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の恋

宠虐文 萌师生 卡樱是我的正义🌸

时光祭

【星之卷】别离
1
“哇噻,夏夕寻最近疯了。”娅竹剥了个桔子扔在嘴里。
“可不,晚上的灯开的那叫一个亮,比灯塔还亮。”青凌已经好几个晚上睡不好了,这样下去不仅夏夕寻要出问题,503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任重的注意力转移到两个女孩身上,夏夕寻最近确实奇怪,早上迟到不说,还经常撞到墙上,他还以为她看见了哪个帅哥被迷得昏了头。任重本来想问问她的两个室友,想了想还是问她本人更方便一些。
“班长,你把夏夕寻叫我办公室来。”
“好的老师。”
夏夕寻匆匆忙忙推门进来二话不说一屁股坐了下来。任重也习惯了,一天来他办公室的人频率最高的就是她,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夏夕寻来帮忙。
“夏夕寻,最近怎么样?”
“挺好挺好,一切都好。”夏夕寻嘴里念念有词。
任重皱了皱眉头,“你们宿管跟我反映503熄灯特别晚,是你吗?”
“嗯?啊、对对,是我。”夏夕寻一心二用。
“夏夕寻你认真一点。”任重有些生气。
夏夕寻突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心脏骤停的急救措施都有哪些你给我背一下!”
“啊?”任重有点懵,这都什么跟什么?
“对不起老师!”夏夕寻终于回过神来,“我可能要拯救人类了。”
“你先拯救拯救你自己吧,下周的物理考试你要是再不及格就给你调到二班。”
“?!”夏夕寻如遭雷劈,“老师,你不能这样啊!”
“你都连着两次不及格了,平时成绩想不想要了?”
“要要要,老师我肯定努力复习,你别给我调班啊……”
任重心软了,语气也缓了下来,“你那么聪明,肯定能过的。”
“嗯。”
夏夕寻出了办公室心情低落无比,绝对不能被调到二班去,那样见到老师的机会就更少了。
而且……“老师,我只想让你做我的班主任。”
回到宿舍她把桌子上杂乱堆放的书收拾起来拿起物理认真做起来。
夏夕寻有些困惑,自从经历了楠姐的事情她更加不知道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了。加上外祖母的病情恶化,她深深觉出自己的无力。人为什么一定要死?难道没有些方法延续人类的生命?就算繁衍是一种方法,可那终究不是自己。尘归尘土归土,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延长寿命是唯一的办法,而现在的医学达不到。只能靠人类一点一点去摸索,夏夕寻相信总有一天人类能成为永恒的存在。只是……现在这么伟大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她要想的,是怎么不被调去二班。
熬夜复习的结果就是考场睡着,任重压住自己的火气走过去把夏夕寻叫起来。这丫头还悠闲的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答卷子,他简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罢了罢了,肯定复习到很晚,谁又不是考前抱佛脚呢?任重想去自己的学生时代,还不如夏夕寻呢。
考完夏夕寻立刻就不知道哪儿去了,任重逮都逮不到。本想问问她考的怎么样,这比兔子跑的都快还是别问了。任重突然想起来今天该去女生宿舍查寝,他勾起嘴角,夏夕寻你以为你逃得掉?
“把内务都整理好,我进来了。”任重刷卡进门就看见了三个修罗场,这都不用猜,桌子和架子上摆满零食和儿童文学的是文娅竹;藿香正气水?恐怖小说?彩绘面具?他实在搞不懂水瓶座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他看到夏夕寻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书皱了皱眉头。这孩子怎么也不知整理,一个女孩家家的。医书?这夏夕寻什么时候对医学有了兴趣?最近做的那些奇怪举动就是这些书惹的祸?任重翻开书,上面密密麻麻用红笔写的笔记,这比他教案写的还细,他赶紧合上书,他看着都晕。
这宿舍,有毒。
“今天要查宿舍我的泡面还没收起来呢……”娅竹刷卡进门被任重吓了一跳,“老师……好~”
“夏夕寻呢?”
