了。”他的语气平淡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腿开始发软,呼吸逐渐急促。极力压制眩晕感,却眼前一黑。
“不要……”好难受,不能呼吸了。
“夏夕寻?”他摸着黑爬过来把我抱在怀里,轻轻摇晃。 “你没事吧?”
她大口喘着气,“有点上不来气。”
“深呼吸。”顿时空气中的紧张感消失,呼吸一点一点平稳。
“应该有应急的警报。”
夏夕寻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他的摸索,“那个通常是摆设。”她打断他的行动。
“如果是停电的话,很快就会好。”他扶她靠在肩上。“你坚持一下。”
“嗯。”没力气多说话,只是静静的靠在他身上。
不知道多久之后了,电梯的门打开。一束刺眼的光透过门缝。
“万分抱歉,电梯停电了。”工作人员打开了门。
“没事。”他淡淡的应了一句,抱着她走出去。
“老师,我没事了。”夏夕寻此时脸色惨白的可怕,腿还是软的。
“你以前遇到过这种事?”
“嗯,回家的时候电梯突然停了,后来知道是电闸断了。
“你一个人?”
“是。”
到了领任务的办公室,已经迟到了好久。
“二位,由于任务都被领走了。只剩去咖啡厅帮忙这一项了,你们看……”
“就这个吧。”
总部楼下有间咖啡厅,总部人手不够时常调动学校的人来当志愿者。
“我们真的要穿这个?”在手里攥着是件女仆装。
“我都穿上了,没办法店里规定。”
夏夕寻偷瞄他一身执事服,穿在他身上很绅士。
“嘛,能看到你穿这样的服装也是不错的事情。”他玩味的调侃了一句。
“彼此彼此,哈哈。”
忙忙乎乎一上午,都快累瘫了。站了足足三个小时腿都酸了。
“可以休息了,一点记得回来。”老板娘是位慈祥的老奶奶,很像姥姥。
“想吃什么?”吃货开始搜寻食物,我看他眼睛闪着……绿光。
“我想吃肉。”
“我同意。”
于是乎两个肉食主义的吃货像鬼子进村一样开始扫荡一家牛扒餐厅。
“七成熟,两份。”
“好的先生,请稍等。”服务员拿走了菜单,倒了两杯水。
等菜的时候他专注于玩手机,她突然贼心大起。像个狗仔队似的摸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他一手握着手机打电话一手拿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姿势,不论哪个角度男神都美如画。面红耳赤地把手机收好,过会儿上菜的时候又恢复了常态。托着下巴一脸花痴的享受这美好的景色,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他刀叉用得娴熟,就像中世纪的贵族。夏夕寻发现他的手指修长,埋头吃饭的他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微笑。
下午店里意外的忙,很多路过的人都会选择来喝一杯再去地铁站。地理位置实在是一大优势,夏夕寻一边给客人上咖啡一遍开着小差。
这家的店面不大,装饰小清新。咖啡不贵,点心却贵的离谱。结束工作之后老板请我们吃了蛋糕,不是很甜任重却把他的那份给了她。
回去的路上,夏夕寻坐在车上再次睡着。今晚会做个好梦吧,有他的梦。
3
“夏夕寻,你早饭。”竹子递给她一个塑料袋,又咬了一口面包。
“多谢。”夏夕寻笑着接过,却放在了一边。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阴沉沉的,让人感到压抑。
“瓶姐,第一节什么课?”她拍了拍青凌的肩膀,“物理?”
她回头一脸坏笑,“你老公的课。”
“……”像往常一样,有些开心,但是今天提不起精神来。
“别睡了,都起来。”把电脑的电源接上,“知道你们第一节课都困,互相理解一下。”
他的课还是那么有魅力,或许只是对夏夕寻有魅力吧。环顾四周,多半都睡了。
“今天讲到这里。”下课铃刚响起,他就像逃离一样端着电脑出了教室。
赶紧写完作业,晚上自习就可以休息了,她加快速度。写到了上课了我几乎都没察觉,看了眼讲台,是楠姐的课。
课上到一半,楠姐忍无可忍的转过头,“夏夕寻,”她闪现过来,“本子给我。”她用力拽夏夕寻的本子。
突然感觉委屈还是什么,夏夕寻死死揪住本子不放。两人僵持,楠姐松手了。
“你出去,还是本子给我。”
没有半点犹豫,抱着本子走出教室。看她故作淡定的继续上课,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去道歉?
一上午夏夕寻几乎都是趴着的状态,被老师点起来不下七八次。每次支撑起身体都感觉困顿不已。中午好好睡一觉吧,她这样打算着。
“小寻,去吃午饭啊。”她们三个过来找我,似乎没发觉什么不对劲。
“你们先去吧。”
“喔……好。”
独自回到宿舍,感觉有点闷,许是要下雨了。开了空调,一头栽在床上。“好舒服……”
“我要嫁给床!”
“你要嫁给谁?”一听就是如如。
“任重呗。”
“有点意思。”
“噫!你开什么空调啊,好冷!”娅竹调成暖风,“大夏天的。”
“你们没病吧,大夏天开暖风?”
“你大冬天还开冷风呢。”青凌开始揭老底儿。
“啧。”咂舌。
“都睡了都睡了,我先回去了。”如如闪身。
夏夕寻是被一阵沙沙的雨声惊醒,听了一会,睡意却已全无,便索性起身,拉开了窗户的一扇纱门,这样雨滴丝链似的样子和雨滴落地的声音就更加清晰。看见的雨丝是模糊的,雨滴落在草尖或草根上,也是毫无声音,可我却极想听听雨的声音。然后她看了眼手机,三个人……都睡过了。
“瓶姐,咱们……完犊子了。”
三个人利索的下床,穿好衣服东躲西藏的赶到教室。
“蜘蛛(生物老师)的课。”娅竹侦查敌情。
“先躲躲吧,到下课再回去。”
“行。”
达成一致之后她们藏在女厕所,静候下课。
“你们咋回事?”
“什么咋回事?”集体装傻。
“翘了一节课呢。”
“嘘!”娅竹赶紧捂住她的嘴,“求别闹。”
“都不叫我们。”青凌幽怨。
“我咋知道,以为你们都到教室了。”如如很委屈的小声说道。
看了看窗外,果然是下雨了。烟雨迷蒙的树轻轻摇曳着翠绿的叶子,在一滴滴雨珠的冲刷下渐渐垂下树枝,在一片清冷中透着几分凄凉与黯然。雨一直下,雨珠密集地打在平静的人工湖,仿佛是上天落落下的泪水。那“泪珠”连成雨丝,在清寒的斜风中缓缓飘舞。
“你们帮我请个假。”
“啊?”青凌拽住我,“你可别闹了,我们没被发现就是万幸了。”
“对啊。”娅竹附和。
“就说我肚子疼在宿舍呢。”夏夕寻一旦决定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安心啦,不会被发现。”她一挥手,走掉了。
“一个事情课前说一下。”他一顿,“缺人吧?”
“啊……老师,夏夕寻肚子疼在宿舍呢。”娅竹面不改色心不跳。
“喔。”
终于等到他说完,三个人松了口气。
任重回到办公室,“喂,宿管老师,夏夕寻在吗?”
“不在啊……”
“喔,没事。”挂了电话叹了口气,这家伙又给自己找事情,今早就发现她不太对劲。往常总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课本,然后还会傻笑。今天总是趴在桌子上,都不习惯了。
起身离开,想都没想去了观星台。小雨淋淋漓漓,但是还是很快打湿了他的衬衫。
“不在……?”有点慌了,以前她从来都是来这里啊,是因为今天下雨了吗?还是……不想有人找到?
“千万不要是第二种。”
快步离开,找遍了整个操场,雨水和汗水混合,整件衬衫都湿透了。
一个小时了,找了她已经一个小时了。他不安的敲了敲手机壳,报警?马上有否认了,保安那里没有消息就是说还没出校。自己这种慌乱的感觉很不舒服,冷静下来……这事不能让上级知道。想了一万种找到她时对她说教的场景,可是人还是没找到。
好像所有的悲剧都发生在雨天,所以注定人们总会在阴雨天感到失落。此时的夏夕寻不仅没出学校,就连教学楼都没出。她在六楼的空教室里盯着手机屏幕苦笑。
“您说即使是女孩子也要坚强,不能哭……”她捂住眼睛,“一会儿就好,我……”泪水像是窗上的雨痕挂在脸上,朦胧了视线,却朦胧不了记忆。
最沉重的莫过于冬雨。她是那么冷峻,那么愀然,在咚咚的阵雨中追溯往昔,将勾起你逝去的惆怅,还有依恋的良宵。
最潇洒的莫过于秋雨。她是那么飘逸,那么疏放,在霏霏的烟雨中悠然沉思,你会体味到人生成熟的魅力。
最悲伤莫过现在,她第一次感到活着的人是多么的不幸。留下的记忆,挥之不去。思念一个人却再也见不到了,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雨,滴嗒滴嗒地掉在地上,像是在弹奏一首悦耳动听的小曲,拨动着她的心弦。一滴雨水落在了手上,细细如丝,引起思绪万千。
想要她好好的,一起看日出日落,夏夕寻并不喜欢这个外祖母,可她也从不知道自己这么爱她。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愿用十年来换。一起陪她长大的外祖母很严格却也从来都是宠着她的,姥姥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那天被外祖母抱着入睡,可自己却无声落泪。人类是如此的渺小,如一粒尘埃,宇宙万物有他们自己的法则,无人可以更改,可还是想要永远陪在外祖母身边一如当初,不会再惹她生气,不再偷偷拿她的糖果吃,不再抱怨她的唠叨,所以别走,夏夕寻根本无法想象没有她世界会是怎样。
“不要走……”手机里放着的歌曲偷偷引出了昔日的记忆。
“夏夕寻。”任重气喘吁吁,“跟我来办公室。”能听得出他很生气。
有些害怕,毕竟她骗了他。没交手机,还骗他说肚子疼在宿舍休息。愧疚、不安、无助,见了他这些终于一览无余。
他拽起她的胳膊,却没能拽起。没人能拉起一个不愿起来的人,就像你永远没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
“那就在这里谈谈。”他松开手,在她对面坐下来。
“上我的课愣神,下午迟到然后让她们帮你请假说你在宿舍,翘课不交手机。”他看向我顿了顿,“没错吧。”
她点头。
“你是失恋了吗?”
抬头看着他犹如星星般闪烁的眼睛,她笑了,有些凄惨。失恋?自从喜欢上他自己就一直在失恋,“如果她能回来,我宁愿永远失恋。”
他察觉到她红肿的双眼,把语气放温柔,“出了什么事情吗?”
“离开了。”她喃喃自语。
“她走了,不要我了。”
“谁?”
“为什么……”
“听我说。”
“我不想她离开,我想一切都回到最初!”紧紧抱住头,撕心裂肺的哭。
“听我说。”
“不要……我不要听。”
“听我说!”
他拽住她的手腕,狠狠的拽着。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你不告诉我我没法帮你。你一声不吭的消失,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见他眉头凝成川字,“你没在天台,当时我是真的慌了,要不是确定你没出学校……我报警的心都有了!”
“呜……”感情再也控制不住,捂脸逃走,“对不起。”
“回来!”没能挣脱他束缚的她跌进一个结实的怀抱。“没有下一次了,现在我能听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
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的告诉他,然后不安的看着他。他微微叹气,再次抱住她。
“你早晚会经历这种事情,不过你现在有我们。”任重抚摸着她的头,“想哭就哭出来,哭出来会好很多。”
“呜……啊啊啊,重哥……我……哈……”
“夏夕寻?”