“这儿呢这儿呢。”娅竹把她往前一推。
“把你桌子上的东西收拾收拾,你这样嫁不出去的我告诉你。文娅竹少吃点零食,都多大了还看儿童文学。叶青凌你看的都什么书,看点正经的。”
“喔……”三个人站成一排听着任重在哪儿絮叨。
把这祖宗送走以后夏夕寻她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完全没把任重的话听进去。夏夕寻可算是把物理考试应付过去了反正都考完了,分数就不是她说了算了。仔细想想老师舍得把自己调去二班?开玩笑?他的作业有一半是她帮着批的,她都快成他半个秘书了,她一走他找谁帮忙去?夏夕寻笑了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啦。
她的余光扫过那堆医书,不免笑容消失在脸上。她还不信了,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如果学医能救人,她便学。什么能医好外祖母,她也学。她不想再看到一个人从她身边离去了,离开的人已经够多了,她受不起。
夏夕寻从她太奶奶那辈起世代为医,直到父亲这代执意从商才断掉的。论天资,夏夕寻并不差。小时候也跟着爷爷上山采过很多草药,虽然只有零星半点的记忆总比没有来得好。
“夏夕寻,你要弃艺从医啦?”娅竹躺在床上把腿耷拉下来。
“怎么会?”夏夕寻合上书,“人这一生能做好一件事就很难了,为何不选自己喜欢的事情?”
“小寻,虽然我们很支持你,但是你这么拼命身体会出问题的。你本来身体就弱,万一任重不要你……”
“瓶姐!”娅竹怪瓶姐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好好,我闭嘴。”
“放心,他要是敢不要我,我就纠缠他一辈子。”
“一辈子很长的,你可想好了?”
“嗯。”夏夕寻摸了摸娅竹垂下来的头发,“如果是他,我就不会后悔。”
那之后又过了两周,夏夕寻的黑眼圈越来越重,满身疲倦的气息。
“升旗仪式结束后六班的人留下来我有事情要说。”任重扔下这句话走到队伍后面和水光聊天去了。
夏夕寻眼前有点模糊,眨了眨眼睛又立刻恢复。诶?身体好轻,脱力感瞬间占领全身。
“夏夕寻?!”娅竹扶住夏夕寻,她见夏夕寻满脸冷汗,脸变得煞白。
任重闻声赶过来,二话不说把夏夕寻抱起来。好轻,比上次还要轻,像片羽毛落在身上。
“班长领着回班。”然后头也不回的抱着夏夕寻去了校医室。
夏夕寻在校医室一躺就是一天,傍晚转醒发现自己根本起不来。
夏夕寻发现手里攥着一张纸条,是他熟悉的字迹。
【等我】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夏夕寻突然觉得想哭,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孤独了。现在有个人突然闯入自己的世界,整个世界都拥挤不堪了。
夏夕寻太累了,很快就睡了过去。直到一阵好闻的茶香萦绕,她缓缓睁眼。
“夏夕寻,你给我解释一下。”
“……”
“你不说我来说,你听着就好。”任重在她床边坐下,体温渐渐蔓延到脚边,夏夕寻本能的缩了缩。
“你物理考了79,还不错,下次继续保持。你最近拯救人类的计划怎么样了?你还是不肯面对现实吗?”
“我没有!我只是想办法改变现状,有行动总比坐以待毙好。”夏夕寻拼命反驳,他却一语道破。没错,她是逃避,她不肯承认楠姐已经不在了,她不承认外祖母可能要离开了。她又是一个人了,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谁来救救她?
“夏夕寻,这不是坐以待毙这是顺其自然。我说过,这是自然的秩序,千百年来无人忤逆。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你这样下去只会成为她们的下一个。”任重狠狠把手搭在夏夕寻的肩膀上,你把所有人推开,可你自己又能改变什么?