再没有力气支撑身体,像个秤砣一样垂下去。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烧了。”他把抱起她,“你坚持一下。”
他的怀抱是那样温暖,他身上的茶香是那样让她眷恋。可他做的这些事终究是他的本职工作,可这样的他就是这样感动着夏夕寻。他默默地保护着所有人,也默默地保护着她。
雨水落在脸上,划过眼角的是雨还是泪,她早就分不清了。
天下雨了,而她选择躲进雨里,那样大概就看不见她的眼泪了。
4
学校的选修课有很多,有一个课格外的受欢迎,尤其是受女生欢迎。能在他的课上占到一个好座位,绝对是真爱。而夏夕寻呢,是那种不仅能自己占到好座位还能帮三个死党占座……
“小夕,帮忙占……座。”娅竹话音未落,她就如一阵风吹了过去。
“放心,她占到的座位肯定是黄金地带。”如如一边整理一边说着。
“上次你们出去玩,坐昌58她不是也完美的占到了座位?”青凌不知道怎么把这件事情想起来了。
“哈哈哈,我扣了夏夕寻一身土豆。”如如放肆的大笑,引得男生全都回头看她,“啧,看我干嘛。”男生立刻别过头。
“对对对,然后她就坐在公交车上洗衣服,肥皂的清香~”
“啊?那可真是666……”青凌头不抬眼不睁的写她的罚写,“烦死了,我现在见到饭哥(阅读老师)都要绕着走。”还……一边幽怨的骂着。
“我看到死呆(听力老师)要绕着走……”如如一脸悲催。
“绕着走?你们太Low了。”娅竹一脸得意,“我上次作文写得一句得分的语法都没有,我现在连上她的课都要低着头。”
“……”
“时间差不多。”
“走吧。”
219依旧热闹,这个教书一点都不小,除了讲台,满满的都是人。
“好慢。”夏夕寻面无表情的说。
“肥皂的清香!”青凌一脸坏笑地扑过来。
夏夕寻抬起脚,青凌的脸差点撞到鞋底,“求别提。”一回想起如如扣了自己一身土豆然后苦逼的在车上用肥皂擦……就感觉丢脸,还不是怕留下痕迹,那件可是浅蓝色的衬衫,最喜欢了。
不知道任重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简直就像是幽灵,“静一静,上课了。”那张面瘫的包子脸实在是让人觉得好笑,好在忍住了。
“我的课还是那句话,想听的认真听,不想听的可以睡觉写作业,但是不能讨论,更不能打呼噜。”话题一转,“圣经上次看到哪里了?”
“参孙被剪头发。”
“嗯,接着看吧。”
“在西方社会里,《圣经》的影响早已超出宗教范围,其教义渗透在社会的世界各个阶层,影响力遍及哲学、政治、经济、制度、伦理、法律、文学、艺术乃至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所以,好好学。”他瞥了一眼后三排睡觉的学生,叹了口气。
每到一段结束他都会评价,“你的砝码是多少?据说只要达到一个限度,你就会出卖别人。”
夏夕寻抬头看着他,至少她不会出卖他,不论有多少砝码。
他的出牌套路没人能懂,接下来看了一段视频就让学生来概括,醒着的。窃喜自己d概括能力很好,只是……夏夕寻在犹豫。
举手啊,举手啊,夏夕寻在心里说。鼓起勇气,微微抬手却被别人抢了先。
“很好,下次冷场的话就让你帮忙救急啦。”那位同学概括的很好,任重表示赞许,她其实是有点失落。
临下课,“对了,这张是提香画的,我比较喜欢。”
“今天就到这里吧。”夹着电脑就走了,她还在愣神。
“喂,夕寻,下课了。”如如在后面拍拍她。
“你会在它课上愣神真少见。”
“连下课了都不知道么。”青凌拉着我往外跑,我才想起来今天答应她陪她吃晚饭来着。“那个,今天晚上不去空手道了。”
“啊?”如如拽住她。
“嗯……帮我请个假。”
看着我的背影,“她吃错药了?”
“谁知道。”
我回去翻阅了很对关于圣经的资料,第一次觉得手机这种东西这么好用。
“对了,提香……”
看了他的画,其实我不怎么喜欢那种画风,可还是记录了很多关于这个画家的背景资料,然后骗自己喜欢这个画家的画。
任重是她宗教信仰的启蒙老师,人人都说中国人没有信仰,其实她是不太服气的。任重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有了信仰人便会变得自由,至少夏夕寻是这样想。
在夏夕寻看来逃避没有什么不好,即便是不好,也不愿面对。但和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任重让她变得主动思考。
也可能是昨天下午睡眠过于充分,导致了晚上的失眠。又或者是大脑皮层的神经元过于兴奋,导致她这样一连串引发上帝嘲笑的思考。但在她看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确实思考了,也确实有些话想对他说。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一封信。
她是一个爱做梦的孩子,虽然已经过了爱做梦的年纪。
他说他们是优势并存却又优势互补的一对。夏夕寻同意这个说法,但在她看来,生活中缺少这么一片精神乐土。他很多次对她说,“我渴望家庭,是因为你可以走进去,撕下面具,拆掉防备,很真实,很自我的生活着。”
夏夕寻理解,虽然她不是男人,但她深知男人在外打拼的不易。他们渴望一盏灯,一杯茶,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一顿早餐,一次散步的简单幸福。但在夏夕寻看来,这些外部的精神抚慰,远不如自己的精神乐土来的畅快淋漓。正所谓他们的互补就是在这里,他可以教会她许多的为人处世,她也可以带他走进精神世界。他教会她成长,她让他感到放松。这样很好。可她知道,有些时候必须学会独自面对困难,正如夏夕寻期望任重,可以有自己的精神乐土一样。在他需要空间的时候,她不去打扰你。只会在旁边默默看着他,为他削一个苹果,剥一颗橙子。
“夏夕寻,你的信仰是什么?”
“不告诉你。”她浅笑,是你。
4
“今天翘操吗?”临下课如如递给夏夕寻一纸条。
她趁老师写字的功夫回过头,“女生就这么几个,会被发现的。”
下课如期而至,任重赶着他们去上操。无奈只好打着哈欠下楼活动活动筋骨了,娅竹是飞盘队的间操要训练,瓶姐总是躲厕所,无奈剩下上操的那几个女生用来充数。
“来,大家跟着我的节奏!”荔枝(体育老师)根本没有节奏可言,喊的拍子……多半是废了。
“搞毛啊。”如如一边抱怨一边敷衍的抬腿做动作。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她安慰道,帮如如顺毛。也不知道她今天嗑什么药了,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一碰就炸。
“集合!”
夏夕寻在人群中立刻发现了任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年级主任大驾光临,真少见。”她调侃。
“估计是来查人数的吧。”如如不屑的语气让她觉得好笑。
“她的头发是在哪里染的?”
夏夕寻一回头,声音立刻消失,是五班的女生。喂喂,这是纯天然的,纯天然!
她看了看自己的头发,是有些特别。尤其是在阳光下,栗子色更加明显,还闪着金色的光辉,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六班!”任重提高嗓门,“你们怎么就这么点人?”
“……”
“班长,把来的都记一下。”
“好。”
也是啊,今天没来的人已经超过半数……怪不得那么生气,好在今天没翘操,毁了……瓶姐他们今天有大麻烦啊。
“班长记好了就带队上楼。”任重继续清点其他班的人数,偷偷一瞄,倒霉的不止他们。四班,女生一个~都没有。
“瓶姐,快快快。”
“干嘛?”青凌一副起床气的样子。
“任重今天炸了,你快想想不去上操的理由。”
“别动我,再睡会儿,他来了就说我嗜睡,反正电锯强(微机老师)经常这么说。”
“额……”皇上不急太监急啊,无语。
“笑笑,任重刚才找你。”夏夕寻叫住正要往外走的笑笑。
“喔。”一句喔简单明了,她简直不敢想象任重的威严已经沦落到了何等地步了。
“一个个都这么狂……这样好么。”夏夕寻有点担心,老师是那种秋后算账的人,但愿她们别再犯什么事。
“夏夕寻,担心担心自己吧,你老公叫你去办公室。”
“哈?我不是去上操了吗?”
“谁知道。”
夏夕寻坎坷不安的敲了敲门,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请进让她更加紧张。
“老师,找我……有什么事么?”微笑,微笑,这时候慌就输了。
“学校不能烫染头发,”头不抬眼不睁的看着电脑,“你知道的吧。”
“知道。”她没反应过来。
“那你是怎么回事?”
“啊?”
他终于抬眼看了我,“你头发。”
“报告老师,我这个是纯天然的。”不要随便说头发是染的好不好,你的脸才是包子加工厂出来的呢!
“是么……那颜色真的很特别。”他认真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老师……那个……没没……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嗯。”
“等下。”
她僵住,陪着笑脸,“还有事?”
“把门带上。”
“……”
这后来夏夕寻就很关注自己头发,真的是很特别,是栗子的颜色。她本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头发,因为头发丝细就显得头发很少。她很羡慕娅竹那种厚实的头发,至少……扎双马尾不会尴尬。
上次出去玩想要集体扎双马尾,结果自己扎上简直就是两边悬着两个细线一样。很羡慕,很羡慕她们扎双马尾的样子。
最开始与你相见,还是我很小的时候。那时的她因为血统原因头发微微有些卷曲。金色的卷发顺着光洁的额角波浪似的披垂下来,短短的、卷卷的,他为她拾起发带递给她:“你的头发很好看。”
后来她长大了,第二次见到他,她以为他会不认识自己了了。她的头发渐渐变直,也不似从前那么黄了。长发及腰的她来到任重面前重新介绍自己,他笑笑没有说话。
她一直都注视着他,只是从未让他发现;就如同他默默守护着她,却从来什么都不说。
躲在某一时间,想念一段时光的掌纹;躲在某一地点,想念一个站在来路也站在去路的,让她牵挂的人。风吹起如花般破碎的流年,而他的笑容摇晃摇晃,成为她命途中最美的点缀,看天,看雪,看季节深深的暗影。 
歌声形成的空间,任凭年华来去自由,所以依然保护着的人的容颜不曾改和一场庞大而没有落幕的恨。假如有一天他们不在一起了,也要像在一起一样。那些以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经散落在天涯了。他的身影是帆,她的目光是河流,多少次想挽留他,终不能够。他永远也看不到她最寂寞时候的样子,因为只有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才最寂寞。飘飘雪花,悠悠情思,望穿了秋水,望断了天涯人的归路。牵着她的手,闭着眼睛走也不会迷路。就像现在一样看着他微笑,沉默,得意,失落,于是她也跟着他开心也跟着他难过。
珍惜人生中每一次相识,天地间每一份温暖,朋友每一个知心的默契;即便是离别,也把它看成是为了重逢时加倍的欢乐。该在这暮色渐沉的秋夜,放一只小船,。尽管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而不该来的,虽然说只有一步的距离,也不会来。 一个人总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
有一道彩虹,不出现在雨后,不出现在天空,它常出现在她的心头。原来和文字沾上边的孩子从来都是不快乐的,他们的快乐像贪玩的小孩,游荡到天光,游荡到天光却还不肯回来。
还能孩子气多久,力量不够,头发还没长长,风在朗诵下课的钟,时光静静的走鲜嫩的梦已经熟透。
“原来,是你头发的颜色。”

















































时光祭

【海之卷】恋曲
1
已经入冬,连晨跑都会感觉冷。星星还挂在天上,有些暗,有些不安。
“双蛋晚会就快到了,你们班准备什么了。”学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还不知道呢,话说还早吧。”
“不早啦,就剩一个月了。”
早饭时间很短,不过好在很短。
“百里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迷人。”啊……好惹眼。
“在这里我叫夏夕寻。”她放下筷子,“命,双蛋晚会是怎样的活动?”
“您不知道吗?”他像平常一样微笑着,“这是学校最盛大的活动了,大家都很重视呢。”
“这样啊。”她喝掉最后一口牛奶。
非常稀奇的是她在他的课上走了神,“夏夕寻,你来读下一段。”
“啊?”她赶忙站了起来,“那个……”
“第四段。”娅竹压低了声音说道。
“后来这件事情再也没有被提起过……”
他带着些许的笑意,有趣,在他的课上她都敢神游了。
“啊……好险。”她舒了口气趴在桌子上,“还好你提醒我。”
“你咋回事,任重的课都能愣神。”
“哈哈哈,还没睡醒。”
晚自习大家都在写作业,安静的出奇。任重在电脑屏幕前发呆,刚想起双蛋晚会的事情结果就下课了,“先休息吧,一会儿回来说个事。”
任重静静看着这些孩子有些庆幸,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对他来说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双蛋晚会咱们班准备出个节目,班长领着头想想。还有一个月了,抓紧时间。决定好了就晚自习排练,剩下时间你们讨论一下节目问题吧。”这些事情他从来不插手,全部扔给班长。班长的行动力不错,可点子还是要大家一起出才好。
“有什么想法举手说。”班长拿了根粉笔,“王娅竹,你说。”
“演话剧怎么样?”
班长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话剧”,“大哥。”
“街舞怎么样?”胡昭安是街舞社领舞,排练的话指导方面会很方便。
“我听说五班已经报了街舞。”如如在一边泼冷水。
“班长你怎么只叫女生。”男生们开始调侃,“有点意思。”
“来来来,你说。”班长不耐烦的表情让人觉得有趣。
“啊?你先叫别人,我再想想。”立刻怂。
“整个歌曲串烧吧。”男生们有不少唱歌好听的人,“怎么样啊,班长。”
“我先把大家的想法都记下来然后投票。”
“总之欢脱一点,比较符合咱班的风格。”
“班长。”她举手。
“夏夕寻。”这时任重微微抬头。
“咱们人不少,可以搭配出三种组合。一种是女生的那种活泼可爱的舞蹈加上男生帅气劲爆的街舞最后大家一起跳一个比较欢脱的怎么样?”
“嗯………你们觉得呢?”班长把球踢给大家。
“可以啊,学霸这主意不错。”
“我看行。”
“厉害了厉害了。”
“同意。”
“那以上还有什么意见吗?”班长回身擦掉其他的字。
“老师,我们讨论好了。”
“嗯。”他有些开心她的发言,一直默不作声却在认真思考着,这才像她的风格,“
“我会和看晚自习的老师说,班长组织人都来教室。”任重不想多管麻烦事,况且作为空手道社的顾问也要去帮忙。他没把排练的事情扔给夏夕寻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她。
他走到她桌子前,她没注意到,他叩了叩桌子,见她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警觉的抬起头。
“下课来我办公室。”
“啊?”最近……没犯什么错误啊。
“哟哟哟。”于是身后一堆起哄的人,“到我办公室来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嘿嘿嘿嘿嘿。”
“………”她顾不上管她们,心里七上八下的,上次在他课上走神之后又是早自习迟到还不算什么,直接把第一节任重的课睡过了。
下课铃响起,她直直地走了出去。
“老师……我进来了。”她蹑手蹑脚地,在离他一米远站住。
“今晚空手道社训练。”
“嗯。”
“双蛋晚会社团有节目,需要找个会舞剑的女生。”
“我会舞剑,但是……”她不喜欢抛头露面的事情,还是比较喜欢当个充数的人,这样比较低调。
“和我一起上台,你愿意吗?”
之后他说的话已经听不到,脑海里回荡着那句:“和我一起。”
“我愿意。”
“那就这样,晚上多留一会儿我会把你送回宿舍。”
又要一起走夜路了,这次一定要做点什么来感谢他,一定。
“好,谢谢老师。”
“呼……”他见她走出办公室,松了口气,要是被拒绝了会很尴尬吧。
“喂?明天开会啊,我知道了。”他接了电话抿了口茶。
“你是在笑吗?”另一边是很好听的男声。
“有吗?”
入冬以来黑天很早,到了空手道社的时候月亮早已挂在天上。
“谢了瓶姐。”青凌把她送到社团门口,转身就走。要是被社长看见了……可能社长都记不起来有这号人物了。
“那我吃夜宵去了,拜拜~”
说来好笑,青凌去空手道社几乎就是在玩,学长管过她,但是很绝望。娅竹的情况就更有趣了,自打进社以来就没再来过。也是,这种暴力的运动不适合她这样的小清新。
“夏夕寻,过来。”任重向她招了招手,“你的任务可能有点多。咱们社团本来就没几个女社员,咱班那两个女生是指不上了。”
“嗯……”
“我这有一套动作你来看看,我练一遍你看能记住多少,实在不行就用手机录下来回去慢慢看。最后要打碎一个木板做的托福两个字的板子,社长打SAT。”
“好。”
“那我开始了。”
夏夕寻其实存了点私心,一般剑法她看一遍就会了,但是她还是从任重那里取回了手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能留下他身影的好机会,自然不容错过。
剑起剑落,剑若霜雪,周身银辉。虽是长剑如芒,气贯长虹的势态,却是丝毫无损他温润如玉的气质。就像是最安谧的一湖水,清风拂过的刹那,却只是愈发的清姿卓然,风月静好。
剑气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环他周身自在游走。带起衣袂翩跹,顷刻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若这般舞剑,他就欲乘风归去一般。足不沾尘,轻若游云。她远远地看着,只觉得是哪里的云彩不小心飘落了凡尘。
她承认,这时候的他是那样神圣不可侵犯,她甚至认为这样举着手机录下他的身影是一种亵渎。是眼花了吗?他如同神坻一般,如瀑的长发以及白衣飘飘。她再次眨了眨眼,他却还是那身牛仔裤和白衬衫。最近古风小说看多了,都出现幻觉了。
“夏夕寻?”他皱了皱眉,“你在发什么呆?”
“抱歉,老师,我……我录好了。”她赶紧回神,小说真是让人走火入魔。
“回去看吧,先去找社长。”
“好。”
“社长~最后踢板子是怎么安排的啊?”带着些撒娇的口吻,“社长?”
“那个不着急。”他摸了摸她的头,毛茸茸的,很舒服。
任重朝着那个方向看去,什么时候已经和曹原关系这么好了。这样也不错,至少要比一个人好很多。可是,这胸中的烦躁又是什么?
“老师,动作我已经背下来了。”
“啊……嗯?这么快?”他有些吃惊的看着面前还不到自己肩膀的她。
“以前学过一点,而且我聪明啊,自然学的快。”
这小家伙自顾自的夸起自己来, “回去吧。”
“嗯!”
黑暗中他的光芒太过耀眼,除了他什么都再也看不到。手里是他的温暖,到底可以拥有多久?
任重想起刚才曹原摸她头的样子不禁皱眉,他有些吃惊自己居然在生气。他紧握住她的手,力道让她微微一怔。
“老师,好疼啊……”
“抱歉。”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夏夕寻。”
“什么事,老师?”
“我对你来说是可以拥抱的人吗?”他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是不是?”
她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老师,您是我最尊敬的人。”
听了这话,他的心抽动了一下,微微有些疼。他究竟要多么失态,她只是他的学生。
他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让人窒息。软软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奶香,他愣住了,轻柔的松开手,把她的头埋在他胸前。
“老师?”她仰起头看着他,墨色的眸里有着火一般的炽热,平时的冰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请原谅这一次的失控。
那之后很久,他们有很久没说过话。上课的提问他也绕过她,她举着手也会觉得尴尬。
“他是纵火犯吗?”夏夕寻气呼呼地自言自语。
离双蛋晚会不到一周,夏夕寻拎着一堆表演服坐上地铁。三点钟的地铁人已经很多了,她一手拎着衣服一手抓着把手,还有几站?看不到。
她踮起脚,车子忽然起步。
“啊。”
“小心一点啊。”
很浓的茶香,加上衬衫的手感,她瞪大了眼睛,“老师……”
推开他的手,“谢谢老师。”
动作很生硬,一看就知道还在生气。差点忘了这小朋友很有个性,他微微一笑。
“不重吗?”
“一点都不。”
“这样啊。”他看了她一眼,她有些心虚。
她气呼呼的逞能样子很好笑。
“哎哎哎~”又是车子启动,一只手扶不住。
他顺势揽住她的腰,“小朋友,多依靠别人一点不好吗?”
“……”好……好近。他的呼吸打在耳朵上,凉凉的。
“我来拿吧。”他松开她,接下袋子。
“谢谢……”
他叹了口气,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谢谢。
就这样沉默了很久很久,她也不是没有偷瞄过他。只是这个人太过遥远,不是自己所能拥有的存在。
接近校车,他们默契的分开走。他走在前面,她远远的跟在后面。一切又归于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在车上睡得很沉,醒来她还是夏夕寻,他的学生,仅此而已。
“小寻,身体不舒服吗?”
“没。”他的举动实在让人多想,晚自习一动不动的趴在桌子上。离双蛋晚会,还有一周不到了。有必要让他小小的尴尬一下了。
“动作都记好了吗,明天彩排的时候别把自己的位置忘记了。”夏夕寻觉得有什么漏掉了。
“小寻,明天的彩排要告诉任重老师吗?”
“不用。”对啊,就是任重。
圣诞节,这个地方竟下了雪。雪对她来说早就不是什么新鲜的事物,但是大家看起来很高兴。
她们晚上拿着手电筒堆了雪人,不知不觉中这个雪人越来越像一个人。
“像任重。”青凌一语道破。
“哈哈哈哈哈哈,面瘫!”
“嘘!说什么大实话!”
最后一次彩排就在双蛋的前一天,空气干冷干冷的,星星却能清楚的看到。
“最后一次排练大家打起精神!”
一个月的时间,他们要展现的不止是这个节目,而是他们的羁绊。他们每个人都个性十足,但是能够在这段时光里遇见,便是一生的幸运。
“啊……累死了。”
“要不要吃个夜宵啊?”
“卡里没钱了……”
“我请。”
“好啊。”三个人异口同声。
“15块钱随便刷,我明天吃泡面。”
“买个麻辣烫一起吃吧。”夏夕寻盯着快要见底的麻辣烫。
“嗯,娅竹拿卡。”欣如伸手。
“喏。”有气无力。
吃麻辣烫在熏眼镜上的霜被风一吹就下去了,四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她们显然没有发现雪人的脖子上多了一条围脖,会是谁给雪人系上的呢?宿舍里任重打开门微微一笑。
双蛋晚会的那天,雪在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有化掉的痕迹,可还是保留了下来。
“咱们是第几个?”
“早着呢。”
“好像是倒数第几个。”
“喔。”
第一次看双蛋晚会,很吃惊的。这些节目都是学生们自己一手编排,从音乐到背景以及舞台设计,老师们都不会教你怎么弄。
练琴的时候看过他们在后台调试音效,一遍一遍不知辛苦。主持人随身带着台词,一次一次不知疲倦。学长学姐们的身影早已深深印在了脑海中,什么时候能像他们一样,同样把自己帅气的身影留在学弟学妹的记忆中。
“到我们了。”娅竹握住握住她的手,朝着光的方向。
那不是她第一次站在舞台上,可她从没觉得舞台的灯光这么耀眼。这是什么感觉?激动、紧张、期待、向往,心在不停的狂跳。
和你们在一起头顶便是星光,而脚底的大海则是征程。固执的没能说出口的“最喜欢你们了”,现在全都融入这舞里。
“喂,帮忙打个掩护。”
“下节什么课?”
“哪道题哪道题?”
“借我个橡皮。”
“小寻,回神啦。”
“喔喔。”
任重出场了,于是伴随着一阵尖叫声,他有些别扭的站在舞台上。街舞的动作之后牵起旁边同学的手,跳起了舞。场面之违和,无从吐槽。
“重哥好帅!”
“重哥男神!”
“要嫁要嫁!”
她微微有些难过,他真的很受欢迎。遥不可及的星辰,或许只能仰望。
“夏夕寻,这动作是你加的吧。”
“诶?”
“晚会结束之后来我办公室。”
夭……夭寿啊啊啊啊!
晚会九点才结束,大家却依旧兴奋。
“夏夕寻。”
“老师,我只是想上个厕所。”她灰溜溜的折回来。
“你胆子变大了啊。”
“还不是因为老师……”她别过头。
“嗯?因为我什么?”他凑近她,鼻息打在脸上。
“唔……没……没什么……”太近了,上次离老师这么近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老师。”很久了,真的很久了。
我的光,回来了。
2
“琴房对于我来说是禁区。那里都是我儿时的记忆,不愿想起的童年往事。”
“直到有一个人,他帮我想起一切教我如何面对。”
“上次点的人是谁?”他打开音响然后打把聚光灯打在自己身上,他一挥手,“上来唱歌。”
“那个……”如如小心的拿着麦克风,“我唱的是遇见。”
其实如如的音色相当不错,只是紧张总是会掩盖她的光辉。聚光灯聚到她身上,音乐响起让人有种置身演唱会的感觉。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闭上眼,沉浸在歌声中。她想起与他初遇的场景,海水闪烁着金色的光,天空像是被水洗过了一样。
白裙被海水沾湿然后他出现在眼前,裙角还在滴着水没人知道她瞬间的失神。只有他让她不安,也只有他让她安心。歌曲接近尾声她微微睁眼,想要……一直待在他身边。
如如鞠躬匆忙下场,“我唱的还可以吧?”
“嗯……比原唱好听。”
“少来啦。”但是分明看见她眼角的笑意。
“好了,今天讲一下贝多芬。相信大家都熟悉他,所以20分钟结束课程剩下时间看电影。”
马哥一讲课就眉飞色舞,内容也非常精彩大家都聚精会神。亲近的人也叫他小马哥。
“好了,今天讲到这里,上次看到哪儿了?”他关掉了灯,打开投影。
“你觉得马哥人怎么样?”如如扯扯她的衣角。
“挺好啊。”她轻描淡写。
“是吧。”看她一脸花痴,不禁莞尔。自己面对重哥也是这种表情吗?