“您不理解!”夏夕寻哭了,他又懂自己什么?或许,他根本就没兴趣去了解,“您不是说他人即地狱吗?”
“那是我太极端了,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任重有些恼火,他的话她最近越来越不当回事,唯独这样的话她倒是记得清楚。
“老师,如果你看清了真正的我,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把我当作您的学生吗?”
“夏夕寻,你还没毕业之前,你不是我的学生你还能是什么?你夏夕寻,无论是怎样的人,拥有怎样的过去,都只是我的学生。”
是了,是她不自量力。她终究只能是他的学生。
夏夕寻别过头,月光下她的眼泪越发透明,“老师,可是我爱你。”
她明白的,现在不行,“对不起。”夏夕寻闭上眼睛。
“夏夕寻,趁我还没爱上你,趁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放手吧。你是我学生一天,有些事情我必然护不了你。”任重转身离开。
“你会爱我吗?”她拽住他的衣服,她爱他所以这爱就不会平等。
他没有说话,他怕他会忍不住回身抱住她,他不能啊,就是因为太爱她了,可这份感情不能让她知道,绝对不能。
晚风阵阵,一枚纽扣留在她手里。倒数第二枚纽扣,她攥在手把手攥得生疼。
你还是不肯爱我吗?
2
“下节谁的课?”夏夕寻把水龙头开的很大,水哗哗的声音近乎淹没她的声音。
“你家任重的课。”青凌不听都知道夏夕寻在问什么。
“呦吼!”夏夕寻甩手,水花溅了她一身。
“啧啧啧,学我。”她一脸嫌弃。
刚要走,被一只手拦住。
“……”
“夏夕寻同学。”她冷冷一笑。
如一阵风一样袭来,拳头停在了太阳穴前。
“为什么不动手?”
“我不想和你打。”
“这由不得你。”三拳向她挥过来,夏夕寻挡住,一个反手扣。
她的力气出乎夏夕寻的意料,不但挣脱了自己的束缚一腿把夏夕寻弹出了一米。
“凭什么他只注意到你?!”她揪住夏夕寻的衣领,“为什么……我也是喜欢他的呀。”夏夕寻看着她眼中浓浓的情感,微微失神。原来还有人比她更傻?
“你们别打了,一会儿老师该来了!”
夏夕寻抬起头,“这是我和她的事情,瓶姐你出去。”
“就等你这句话!”她挥过拳,夏夕寻看出这拳内蕴含的力量。
夏夕寻选择了只守不攻。
“你……”她犹豫了一秒还是展开了进攻。
“我对他,我对他……”这就是共鸣吧,突然有些可怜她。
“我不想伤到你,你放弃吧。”
“她下手可不轻,我劝你别惹她。”青凌在一边看热闹。
“哼。”
也许是她最后的赌注吧,夏夕寻看到了刀光剑影。
“结束了。”徒手握住她手里的壁纸刀,血从手心里流淌下来。
不要像自己一样对他那么执着,会受伤。
“好疼。”血止不住的流。
“没事吧?”青凌赶紧跑过来。
“我没事,你去上课吧。”
“上什么课啊,我陪你去医务室。”
不久后她叫来重哥,可夏夕寻早逃走了。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狼狈的样子,是怕他心疼吗?不,他才不会。
“夏夕寻。”有双手拽住了她,“过来。”
“好疼。”她舔舐着伤口,血的腥咸让他微微皱眉。
“发生什么事了?”
夏夕寻不敢看他,“厕所镜子碎了。
“……”
“你先去医务室,我去处理一下。”
“嗯。”
这点伤根本用不着去什么医务室,夏夕寻回了宿舍。
“夏夕寻,醒醒。”
“嗯?”