音乐课总是过的很快,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
“陪我去琴房练贝斯可以嘛?”欣如背着贝斯拽着她,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
“嗯。”妥协,已经说了好几次了她不好意思再拒绝。
推开琴房的门,阳光从窗户照进,她看见空气中细微的灰尘。
“我想配一遍天空之城,帮我弹一下。”欣如背起贝斯,找着手感。
“嗯。”手放在琴键上,开始不住的颤抖。指尖微凉,手心已经出汗。努力让自己动起来,弹出来的音残缺不全。
“抱歉。”手顺着琴键滑下,她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还是……不行吗?”放下贝斯,有些怜悯的看着她。
“今天先到这里吧?”她有些祈求。
“嗯。”
再来到琴房已经是好几周之后的事情了,如如说把谱子忘在了琴房拜托她去找找。
推开那扇门,是淡淡灰尘的味道。摸了摸琴键,没勇气弹出声响。却听到一阵琴声,那样悠扬。
“老师?”
“周六的下午琴房是不对外开放的。”
“啊,我是来找琴谱的。”
“过来。”他向她招了招手。
她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走了过去。他握住她的手腕拉过来让她坐下。没再多说话,指尖在琴上飞舞。好久好久了,自从妈妈离开她就再也没听过这么轻柔的琴声。记忆的洪流无声无息在脑中浮现。流水般清脆的声音在心中蔓延开来,好温暖。像妈妈的琴声。
“你哭了?”他停下来,琴声还在回荡。
“没。”赶忙抹掉眼角刚流出的泪。 “我没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而已。”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这次你来。”他欠了欠身子,把位置让给她。
“……”
手再次触摸到琴键,上面好像还有他的余温。依旧是残缺不全的声音,以及……眼前的一片猩红。
“我只要一触碰琴键,就会出现幻觉。”
也就是说,敲击琴键对于自己来说只是在按按钮,没有声音的按钮。就像身置海底,感受不到任何光的存在。
那一幕印在脑海挥之不去,那是她熟悉的弹法。同往常不同的是,凝着些许忧伤和绝望。是德彪西的《月光》,那是妈妈最喜欢的曲子。这首曲子的感觉是阳光细碎透过树荫,柔柔的洒在脸上。曲终,她以为妈妈会像往常一样来拥抱我,可是之间琴键上一片猩红。房间里还有琴的残响,母亲的微笑再也看不到了。
“抱歉。”
“没事。”早就习惯了。
“你乐感应该还不错,不然不会能弹出来。”也不知是鼓励还是什么。
他的手有意无意的抚上她的手。他的手很大,足足可以包住她整个拳头。看着他修长的手,她以为这样的手只适合弹钢琴。
“我会帮你重新听到琴声。”他微微一笑,很倾城。
他说他会帮她。有点不可思议,为什么?您不过是老师,这不在您的职责范围吧。
他垂眼,“快乐其实很简单,它就藏在……”他左手攥拳敲了敲胸口,“这里。”
可以相信他吗?不会感到奇怪吗?还要在犹豫吗?不想做出改变吗?
“老师,我还能弹出属于自己的琴声吗?”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那晚,他弹了好多曲子。一直弹到她睡着了,他将她轻轻抱起。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现在这样。”他摸了摸她的头,“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起来时感觉身上酸酸的,盖在身上的衣服落在地上。她捡起来叠平整了放在一边。
“饿了吧?”他递给她一个三明治,“给。”
“谢谢老师。”
看着手中的三明治,不是学校里卖的。
“一会儿练琴吧。”
“嗯。”我吃完坐到琴边。
“不对,是这边。”他抱起我,放在琴凳上。
“这架钢琴就交给你了。”
“哎?!”
“加油。”
“我……”
“你行的。”他抓起她的手放在琴键上。
冰冷的琴键没有一点热度,她倒吸一口冷气。又是残破的音节,又是那一夜。鲜血迸溅到琴键上,触目惊心。最后妈妈的手一滑在琴键上敲出几个残破的音,然后她的世界就再也没有了琴声。手重重的砸在琴上,握紧拳指甲抠进肌肤。
有些恼怒,盖上琴盖坐到旁边。拿起鼓锤,拼命的敲打。直到手渗出鲜血,染红鼓锤。他回来后看到了什么都没说,只是收拾好地上的的血迹然后替她包扎好伤口。
“马哥……”
“……”他有些开心她这么叫他,却又心疼的看着她的手。
他拉住她,力度不容动摇。把手覆在她的手上,带着她在琴键上飞舞。她看到他指下的光辉,像星星一样璀璨。破碎的音符似乎一点点被重组,听到音色渐渐清晰。缓解渐渐被驱散,等待她的是一片光明。
她瞪大眼睛,“哎?”“哎?……”明明是高兴,为什么眼泪流下来了?”不停的擦拭,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
多年以后,她依然记得,那个午后他为她创造的奇迹。
3
说起生日,记得打上次过生日发成绩来着……上次期末考试,总之过生日没什么好事。今年的一月二十八号,不知是怎样的……
“小寻小寻小寻!你生日快到了吧,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娅竹坐在桌子上。
“只要不在我生日那天发成绩和考试我都接受。”
“哈哈哈哈,你好倒霉。”
于是乎,生日那天……真是热闹啊。
“生日快乐!”推开教室的门正奇怪为什么没开灯,突如其来的祝贺吓了一跳。
“小寻,我们都饿了。快来点蜡烛分蛋糕,我都等不及了!”果然,娅竹的重点永远在甜食上面。
“好好。”点上蜡烛,开始许愿。很久了,之前许愿都是努力变强。现在,想要别的愿望。
想要平淡的生活,对,平淡就好。
吸了口气,吹灭蜡烛,“生日快乐!”四下一片欢呼声。
忙着切蛋糕,等忙乎完他们已经有人吃得一干二净了。
“夏夕寻还没被锯过吧?”有个男生突然这样说。(锯:就是把人举起来,剩下的自行想象,学校传统。)
夏夕寻端着蛋糕的手一哆嗦,感觉不妙,三十六计?看着他们一个个都不怀好意的逼近,她冲出教室。
“抓住她!”
万般无奈之下,闪身躲进了年级主任办公室。关上门,然后看他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
“老师,救人一命 胜造七级浮屠。借我地方躲一下,他们一大帮人要锯我。”她可怜兮兮的乞求着。
“喔……”他淡淡应了一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她慌乱无章四处找可以躲的地方。
“过来。”他指了指脚下,有一片空地。
“来了。”她钻了进去。
“进来吧。”任重恢复常态。
“重哥,您看到夏夕寻了吗?”
“没。”撒谎眼睛都不眨。
“打扰了。”班长迅速离开。
“可以出来了吧?”他低下头看着脚底下的她。
“哦哦,抱歉。”她起身要离开。
“他们没事干嘛要锯你?”他挑了挑眉,似乎不太高兴。
“今天我生日,咱们学校的惯例您知道的。”夏夕寻无奈的一摊手。
“今天你生日?”
“嗯。”
“我知道了。”然后她就被请了出去。
什么叫我知道了……
“找到了找到了!”男生高呼,呼啦啦一大群群人冲过来。这架势,受不住啊。掉头就跑结果发现被围攻了。没挣扎几下被抬了起来,还是认命吧。她挺尸状。
“放下。”
“重哥,哈哈哈。我们闹着玩,我们这就给您放下。”
“给我。”
“啊?”
他很强势的一把抱过来,这种端着就打包带回家他以为夏夕寻同学只要九九八,立刻带回家吗?
“老师!”在他怀里开始不安生。
“生日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个大错误,“我……我忘了。”
“那……作为惩罚。”他把她放下来,正准备跑路,一个壁咚把她困住了,顿时沦陷。
“下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记得告诉我。”他的眼神此刻有些魅惑。
“重要的事情……”原来生日对他是重要的事情,好高兴。
等夏夕寻反应过来他已经走远,这么主动的他,感觉无所适从。
“原来你就是那种攻击力极强防御力几乎为零的女生啊?”他勾起嘴角。
她认真的看他,以前从不敢直视的。因为,每一个眼神都在向他告白。可是,对他来说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第二天一早就迟到了,昨晚被男生灌了三瓶啤酒就醉了。昏昏沉沉的睡过了早自习,据说宿管也没能叫醒。于是万般无奈之下,宿管阿姨请来了敬爱的年纪主任。
“喂,夕寻。”如如来通风报信,“出大事了。”又是摇又是晃的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师啊,我们是真的叫不醒了。”
“你怎么在这。”
“我,我来帮你叫醒她,哈哈哈。”如如干笑几声。
任重一顿摇晃,然并卵。“她怎么能醒?”
“摸胸。”
“你来。”
“不不不!还是你来吧。”有好戏看了。
“昨晚灌了她三瓶啤酒……”如如不敢看他。
“三瓶就这样了?酒量这么差,能成事了吗?”他抱起她,把他冰冷的手塞到衣领里。夏夕寻一个激灵醒了,起床气刚要发作。
“老师?……好~”怂。
“醒了就上课去吧。”
“好的老师。”本能的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你摊大事儿了。”如如拍拍她的肩,这梦假的吧。
灰溜溜的到班里,发现桌子上好多好多礼物。星空瓶、泰迪熊、明信片、巧克力、曲奇,让人眼花缭乱。
“那边是男生送的。”如如指了指旁边一大堆东西。
“曲奇我们帮你吃。”娅竹抱住饼干盒,“我和曲奇已经打算永远在一起了,就像你和任重那样。
“……”
几天后,生日的热潮早已散尽。一份迟来的礼物出现在课桌上,打开看是条围脖。
“你猜猜是谁送的?”青凌一脸坏笑。
“追求者?”
“对对对,的确是你的追求者。”笑得更加诡异。
“谁啊?”
“任重。”
她愣住了,顿时泪湿眼眶。
系好围脖冲到他办公室,连门也不敲 “老师,这是您送的?”
“嗯。”他喝了口茶,“我织的。”
“真的假的?”她目瞪口呆。
“没什么我学不会的。”他微微一笑,“喜欢吗?”
“我……好喜欢啊。”戴上格子图案的围脖,这样就像他在身边。
突然觉得这辈子,非他不嫁。













时光祭

【海之卷】朦胧
1
总感觉这几天上课气氛不对,讲《孔雀东南飞》的时候任重简直是一幅追悔莫及的样子。
“你们说,都上吊了。什么都晚了,还说什么啊。”然后一脸愤愤不平。
“他最近怎么回事啊?”夏夕寻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完全没胃口。
“他?”娅竹专心吃着她的麻辣烫,“还跟以往一样没表情。”
“哦哦哦,忘跟你说了。”如如扶了下眼睛,“他被甩了。”
“啥?”她一筷子戳到了碗底,然后在心里默念了一万遍:谁呀?!
“你机会来咯。”娅竹放下筷子认真的说。
………………
“那个……重哥,作业还没留呢。”
“你布置吧。”
“啊?”完全不在状态啊。
“那您早点休息。”
“嗯。”
道馆里就自己一个人在踢板子,空荡荡的回音让人觉得寂寞。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任重把背包往地上一扔。
“啊……还没到时间我再练会儿。”
“你……过来。”任重向她招了招手。
“啊?……哦,哦。”
“打过实战吗?”
“没有。”
“你跟我打一场。”
“不不不不,”她连连后退,“弟子学艺不精。”
“总要有第一次尝试嘛。”
然后不由分说的开始进攻,夏夕寻只守不攻。面对这样一个人哪里下得去手,或者说……根本就不敢。
她灵巧的躲过他的左勾拳然后挡住他的中段踢,“还不错。”他称赞。
打了近十五分钟,停下了。
“到这儿吧。”
“谢谢老师指导,我先回去了。”正要转身离开,他缓缓开口。
“夏夕寻。”
“什么事,老师?”
“没什么,早点回宿舍。”
“好的老师。”她毕恭毕敬的应着,却又在意他的欲言又止,可是没有勇气开口去问。
外面很黑,好在月亮很圆很亮。从社团后门出来却听到一个干净的女声。
“任重,真的。我们不合适。”
她条件反射地躲了起来,墙的另一边是任重沉默不语着。
“分手吧,好么。”明明是那么好听的声音,内容却是这般残忍。
“我知道了。”成年人的世界,连分手都波澜不惊。
什么啊,为什么被甩的会是他啊。
又过了好几周,和老师能说上话的时候很少。大多时间都只是打个招呼,她觉得有点寂寞却又不敢奢望什么。最近,宿舍的气氛很尴尬,因为……
“娅竹,她又来了。”青凌赶紧跑路。
“你能不能不要总跟着我们?”娅竹皱着眉头,“这样很烦。”
“我没有跟着你们啊。”
“随便你吧。”
早饭、体育课、午休、选修课、她依旧粘着她们,样子委屈又可怜。
“这样好吗?”
“她上厕所都跟着。”
“你们是不是有些误会啊,要不要解释一下?”毕竟她也不想这样整天被人跟着,有命一个就够了。
“我们和她没什么好说的。”娅竹一口回绝。
“小寻你没跟她相处过所以不知道,她刚开始和娅竹玩后来我来了她就不要娅竹了跟我玩,你来了就把我们都丢在一边找你去了。”青凌摇了摇头,“这算什么啊。”
“……”喜新厌旧?
虽然对这种事情没什么感觉,毕竟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别人欺负自己,自然是要欺负回去。
“我先回去了。”不想多管闲事,可是不管会更麻烦。
“如如?”大概是这个名字。
“嗯?”她显得有些吃惊。
“你很讨厌我吧。”她单刀直入,“因为我来了所以你被赶出去了。”那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有困惑有厌恶有迷惘,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希望之光。
“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你无关。”擦肩而过,她勾起嘴角。
“那我帮你和她们和好,怎么样?”她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你考虑一下。”或许,有事情可以做了。
“……”
“好。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娅竹喜欢甜食,你每天都给她带着,要草莓味的。青凌本来就不是特别讨厌你,只要你和娅竹和好了,青凌自然也就会接受你。”
“嗯。”意外的还蛮听话,看来是真的想要和好。
次日。
“早上好。”如如迎面走向娅竹。
“早上好。”不温不火的一句并没有让她却步。
“这是给你的。”
“我不……”啊啊啊,是华夫饼。不行不行,不能被诱惑了。
“是草莓味的。”
“我要。”节操碎满地的声音。
底线呢?不过没想到这么顺利,吃货什么的最好哄了。
“可以和你们一起吃早饭吗?”如如满怀期待地问道。
“好。”她笑了,这笑容是珍贵的,足以让她忘记从前的种种。
“以后大家也在一起吃吧,人多会比较热闹,饭也会变得好吃。”夏夕寻顺水推舟。
如如吃了口鸡蛋又咬了口面包,“味道和平常完全没有区别啊。”明明没有区别,可为什么这么开心?
“老师早。”
“早。”在肩与肩擦过的瞬间,他塞了什么在她手里,食指抵住唇,微微一笑。
她张开手,是一颗奶糖。她握紧那块糖,泪差一点就流出眼眶。她是被这个世界爱着的,所以她决定要好好珍惜,这一切。
2
“住校生注意了,这周去北戴河。周五中午就走,周天晚上回来。”任重一大清早就把这好事告诉他们弄得住校生像打了鸡血一样,毕竟住校的生活太寂寞了。好不容易有活动,自然不能错过。
周五中午坐上校车,坐上交通工具一定会睡着的她,在摇摇晃晃的车上睡着了。到了北戴河已经是傍晚,星星格外的亮。晚饭比学校的好吃很多,只是她没有吃晚饭的习惯。
“今晚都早点睡,明天早上要早起看日出。”他背着双肩包,穿着格子衫外面是个黑色的小羽绒服。有点像学生的样子,她不知道他的年龄,大概24?
“晚上我来查寝,都别太晚回来。”说完便提着相机出去了。
总感觉,能和大家一起玩,很开心。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呢?
“都把衣服穿好,我来查寝。”任重站在门外等她们把衣服穿好。
推门进来,一阵冷风吹过。“夏夕寻呢?”他看了一圈,唯独为看见她的身影。
“老师,她在洗澡。”
夏夕寻正巧穿着粉色的带着心形图案的浴衣走出来,他盯着看了一小下,“在就行。”
一天的车程让大家很快就入睡,热闹的宿舍一下子安静下来。她有起夜的习惯,从床上爬起来摸着墙走到门外。
“好黑。”因为是郊外外面也没有灯光。
想把娅竹叫起来,可是看她熟睡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轻微的夜盲症,让她在漆黑的夜晚迷路了。
这好像是刚才的地方……厕所到底在哪儿啊。
“好冷。”她吸了吸鼻子,冷空气让她打了寒战。
“谁啊,还没睡。”一束手电筒的灯光照到身上,“夏夕寻?”
“老师我想上厕所,手电筒可不可以借我?”
他关掉手电筒用手在它眼前晃了晃,眼睛看不见吗?夜盲症?
“我陪你去。”他把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显得她更加娇小。又是这种让人安心的味道,就像是跌进他的怀抱。
他是个好老师,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的学生们。他对每个人都是那么的温柔,其实这才是最冷漠的,无差别的对待,也就是说,他,没有重要的人。
起床的时候,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凌晨三点,头有些沉。一屋子人忙忙碌碌,也有了点家的气氛。一路上没听他嘱咐什么,多半是困的没心情说。
到了海边,看着墨蓝色的天空逐渐变得清明。天,还没亮,只是一片灰白和平静至极的海面。
海,是多变的,它可以成为恬静少女,也可能是深邃的眼睛,但就是这样古怪的海,却和太阳有很好的默契。就像这时,太阳还未上升,它也不闹,只是静候着。太阳出来后,海,又是另一番景象了。此时的海平如镜,在天空没有一丝颜色的映衬下,显得深不可测。四处还有一层未散去的薄雾。
海面突然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波,但只是瞬间,立刻恢复了平静。抬头。远处的海面上,渐渐有了一抹谈谈的红,慢慢向四处扩散。许久,染红了小半边天。红,还在扩散,大半边天已经微微泛红。终于,整个天都呈红色时,红,不再扩散,只是慢慢变浓,加深。
红色愈发浓郁。突然,远处红色的源头,那里的红已经达到了浓郁的极点,在不断的喷发着力量,像是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终于,力量爆发了出来,一道刺眼的光芒,穿过红云,射向天空的另一端。在万丈光芒的簇拥中,一小半红色太阳冉冉升起。与此同时,海水也不安分的动起来,有了波浪,似欢迎太阳的初升。太阳也在万丈光芒的簇拥中越升越高,人们立刻按下快门,记录下这壮观的一刻。升到最高点时,红散了,天蓝了,海静了。
一切都平静了,刚才的壮丽,仿佛只是幻觉……
“手伸出来。”娅竹叫她托住那金灿灿的太阳,利用角度照下来。如同捧着花,绚烂绯红。
夏夕寻蹲下逗弄摇着尾巴的泰迪犬,任重在日出的照耀下向她走来。他学着她的样子蹲下,抚摸着那只泰迪。泰迪好像很喜欢他,把前爪抬起放在他的膝盖上站了起。她看到他露出孩子般纯真的笑容,按下快门抓拍到这一瞬间。他没有抬头,全然不知。
回到营地,估计是因为拍到了难得的日出所以心情大好。
“信任背摔也不知道你们玩过没。”
简单找人示范后,她往后退了两步,这个绝对做不到,信任别人什么的。
“谁先来?”
“男生先来吧,注意倒的时候把身体躺直。下落过程中不要有多余的动作更不要伸开手臂,会伤到别人。”
几乎没有人怕这个,就是倒下的时候身体直不直的问题,最后女生只剩下她和青凌。
“你们俩谁先来?”
“她!”同时指向对方。
“我跟你比较熟,你先来吧。”说着就把她抓了过来。
“老师,我不行……”她往后退,但是他手上的力气很大。
“没事,你就闭上眼睛往后倒就行。”
“我我我我,我害怕。”紧张过头都开始磕巴了,可是他好像没有要放过她的迹象。
“夏夕寻,你可以信任我吗?”他蹲下来问缩成一小团的她。
“……”她抬头看看他,就像在看天上的繁星,“嗯。”
“放心,我会在下面接住你。”他扶着她的手,她紧紧握住。
“相信我。”
“保护者,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下面的男生们大声回应道。
“3…2…1!”
心一横,绷直身体倒了下去。
“嘭。”结实的臂膀稳稳接住了她,“可以睁开眼睛了。”
“啊啊。”
她就像是片羽毛一样落了下来,像是没有重量似的,淡淡的香味留在他的怀里,他有想要再抱她的冲动却又立刻狠狠斥责自己这种想法。
她,只是自己的学生,仅此而已。
那次日出,是她这辈子最美好的记忆。他,教会了她信任。
3
“万圣节,美协要刻南瓜灯。有机会进美协了,要去吗?”瓶姐指着公告栏上的海报。
“好啊,试试看吧。”万圣节还是很有趣的,有很多活动,还没有晚自习,最重要的是能看恐怖电影还能去要糖。她并不怕鬼但是怕黑,因为看不见。
“晚自习都来教室,看鬼片。”任重扔下这句话就去弄他的面具去了,万圣节当然是吓唬人最有趣了。
中午娅竹买了一瓶糖豆回来,说是这些不够晚上要去讨糖吃。
“瓶姐,南瓜放你桌子上了。”
“谢谢~”
中午在宿舍聊着晚上要怎么要糖吃,她和青凌坐在桌子上刻南瓜,娅竹在床上帮她们打掩护。学校中午是要午睡的,宿管会从在门上的小窗看学生们有没有好好在睡觉。
可能是有点兴奋的缘故,下午的课很快就上完了。今天晚上的空似乎正应了这万圣节的气氛,云雾笼罩着月亮像是戴了层纱。南瓜灯的暖黄色,糖果的香气,以及各种吓唬人的姿势。
“要看哪一部?”任重在文件夹里翻出一堆恐怖片,“咒怨?”
“行,就看这个!”男生们格外兴奋,吓唬女生听她们的尖叫声,还有可能扑进你怀里,“嘿嘿嘿嘿。”
说实在这部电影,前半部分一点都不吓人,直到窗外飘过的黑影让娅竹看到。
“呀!”娅竹拽着她的左胳膊,“有……有,有,有!”她被吓了一跳。
“淡定。”看不见啊,门外那么黑。
“卧槽。”青凌拽住她右边的胳膊,于是感觉被紧紧拽住,陷入一种紧张的气氛。就像按了什么开关,班里的女生都开始尖叫起来。
紧接着恐怖的背景音乐加上突然冒出的黑影,班里又一阵尖叫。
“呀~~~~!”她下意识抱住了身边最近的东西。那是阵浓郁的茶香,让她情不自禁地抬头。
“对……对不起!”其实快被吓哭了,但是硬撑着,她像触了电一样松了手。
奶香?那不是婴儿身上才会有的香气吗?他回过神压低声音,“没事吧?”他知道她喜欢逞能自尊心有很强,于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嗝、没事、嗝。”
这小家伙,被吓得打嗝,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唉,”他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点了吗?”
“没、事的老师,一会、就好了。”她有些尴尬的推开他的手。
电影结束大家都回了宿舍,女生们都在讨论着刚才吓人的情节不禁感觉更害怕了。
“然后呀,刚才你有看到那个角落吗?”瓶姐当然不肯当过这个聊鬼片的好机会。
“不听不听,回去了。”子悦赶紧拉着卓野的手跑掉了。
“啊,咱们也回去吧。”她建议道。
“嗯。”
四个人刚一出教室灯突然灭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娅竹,别叫了,只是停电了。”欣如拽了拽娅竹的衣角。
看不见的时候听觉立刻敏感起来,好像有脚步声,她没说出来怕娅竹再害怕地喊出声来。所以,走过来的,是谁?
“你们怎么还没回去?”任重开着手机上的手电,“四个人都在?”
“老师,我们害怕。”娅竹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师,可以和我们一起走吗?”如如小声说道。
“走吧,我把你们送回宿舍。”
“夏夕寻,过来。”他拽过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她看不见的样子让人怜爱,不像平时那副逞强的模样。
她站在黑暗中,突然有一盏灯。心本早已跳不动,可他重新使它跳动。这一刻可以变成永恒吗,就这样牵着手到任何想去的地方。即使一切只是妄想,她却沉浸在这一刻。
“夏夕寻。”
她回过神来,“什么事,老师?”
“到了。”
她抬起头,是宿舍里透出的的灯光。好亮啊,能够看见了。可是……这些灯光都不及你,万分之一的光亮。
“回去吧。”他松开她的手,她顿时感觉有些空洞。她不想回头,不想看他一步一步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终究是忍不住,她暮然回首,他却站在原地目送。情不自禁地向他挥了挥手,看见他笑着也挥了挥手,片刻的温柔,如梦一场,让人感动。
那是个未眠之夜,她早上起床时有些烦躁。这从未了解过的感情,就这样袭来,让她不知所措。
4
“喂喂喂,不是吧。学霸你要补考?”蛤蟆大声说道。
“物理课简直就是催眠啊。”她转着笔叹气。
“妥了,咱们及格有望了。”
“物理你还敢抄我的?”