“醒醒。”她摇晃着夏夕寻,“你的事情重哥都知道了。”
“据说被重哥逼供了一晚上,她回教室的时候脸色不太好重哥洞察力嘛……你懂的。”
“……”夏夕寻翻身下床。 “她也挺可怜的。”
“搞不懂你。”
夏夕寻直奔任重办公室,冷静想了想还是想要帮帮她。
“重哥,我……”
“你的伤没事吧?”他打断了她。
“没事没事。”
“你担心她?”
“她……她其实是因为……”说不出口,因为她和自己是一样的。
“我知道。”
夏夕寻楞楞地看着他,心中杂味。他是如此无情,可以无视掉所有人的倾慕。
“去把作业收了。”
“好。”夏夕寻转身离去,微微为她打抱不平。值得吗?或许,该问问自己。
“夏夕寻,”他叫住她,“注意保护自己,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
“还有,别对谁都那么善良。”
也许,值得吧。
夏夕寻从不知道有一种叫嫉妒的东西,那么张狂。
第二天一早夏夕寻跑去宿管的屋里认错,好在用通宵去网吧糊弄过去了。可是死罪难免活罪难逃,宿舍扣了二十分,夏夕寻老老实实的写了检查交了上去。吃了处分也倒是轻松,这样就不会连累老师了。夏夕寻吹着口哨去吃早饭。
“夏夕寻同学。”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
夏夕寻和她拉开距离,“……”
她丢给夏夕寻一张照片,“这是你吧?”
是那天在空手道社,她是怎么照到的。
“你……要我做什么?”
“真是聪明人。”她狠狠踢了夏夕寻的膝盖,膝盖磕到地上,生疼生疼。
夏夕寻冷冷盯着她,她本能的退后两步。
“你搞清楚状况!”
夏夕寻收回冰冷的眼神,什么都没说。
“夏夕寻,你走之后一直是我陪在他身边。你以为你回来,还能再呆在他身边吗?”
“……”夏夕寻握紧双手,是啊。有什么资格?
该怎么办?绝不能让她把这件事说出去,不能连累重哥。
“听说你是辩论赛的主力?”
“输给我们,不然……”她轻笑着。
“让我输给你们?”绝不!辩论会上夏夕寻不让分毫,只为了六班的荣誉。六班的荣耀,不可沾污。“不可能。”
她看着夏夕寻微微发愣,“你最好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这么坚定的眼神,以前怎么没发现过?
没等到第二天,那张照片就出现在校长办公室的桌子上,任重和夏夕寻被校长请了喝茶。
“你们成何体统?”校长的声音充满威严,夏夕寻躲到他身后。
“她就罢了,她不懂事。你也不懂吗?”校长被气糊涂了,脸都绿了。
“念在你是学校元老的份上给你记大过处理,至于你,夏夕寻……留不得了。”
“是,校长。”夏夕寻毕恭毕敬,好在没有把重哥炒了,她松了口气。
“夏夕寻!”他的眼神突然坚定,“我从没和你说过,但是我现在告诉你。”
他转过身对她说:“夏夕寻,我喜欢你。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校园祭的时候我会告诉所有人我喜欢你。你可以堂堂正正的在我身边,不用再躲了。所以……”
“老师……”所有的梦境都化为现实,而现实又真切的让她恐惧。
“任重老师。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在学校这么多年,就没碰到过这样的老师,和学生。
“我愿意辞去工作,求您留下她。反正只要我们其中一个离开就可以吧,拜托您了。”他任重,愿意放弃一切骄傲,护她周全。
他怎么可以留下她一个人,这是第二次离开这里了,或许这次再也不能回来。
“请允许我退学。”夏夕寻轻轻说道,“不是被开除,这样主动权就在我这边。”她苦笑,躲不过的就不要再躲了。
“夏夕寻你疯了吗?”任重拽住她的手,“我还可以找其他的工作,可你得要前途!”