“哈哈,帮个忙呗。”
考试的时候比想象的还要开放,连个监考老师都没有。学长举着个电脑在上面头也不抬的看着电脑,觉得真简直不是在考试。答完题之后我的卷子早就不知道跑谁手里了,她趴在桌子上看他们忙忙活活的抄卷子。
考试结束回到教室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昨晚又熬夜了。
“笑笑的生日快到了。”欣如吃着零食含糊的说。
“喔。”三月份……是白羊座呢。
“我礼物都买好了。”娅竹一脸神气,“我买了一大兜子好吃的,她肯定喜欢。”不不不,是你喜欢才对。
她开始挖空心思想礼物的事,毕竟和笑笑关系也不错。
生日当天。
叼着牛奶袋冲进教室,今天没迟到真是太好了。正要把礼物放在她书桌上发现根本放不下了,桌腿边还有两只可爱的兔子,座位上坐着一只比她还高的熊……把礼物放下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兔子身上。纯白色的珍珠兔,小小的毛茸茸的,禁不住摸了摸它们。
“哇!”笑笑来了之后明显是被萌化了,抱起兔子蹭个不停。
“笑笑好受欢迎。”青凌踩铃进了教室,“男女通吃~。”
“嗯。”总感觉笑笑是标准的女神,还记得上个生日在考试……
“下午任重的课别忘了啊。”她岔开话题。
“咱们今天玩那个吧!”青凌也加入了上课“组团”聊天当中。
“哪个?”
“那个啊那个!”
“……”三个齐齐的无语。
青凌也一脸无语,仿佛在说你们猪吗那个都能忘。等等,好像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啊!
“奥~”同时娅竹和如如也想起来了,虽然每个人都没多大声,但是合起来就……
“你们三个吃屎啊?这都下午第二节了,下节就选修了急个屁啊,还玩合唱。”说话的是我们的年级主任老谭,他用他独特的口音“训斥”着我们,其实是个很温柔体贴的胖胖的男老师,走路像企鹅一样,跟他说话呆在一起总感觉他像爸爸一样。
“真是,叶青凌干什么呢!”
“真是真是,非跟我们说话。”
“瓶姐!不要打扰我学习,我期末数学还要上80呢。”
我们一脸坏笑的把事情都推到了青凌的头上。
“你们三个……真是我亲哥。”青凌开始调侃我们。
“行了,别说了,大家来看这道题……这个抛物线的顶点是什么?”老谭继续讲题。
“(-1,5)”青凌秒回。
老谭潇洒一转头,毫不含糊的说
“瓶姐,我爱你呀”
“…………………………”全班安静了大概一两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全喷了,于是这节课的下课铃就这样淹没在了我们的笑声中。
“你们快点行不行啊?”她扒着门框喊道,“回头抢不到位了,我都已经开始急得在楼道里高抬腿准备随时往前冲了。”任重的课简直百年难遇,不是他太忙翘掉了就是校长找他有事把我们都在教室里看视频。上次他还叫我帮他在班里的黑板上写:西方古典文学停上,sorry太忙了。
“马上,诶我笔记本呢。”娅竹你要丢三落四到什么时候?
“要什么自行车啊,让青凌拿一个演草本就行了,反正这节课也不听。”
“好了好了快走。”青凌洗完手从厕所冲了出来。
火速冲下楼,到了318(教学楼的318,上选修课的地方)。
“叮零零……”任重还是踩的铃声进的教室,他今天穿了……一条短裤。这才三月份会不会有点早?只要是才发现他腿还挺长的,以前他不是穿牛仔裤就是穿牛仔裤的时候完全没发现。
“每人写5个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回头把时间给我地点给夕寻人物给青凌事件给欣如。”娅竹指挥道。有时候觉得,娅竹就是天生的领导者,不管她说什么都有种想说遵命的感觉。
这个不知道谁发明的,也没有名字,但确实好玩,而且没有违和感,毕竟四大要素都有。
“好了没好了没。”娅竹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第一个,传给青凌,接着再传第二个。”
“好,给~”
“好了。”青凌强忍着笑。
“传一下,我看看啊……噗。”娅竹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接着传给如如。
“额……什么鬼。”扶额。
“我看看……”
〔一千年以后,楠姐在老谭的头顶上静静的飞翔。〕很明显,老谭的头顶是一个地点……
“下一个……擦哈哈!”青凌看了一眼,已经控制不住笑了递给了娅竹。
“给给给。”如如估计是忍不住了连忙把本子塞给她。
〔马哥(我们帅气英俊啥乐器都能上手就玩的音乐老师)在微机教室啃键盘被强哥(我们逗比幽默的微机老师)骂的狗血淋头。〕
“…………”为什么会有啃键盘这种事情?!谁写的?
刚要质问她们,却看见她们脸上都已经笑的不算有表情了,而欣如已经笑趴下了。娅竹颤抖着把把本子递了过来。
〔夜黑风高的晚上,任重在小树林里扒兔子铅笔盒的衣服〕
“噗……”受不了了,任重跟我们大概只有2米的距离,坐第一排又不敢出声,谁能想的到平时的高冷又冰山的任重会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猥琐的在学校的小树林里扒兔子铅笔盒的衣服?
任重大概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四个在他课上从上课笑到快下课的家伙,突然在最后几分钟跟爆发了洪荒之力一样笑的浑身颤抖,还时不时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他笑的挤眉弄眼……虽然娅竹笑的跟要哭了一样,更甚如如已经拿脑袋往桌子撞,自己则是全程趴在桌子上基本没有抬头却一直在憋笑,青凌在桌子底下攥着娅竹的手望向窗户虽然看不见脸也知道是在笑啊,而且……喂喂,很明显这是在笑他啊。
“咳咳,你们几个。”任重实在无法继续无视下去了。
“咱……都淡定点。”
好吧,他这么一说更想笑了,好不容易淡定了一点抬起头继续听课,但看到他那张脸,就……噗……
“下课……”果然笑了一节课。
“老师再见。”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放声大笑,路过的老师和学生都觉得是不是考试考疯了才会这样。
“哎,你们四个,在我课上笑成这样就走了?”
她们慢慢的转过身去。
“老师好。”
他挥了挥手,那动作不是在打招呼而是在说:平身,朕的子民。
“遇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没……没……”
“老师你晚上走小树林吗?”娅竹找死的来了一句。
“穿的挺凉快。”如如突然来了一句。
“…………”青凌无语。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吃饭去吧。”任重也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就干脆打发走了。
“哦……”
穿过走廊,说:
“最后一个句子是什么?”
“太阳落下之时,崔姐(化学老师)看见夏夕寻对着任重痴痴的傻笑。”青凌念了出来。
“哈哈哈这四个条件都是我写的诶哈哈哈。”
“你可真会玩……”
“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娅竹驴头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
一直笑到肚子痛,感觉腹肌都要笑出来了。忍到下课,她们到操场笑了个痛快。到了食堂还在不停的说抽到的话,绝对是被当成一群疯子了。
也许是在任重的课上玩的太兴奋了,宿舍晚上异常安静,连宿管阿姨进来都觉得进错了宿舍。
“今天都表现不错啊。”
“那是~”娅竹骄傲的一甩头。
“行了,都早点休息。”
她和青凌没吭声,等宿管一出去,各自拿出小说读了起来。
阳光照到脸上的时候很舒服,今天又是个好天气啊。缓缓爬起床,揉了揉眼睛。
习惯性的看了一眼青凌书架上的闹钟,假的吧,已经快九点了?!
“瓶姐,快起来!”
青凌一副睡蒙了的样子眯着眼睛,“咋了?”
“九点了。”
“我天!咱们完了。”青凌彻底清醒猛地掀开被子。
“谁的课?”
“任重和阅读。”
夭寿啊啊啊啊,怎么偏偏是班主任的课。
“间操是不是要查宿舍?”
“卧槽,快点穿好衣服。”
一阵慌乱中把衣服穿在身上,“瓶姐,我有只袜子找不到了。”
“帮我拿一下胸罩。”
她一甩手,“接着。”扔上了床。
“咱躲哪儿啊?”
“柜子!柜子!”
“哎呀,不要叠被子了!”
她把青凌塞进衣柜然后也拿着拖鞋把衣柜的门关好。
门被咔哒地打开,透过衣柜上的小孔,她看见宿管走到了衣柜前。心脏要跳出来了!宿管只在房间里呆了三分钟,对她们来说是屏气凝神的三个世纪。
“走了?”青凌压低声音。
“出来吧。”
“宿管是搞定了,任重那边怎么办。”
“……听天由命吧。”
上楼梯的时候简直就是打游击战,就差背对背举着枪了。回到教室班里的男生调侃着,“哟,才来上课啊。”
“闭嘴。”
“你好凶哦。”
“娅竹,任重找我们了吗?”身体前倾就快贴到亚竹的脸上,“你们咋回事啊,他说见着你们就说去办公室。”
“啊,任重找你们呢。”如如打完水回来。
“她们已经绝望了。”三分担心七分看热闹的架势。
敲了敲任重办公室的门,青凌躲在她后面紧张的拽着她的衣角。
“老师……”声音都是虚的。
“来了?”
“嗯。”
“过来点,站那么远做什么?”任重漫不经心,“坐下喝茶?”
“不……不不喝了。”她们连连摇头。
“昨天睡晚了?”任重为自己斟茶,“别熬夜。”
“老师我们错了。”对付老师招数一,诚心认错。
“把我的课都给睡过去了,你们是不是要上天啊?”
“噗。”青凌忍住不笑出声。
“老师您原谅我们吧。”
对付老师招数二,请求原谅。
“我们闹钟没响。”
“对对对,睡太死了。”
“那就多买几个闹钟,买三个,放床头。”
“好的老师。”
招数三,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回去吧,下次注意点。”
“谢谢老师。”
青凌赶紧在后面也跟了一句,“谢谢老师。”
“呼……”
“还好还好,任重不怎么和女生计较。”
就这么活生生的错过了任重的课,说心里话夏夕寻是骂过自己的,任重的课就这么少上了一堂,罪孽啊罪孽。





















时光祭

【海之卷】青涩
1
“早上好,百里大人。”不知他是从什么时候就等在了宿舍门口,说出了让人无语的话。“今天您也是如此的迷人呢。”
“早。”又做了那个梦。抬眼,是他温柔的面孔。
“您,没睡好吗?”他俯身,轻轻地说。
“我没事。”快步向前,在这里逗留的话……
“呀!~那是谁?”校服总是遮不住少女的可爱,更掩饰不住她们的少女心。
“好帅!”以及,花痴。
“……”从早上开始,就很吵。
“我饿了,命。”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您想吃什么?顺便一提,今早有玉米浓汤,蔓越莓吐司,番茄炒蛋……”不能让他滔滔不绝地讲下去了。
“我去食堂吃。”
“好的,百里大人。”没有看出不悦的情绪,依旧是微笑着。
“请坐在这里,等我帮您取餐。”
“我自己来就好。”起身,却被一双冰凉的手抱住。
“怎么能让您做这种事情,让在下来吧。”
完全……被牵着鼻子走,“随便你。”
“感谢您的抬爱。”
“百里大人,葡萄已经帮您剥好了。”他跪着把葡萄送到她嘴边。
“在食堂不要给我下跪!
“万分抱歉,情不自禁就……”
“你这哪里是万分抱歉的样子。”又成为人们视线的焦点了,“走了。”
“是。”她是特殊的,可她一点都不想要这份特殊。
“第一节课是数学,请您做好准备。”
“嗯。”
好渴……记得娅竹说过,走廊的尽头有打水的地方。
“青凌,接水吗?”她戳了戳青凌的后背。
“嗯。”
教室离年纪主任办公室很近,今早又有淡淡的茶香从半掩的门里弥漫。
“青凌?”打完水转身,看到了让夏夕寻哭笑不得的场景。
只见任重一手水壶一手茶杯的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凌。大概是腾不出手,看起来就是高冷的走掉的样子。
“爱卿平身。”她赶紧扶青凌起来,“你怎么给任重跪了?”
“腿软了。”
“没事吧。”强忍着没笑出声,这画面太美。就是那种爱卿不用跪了,起来吧,朕没有手扶你。
“都回座位上去,你们上课之前我说个事。”任重敲了敲讲台,“有迟到的帮忙转达一下。”
“秋季运动会,有想报名的到班长那儿,希望大家积极参与。”
“老师,咱班的女生不够啊。”娅竹举爪,“咱班就九个女生,一个免体。”
“那就都上。”他微微皱了皱眉,“好了,你们上课吧。”
青凌回头,满脸黑线,“现在免体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啦。”夏夕寻微笑着回答。
扶额,“铁定拖你们后腿。”
“小寻,我帮你报了1500。”娅竹向她挥了挥手,一副快来夸她的样子。
“……”
“陪我跑接力吧。”青凌转身,一副有难同当的表情。
“……”
她的室友,都是白痴。
“百里大人,不要太勉强比较好。”
午饭的时候,命这样对她说。
“我已经答应她们了,”放了下筷子,“还有,不要再跪着了。”
“非常抱歉。”面带笑容。
“给我反省!”仿佛看见他身后的尾巴耷拉下来。她眯起一只眼睛,“在我不想引人注目。”
“谨遵您的意志。”
“忠犬吗你?”
“是的,我是百里大人的刀也是百里大人的狗。”他微笑着说道。
“……”
“运动会,请加油。”
“不用你说。”
夜色,朦胧得让人迷醉。
“小寻,吃夜宵吗?”
她回过神,然后一阵眩晕,“啊,我就不去了。”
“把我们先走咯。”
“嗯。”
没事的,休息一下就会好,没什么大不了的。摇摇晃晃的站起,“好晕。”
在楼梯口,越发觉得眼前都是星星,眼前一黑。
“糟……”只觉得腿一软,失去了重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会很疼吧。
“唔。”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她仰起头,看见的是他微微皱起的眉。
“没事吧?”是他干净的声线。
“老师我没事,”推开他,却站不稳。
“你怎么了?他扶住她的肩膀,好单薄,“身体不舒服吗?”
“没,被鞋带绊到了。”
“……”他用余光看了看她的鞋,并没有鞋带,为什么要说谎呢?“不早了,回去吧。”
“老师再见。”
“再见。”
她抬头仰望着群星簇拥的月亮,月亮的光辉让星星都黯淡了。
月色,好美。
2
“有想加入的社团吗?”青凌看着招新的还好扭头问道。
“听说美术协会不错,”她转着笔,让人眼花缭乱,这道数学题已经想了十五分钟了。“和绘画有关的我都有兴趣。”
“只要不再让你做这天杀的数学题,就是去文学社也是可以的吧。”青凌吐了吐舌头。
“文学社不都快解散了吗……”她哭笑不得。
“你呢?”她索性放下笔抬起头来认真听青凌讲。
“我……想去图书馆当图书管理员。”有些羞涩的低下头,长长的刘海垂下遮住了她漂亮的眼睛。
“图书馆是个协会吧?好像不被列入社团当中。”她把笔戳在下巴上。
“嗯。好像是这样的……但是可以赚钱呢,而且看书不用愁没有位置了。”青凌笑的很开心,她是个文静的女孩,喜欢静静的坐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玩魔法占卜,喜欢静静的倾听别人的诉说,喜欢静静的仰望着天花板发呆……
“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喜欢看书,喜欢安静的地方,没事还可以做做白日梦。关键是图书馆是个协会不算社团,这样不占社团名额。这样一来就还可以选择两个社团呢。”她帮青凌分析着,全然不知娅竹在身后,于是被吓了一跳。
“同志们,去美协吗?”
“不去。”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别急着下结论啊,就当陪我去看看。”看着娅竹的星星眼一闪一闪的,“求你们了~”
“走吧。”招架不住卖萌的娅竹啊。
娅竹冲下楼梯,“我记得美术协会好像是在三楼吧,哪个房间来着?”娅竹只顾自说自话。
她们探头探脑的把目光投进每一间活动室,“美协……美协……美……”
“不在三楼吗?话说你好好看看招新海报吗?”
“看了!”娅竹转了个圈,“但是忘了。”
很……不靠谱。
最后一间了,她们打量着走廊尽头的的那道门。
门上写着“极真”两个气宇轩昂的字,字上的火焰活灵活现。她看得入迷,火焰映射在她的瞳孔上像是在指引着什么。轻轻推开门,嘎吱一声之后,满地的蓝色软垫子映入眼帘。
“嘿!”一道黑影闪到她面前。
“……”冷漠脸。
“给点反应嘛。”娅竹觉得一点都不好玩。于是接着说正事,“你知道吗?社团来了一堆新板子,还想用当双蛋晚会的道具。”
“喔……”
“你看你看,蛮结实的。你敲敲试试?”娅竹万分兴奋的端着板子敲来敲去。
“你举着,我试一下。”
“砰!”
“碎了……”青凌满脸黑线。
“不用特意强调。”娅竹补刀。
“怎么办?”她顿时石化了。
竹: “就放着不好吧?”
寻:“当然不好。”
凌:“可是……要赔吧。”
“愣着干嘛,赔的话周末就没钱买饭了。”娅竹大惊失色,仿佛天要塌下来了。
“快溜。”她可不想给哥哥添加负担。
“唔,”她一屁股跌坐在地,“好疼。”
“走廊里不要跑跳。”
年……年级主任?!居然还把他撞了?!夭寿啊啊啊啊啊啊!
摊大事儿了。
见他走过去捡起板子仔细看了一会儿,一字一顿地说:“这个板子很珍贵的。”
“对不起,万分抱歉!”除了不停道歉她们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刚好,进我们社团看看。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兼顾问。”
“大师兄,招待一下。”
“大师兄?”
她们好像进了不得了的社团。
“新生吗?”是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嗯,是的。”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男生支着腿,肱二头肌显著的臂膀搭在膝盖上。
“孔武有力”,她脑海中闪过这几个字,然后看到他缓缓站起,双手交叉往下拉到腰间。这动作猜大概是道馆特有的打招呼方式吧。
“你好,我是空手道社社长。”不但面无表情而且字字充斥着社长的威严。
“你好,我们是任重老师的学生。”娅竹自来熟的技能化解了刚才的凝重氛围。
“跟我来。”他转身带她们进了道馆。
“谁把板子打碎的?”
“这个……”三个人把头转向别处。
“你戴上拳套和社员过过招,不用紧张,就是看你基础如何。”他扔了一副拳套过来,有些破旧但是戴起来莫名的很顺手。
“那个……我……”回头看看她们。说好的陪娅竹来的呢?
“加油。”娅竹冲她眨了眨眼睛,摆出了V的手势。
“……”她们是指望不上了。
“你过关了她们也能进社团。”
“小寻加油,我看好你!”能不费力气就进空手道社,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吗?
无奈地脱掉了鞋和袜子。环顾四周,社员一个个都身材魁梧、气势磅礴,怎么有种误入狼窝的感觉……
“终于来了个可爱的小学妹。”棱角分明的脸,却带着天使般的笑容。挽袖子的时候,宽口领子的衣服完美衬托出锁骨的线条。
“程谷,注意分寸。”
“知道啦,社长大人。这么可爱的学妹我不忍心下手,放心吧学妹我可比社长温柔多了。”半开玩笑似的语调加上微微上扬的嘴角透出与曹原完全不同的气场。只见他赤手空拳的上阵,有气势却又不失优雅。
“请前辈指教。”
“女士优先。”他故意摆了一个邀请女孩子跳舞的姿势。
“程谷,你正经点,不然一会儿是会吃苦头的。”任重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微微眯眼微笑。
“双方敬礼!”
“OSU!”他双手交叉拉到腰部,她照葫芦画瓢学着他的动作打了招呼。
“开始!”曹原一声令下。
不能被压制,必须先发制人。她冲上前往他的膻中穴挥了一拳。
他拨开了拳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控制住上身的动作然后迅速抬腿往腿根部位踢去。
是很有经验的老手,这个部位很脆弱,容易让身体失去重心。
她用另一只手挡住他的进攻让其偏离方向。他的腿擦膝而过,这一式并不是很用力。立刻明白他只是在试探,不能掉以轻心,她暗暗捏了把汗。
变换着模式防御着他的攻击,几次进攻都被他挡下了。她跳开与他保持距离,又一边在脑海里搜索着战略。
抡起腿甩向他的腰部,隐藏在身后的勾拳极速冲去。他一个趔趄,重心不稳了。看准时机在他胸膛补了一记重拳,伴随着击中目标的响声他应声倒在垫子上。
“停!”社长抱肩喊道,“程谷,你下去。今晚加三十个俯卧撑。”曹原面无表情示意他下场,不可置疑的语气让人敬畏。
“哎呀,轻敌了呢。”程谷灰灰溜溜的从地上爬起来,尴尬的揉了揉肩膀。
“OSU!”互相敬礼,友好退场。
“你休息一下吧,随后我上场和你切磋一下。”任重老师拍拍她的肩膀。
“不不……不用了吧,我……”她有些慌乱,连说话都有些磕巴。和老师切磋,这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啊。其实和任重老师切磋也未尝不可,但是心中这种紧张感又不知从何而来。
“不用麻烦老师了,我作为社长应该亲自指导新生。”他潇洒的把外套一脱,外套随之滑落在地。
她舒了口气,还好不用和任重老师切磋了,不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等等!她突然回过神来,那现在是要和社长大人切磋了吗?!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她颤颤悠悠的走上前,求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
“双方敬礼!”任重大声说道,语气庄严又神圣。
“OSU!”连语气中都充斥着力量,从气势上就压倒对手。
“O……OUS!”她机械的重复他的动作,心下一片寂静。前几天听说空手道的社长的段带已经是最高级别的了……默默祈祷自己不要输得太狼狈。
“请。”他抱拳颔首,却铁骨铮铮。
“多有得罪了。”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尽力让全身的肌肉放松下来。
“喝!”用自己最擅长的腿法然后站稳防御。
他的气场让夏夕寻有种王者般的感觉。如猎豹般迅猛,如惊雷,如闪电。踢空之后她迅速反应过来,肘击。仅用一只手就把他推出了半米远,慌忙稳住重心毫不敢怠慢的来了记正拳。她下手很重,丝毫没有给他躲闪的余地。
谁知他完全没有躲闪的意思,硬是让拳打在他的膻中。没有被疼痛丝毫影响到,出拳依旧快准狠。
拳落在她的锁骨,蛮横的冲击力使她倒地。吃力地扶了下地,勉强支撑着身体站起来。疼痛驱使她皱了下眉,紧张的调整着呼吸。
如果程谷的攻击像骑士般有力,曹原的攻击如猎人般不留任何退路。而且你就像是他的猎物,猎枪早已对准猎物的要害,而猎物却依然不曾察觉危险的来临。
“曹原。”任重急促的喊了一下社长的名字。
体力已经所剩无几,看他的架势,应该是最后一招了。
“知道了。”社长淡淡回答,有些意犹未尽之感。
用左勾拳做幌子,在他集中注意力挡住左手时右腿飞起一个中段踢却被他挡下了。夏夕寻并未灰心,因为她藏了一套组合腿法—双飞。左腿弹起时右腿落下,找到支点之后快速加力。
继中段踢之后的高段踢不是很成功,使得这招只击中了他的右臂而并没有击中头部。他挡开之后离开用同样的一个高段踢回,她用格挡勉强挡下他一半的力道。
“时间到!”
她气喘吁吁的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所有社员都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第一次有女生和社长交手能把他逼到用腿法的地步!”
“学妹原来你这么厉害。”程谷很惊讶,语气难掩好奇。“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啊?”
“程谷,别闹了。”社长捡起他的外套,披在肩上。
“恭喜你们入社!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是,我会努力的!”即使真正的目的不是入社,这结果对于自己来说其实也不错。
“为了欢迎空手道社创社以来第一、二、三个可爱的学妹入社,来个久违的欢迎会吧!”
“是啊!大家好久没团建了。”社员们纷纷建议。
“去聚餐吧,大家都是肉食动物。没有热量怎么会有高效的训练啊,是不是啊社长?”
“重哥批准我们去吗?”曹原问道。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任重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瞥了她一眼,“可以。”然后又继续看他的手机。
“重哥万岁!”社员们大呼小叫,在垫子上滚来滚去好不热闹。
“你们的欢迎会就你们决定去吃什么吧。”社长制止了他们的喧闹,然会对她说道。
她们有些受宠若惊,“既然天气都冷了…就去吃火锅吧。”正好好久没吃了都有点想念那滚烫麻辣的味道了。
“这个提议不错,大家觉得怎样?”
“没问题!非常之可以啊!”
“那就这样决定了!”社长一锤定音。
“耶!”似乎都被这欢快的气氛感染,她们也情不自禁的欢声大笑。
原来社团是个挺不错的地方。
月色下,由于时间已晚怕宿舍的大门已经关上,空手道的社员们匆忙告别。
“曹原,我们班这个小朋友很厉害吧。”任重单肩挎包一边锁门一边看着曹原问道。
“啊…挺厉害的。今天也算是丢脸丢到家了,限制时间内居然没能把一个女生给放倒。”他无奈地笑笑。
“好久没和这么强的女孩子交手了……”声音渐渐沉了下去,月色下他的眼神有些凄凉。
“别想了。”任重揉了揉他刺猬似的头发。
“老师,您说她会原谅我吗……”似是有些哽咽,祈求的语气让人心酸。
“会的。”任重淡淡安慰道。“振作起来!社团还需要你呢,别在这里垂头丧气的。”任重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您轻点……”他揉了揉肩膀。
“啊,抱歉。”男人之间总是有某种默契。
他捂住左眼叹了口气,“总是忘不掉她那天对我说的一切,三年了……还是忘不掉。”
叶簌簌落下,只听到沙沙的声音。沉默良久,任重抬起头望了望月亮。
今天的月亮很亮,没有一丝云朵环绕,漆黑的夜空越发显示出月亮的孤寂。
“多照顾照顾她。”
“是夏夕寻吗?”
“嗯……”
“一个人孤身走在荆棘密布的道路上,有多不容易你是最了解的。”任重拍了拍他的肩,“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了。”
他想让曹原从那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他能从她的身上找到自己妹妹的影子。她可以给予他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但愿她身上阳光的气息能驱走所有阴霾。
今晚的风很冷,可是他们依然在风中站了好久好久。
“老师,昨天打碎您的板子十分抱歉!”她双手奉上昨晚点着充电灯写的信,“请您收下这封道歉信。”
他拿过信放在抽屉里,“好,我知道了。”
信的内容大致是对打碎板子十分抱歉,会三个人出钱买一个板子送去社团。以及,我很喜欢任重老师。想了想还告诉了他自己的生日和星座,其实希望他能够记住。要是能收到她的生日祝福和礼物就好了……啊!在想什么啊!
好多天以后,她几乎要把这件事忘了。终于,他的回信递到了她的手上。
“我是是白羊座,用大学同学的话说就是傻帽热血白羊一只。板子的事不用在意,谢谢您的垂青。”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她顿了顿,细细琢磨感觉好别扭。但是也佩服他的谦卑,一位老师称自己的学生为您。
“出国是一条多变的道路,要收集对自己有用的信息,一切都要自己来做。最后他说好好吃饭,多吃蔬菜,不要熬夜,然后会在不经意间收获幸福。”
后来再拿起这封信,多么希望一些回到最初。默默在远处看着他的时光,这世界只有她喜欢他,仅此而已。
聚会异常的热闹,因为老师在所以她们老老实实的用饮料代替酒。和一群男生吃火锅真是可怕,肉一下进去三两筷子就没了。喝饮料的时候,副社长开了瓶冰红茶递给重哥。老师喝两口显然不喜欢这甜腻的味道就放在了旁边,她突然冒出邪恶的念头。举起饮料喝了一大口,意犹未尽的放下。这算是间接接吻吗?她红了脸,夏夕寻你真是个坏孩子。
“你要是不习惯我帮你喝一口你再喝。”副社长举起饮料瓶喝完递给她。
“谢谢。”学姐一直对我很照顾,在夏夕寻看来她是个酷酷的女生。虽然抽烟喝酒,但是人很好。
“曹原订了饺子,社长请的。”
“吃不下啦。”
极真空手道社终于迎来了建社以来最初的三个女社员。
3
“爱一个人到底什么感觉。”
“好像突然有了软肋,也突然有了铠甲。”
空旷的教学楼,正午的教室有阳光洒进。不想回到宿舍,一个人在这里躲清闲。想起上午自己做的事情,实在是太丢人了……
每逢语文课,她总是坐立不安。听他讲课是最幸福的事情,可是回答问题的时候总是紧张。
“谁来读一下这段课文?”环顾四周,不是低着头就是趴桌子。毕竟语文课嘛,国际班又不拿语文成绩吃饭。
她此刻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不停默念着能行能行能行。
“没人啊?没人来我读。”
她颤颤悠悠的举起了手。
“嗯……你来吧。”他看见了救兵,虽然这救兵反应迟钝但是有就是好的。
“我……我能行!”她大声说道。
一片死寂之后教室都炸了锅,笑炸了……
“You can you up.”下面睡觉的男生都醒了,阴阳怪气的接着话。“老师,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她不行。”各种无节操。
他示意大家安静,“可以开始了。”
指尖都凉了,呼吸也变得急促。
“浔阳江头夜送客……”一会慢一会快的节奏让自己都惊呆了,“琵琶声停欲语迟……”
念完段落觉得可以找个石头缝钻进去了,只见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也面露尴尬的神情。
“读的有点快,显然没有准备好……”像是在安慰着小孩子的口气。
她低着头像是在认错,抬头瞄了他一眼然后立刻又低下。
“还是我来读吧。”
他一定是对自己失望透顶了吧……为什么只有他让自己心神不宁?
看着他夹着电脑夺门而出,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刚才像什么?”
“太紧绷了,我看着你都累。”娅竹毫不留情。
“你们俩简直就像是被捉奸在床似的,一个脸一阵白一阵红的,一个尴尬的像做了坏事。”这个评论更露骨,“你总是在他比较尴尬的时候举手,人家又不能不让你回答就你一个人举手。”
“唉……吾命休矣。”整个人颓废在桌子上,眼神呆滞。
“你还有机会。”她们实在看不下去了。
“对对对,放轻松点。”
“找准时机下手,咔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们立刻笑作一团。
“……”
又是正午,自幼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幼儿园的时候也常常给老师捣乱,看着对床的人嘴里吐着泡泡。
灼热的阳光还想要把人烤化,树荫下是理想的乘凉所。午间猫儿似乎也不困,爬上爬下的好不热闹。看着它们穿梭于树枝间,细碎的阳光透过让她眯起了眼。
“夏天明明都过去了,可还是……好热。”
她喜欢有太阳的天气,不想那一天,雨下个不停,天空像是个巨大的黑洞。
他吹了口茶,从窗户瞥见躺在树荫下的她,他微微笑着,就像看到了一只怕热的慵懒的猫。
画室中独自一人提笔又放下,孤独的空气吸入肺中。脚下是一张张废弃的画纸,颜料迸溅在脸上也毫不介意。
满脑子都是他,他的笑他的声音他的温度。每每在脑中浮现他的脸总会笑出声来,像塞了两个包子一样。画架上美术老师前两天画的仓鼠与他的脸重合,没错就是一个字:像!
比任何一次都认真的开始临摹,彩铅一笔一笔落在纸上。勾起嘴角,满心的欢喜。
“老师,这个送给你。”她把画递到他手上,一张仓鼠的大脸占据整个身体的二分之一。
他盯着她看,她拼命忍住不笑。
“美术课上老师教的?”他故作镇定,但是我已经看见他满脸的黑线。
“嗯。”总不能说故意画来气他的。
“像不像你?”抿着嘴,认真的问道。
“像你。”
“……”自己的脸有那么大的?
“像你。”她不依不饶。
“和我们俩都挺像的。”他妥协也不忘拉个垫背的。
“那我就收下了。”看见他认真放在夹子,她的脑海中只剩下“雀跃”这一个词汇。
4
“夏夕寻,站起来!坚持到最后!”
这是班长终于说了一句像个班长样子的话。
秋天的风已有些凉意,早上晨练总是睡不醒。跑的时候,跟梦游似的。
“老师……我大姨妈来了。”女生们毫不避讳,毕竟这是唯一不参加晨练的条件。
“那边见习。”于是女生屁颠屁颠的去见习。
“老师!”
“你又怎么了?”这帮学生每天早上都不消停。
“老师我大姨夫来了。”
“滚去跑步!”你还弄了一对儿出来,历害了你。
“诶诶诶,小寻,别睡啊。”娅竹勉强把她扶起来,“瓶姐你别闹了。”青凌把头靠在娅竹肩膀上。
“噗。”他看到这一幕感觉甚至有趣,然后又猜想她们晚上肯定没少闹腾,但愿宿管不会打电话来告状。
“都醒醒吧,真不知道你们哪有那么多觉可以睡。”任重调侃着他们。
“已经停了。娅竹拽住还在往前跑的她的帽兜,“你准备跑几圈啊。”
“啊,那就是可以吃早饭了吗?”这下她彻底醒了。
初晨的光,让人觉得夜还没离开。稀薄的阳光,微冷的空气。他们就在这像笼子一样的地方日复一日。
“参赛的运动员最近注意休息不要训练过度,我们到时候会给你们加油。”任重班会留了几分钟说了说秋季运动会的事情。
最近晕的次数好像变多了,她趴在了桌子上。好难受,她从兜里翻出糖放在嘴里。糖的甜意在嘴里融化,就像获得了新鲜血液一般。
“夏夕寻,别趴着,好好听老师说。”班长扔了个纸团正好砸在她头上。
“班长,祝你找不到女朋友。”她把纸团扔回去。
班长是个很好的男孩子,温柔又有正义感,就是开不起玩笑。有责任心,却有点中央空调。
有次看到他在练琴,她承认他有那么一点帅。但是他总爱找自己麻烦,这么爱管闲事当然找不到女朋友。
“明明琴弹得这么好,脾气竟然这么差。”
“彼此彼此。”他转过头,手指还在琴键上飞舞。
“哼,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亲爱的同学们,放飞我们年轻的心,梦想的花朵在今天绽放!我们将用最年轻的心展示华美感动的篇章!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拉开我校秋季运动会的序幕。”
“班长是怎么一边念这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词,一边笑得像个太阳似的。”娅竹小声在她耳边吐槽。
“论职位修养,班长最强。”
“噗。”
“请女子1500米做好准备。”广播在头顶上响了。
她一扔,衣服掉到娅竹的头上,“外套帮我拿会儿。”
“知道啦。”依旧头不抬眼不睁的玩手机,我的世界这游戏有那么好玩?让你都不顾任重就在你正前方?
“百里大人,请喝点饮料。”他捧着瓶子送到她眼前。
“哼,我需要说谢谢吗?”
“不用。”又露出了他一成不变的微笑。
“你也有比赛吧。”
“是的,百里大人。”
“加油。”她傲娇的把头偏到一边。
“非常感谢您为我加油。”
看台上很吵,都是来加油的人。他会不会来看?老师也有可能在给另一个场地比赛的同学加油,有些比赛是同时进行的。
“各就各位!预备!”
“砰!”
抢响以后,大家都没有太急着跑,毕竟1500要储存体力。她在心里祈祷着,只要能撑到最后就好。上次跑这么长的距离已经是小学的事情了,上次……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只要跟上第四名的速度最后的200米开始加速就没问题。
还有500米了,加油、加油、加油……
“夏夕寻,加油!”她的余光扫过看台,有他们为自己加油真的好开心。
“呼、呼、呼……”好晕,上不来气,看不清跑道了。可恶,动起来啊,腿像是灌了铅,终点就在不远了。可是,为什么就是到不了?
“夏夕寻,站起来!坚持到最后!”
班长他真是,吵死了。
六班的荣耀,她比任何人都要珍惜。因为这里,让她爱上了这个世界。是的,除了伤心难过,除了迷茫绝望,这个世界因为他们的存在显得那么美好。
冲过终点的喘息,以及发带滑落的瞬间,她在这里踏上征程。
“哈…哈…哈…,喉咙里是血的味道,好腥。
“小夕,没事吧?”娅竹把外套递给她。
“给我吧。”他把外套搭在她身上,“你脚怎么了?”
“刚才崴了一下,没什么事的。”
他皱了皱眉,两个腿的膝盖都在流血。她说没事的事情当然不能信,能逞能不逞她就不是夏夕寻。
“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他背对她蹲下,张开手臂。
“啊?”一定是听错了,拜托。
“难道想让我抱你去?”他有些挑逗的笑了。
“不……不。”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
等回过神来已经趴在了他的背上,身后是娅竹和瓶姐一边吹着口哨一边使眼色。
“拜托,还嫌我不够紧张吗。”要死要死,心跳这么快,一定会被听到的。
他似乎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错觉吗?
他的臂膀感觉很结实,除了哥哥她从没这样感受一个男人带给她的信任和依靠,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老师。”她拽住他的衣角。
“嗯?”他回头。
“今天谢谢您。”脸红的样子不想让他看到,索性低下头。
“好好休息吧,这几周都不用去晨练了,能多睡几天懒觉了,开心吧。”他转身开门,“先回去了。”
“才没有,我每次都很认真晨跑的。”她鼓起腮帮,气呼呼地说。
是很认真的梦游吧,“好了,我先走了。”
“请等等……”她突然想要让他留下,于是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怎么了?”他耐心的等她说她想说的话,却迟迟不见她开口。
“我忘要说什么了……”她抿嘴一笑,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想起来再和我说。”
“嗯。”
为什么,每一次他都会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



































人生中很多次的离别都发生在6月
它像是一场青春的告别式 一个终点或起点
愿你行走万里 归来仍是少年
——送给6月毕业的你

我喜欢的姑娘 再次见到你真的很开心
一直以来都默默的保持距离
这感情 我永远不会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