“抱歉,重哥。”再一次没出息的哭出来,“可是我喜欢在这里作为老师的你。”前途很重要,可她舍不得一个人。
就此……
别过。
夏夕寻还来不及细细感受回来的喜悦却又再一次离开了这里。命运总是在和她开玩笑,而她在命运面前无能为力。
“你的目的达到了,拜托你一件事。”夏夕寻看向她,“求你照顾好他。”
“……”她微微有些吃惊的面孔终于露出一丝怜悯,“你放心吧。”
无论发生什么。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护他周全。如果有一天他回想起自己,只想他记得人生中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样追着他屁股后面告白,没有人比自己更爱他。这天际的阴霾,是因为她的留恋。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了,才有穿透心扉的体验,有些爱,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人生路漫漫,相遇又分别。相聚总是短暂,分别却是长久,唯愿彼此的心能紧紧相随。
3
后来夏夕寻因为种种原因去了俄罗斯,当听到如如说他病了,好像挺严重的。夏夕寻翘了课坐最晚的那班飞机回国,心里责怪着他为何不告诉自己却又马上原谅了他。
“喂,如如,重哥在哪家医院?”
“啊?你要干嘛?你不会是回国了吧?”
“快点告诉我。”
在出租车上,眼前的景色一闪而过,她再次回到这里。
“劳驾,您快一点。”夏夕寻坐立不安。
“小姐,这里限速。”
“……”
这家医院简直就是个迷宫,夏夕寻的路盲属性一览无余。“请问701病房怎么走?”
夏夕寻很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医疗器具的碰撞加上让人闻了难受的药水味,医院这地方……让人不安。
近在眼前的门,她迟疑的握住把手。见了他跟他说什么?好久不见么?
“重哥……”
睡着了……夏夕寻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曾经他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吗?岁月未曾给他留下任何痕迹,任重依旧是那张包子脸,面无表情,可此时的他看着有些让人心疼。四个小时,夏夕寻一动不动的坐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要他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自己。却又有点心虚,这样不声不响地回来一定会被他责怪吧。
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任重醒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前的事,可他不想睁眼。他知道是谁来了,这么乱来的也就她一个。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索性就这么假寐。
当手指轻轻触碰他的睫毛时,他一惊,去了趟国外胆子也变大了嘛。他缓缓睁眼,夏夕寻立刻抽回手。
他拽住她的手腕不放她走,或许也没什么长进。“什么啊……你还是来了。”他好像不太愿意夏夕寻来,又想她来,心里很担心,看到她来了,又觉得有点无奈,觉得她有点小任性,但是又带着宠溺。
“重哥,我好想你。”
直到晚上她们都没有再说话,可又不会感到尴尬。
直到他的一句,“你喜欢星空吗。”论谁都听得出,这不是问句。他下床来,帮她披上外套。
“这里的天台可以看到星星,在学校的时候你也总是去天台,我就想你肯定很喜欢星星。”
原来他都还记得……
黑,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仰望天空,求摸的星空格外澄净,悠远的星闪耀着,像细碎的泪花……天空满天星斗,像一粒粒珍珠,似一把把碎金,撒落在碧玉盘上。此刻是那么的宁静,安详,树叶在沙沙作响,星星在不停地眨着眼睛。
晴天的夜晚,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芒,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银河像一条淡淡发光的白带,横跨繁星密布的天空。夜幕像一条无比宽大的毯子,满天的星星像是缀在这毯子上的一颗颗晶莹而闪光的宝石。
天空,镶满了小星星,星星们,尽着自己的力量把点点滴滴的光融成淡淡的亮光,不像 阳光那样灿烂,也不像月亮那么冷漠。
她曾想,要把所有的流星都收集起来,把它们串成项链戴在身上。星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那看似小巧的星星也镶嵌在旁边。在这样的夜晚,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些令人忧伤烦恼的事情,可以静静的一边品着香茶或是咖啡观赏着这夜晚的天空。
“有时候我觉得,星星虽然小小的但是光芒却是暖的。总是闪烁着微弱的却又永恒的光亮,”他抱住她,身上的茶香环绕,“就像你,从来都是暖暖的。”
夜空透露着似有似无的光,像平静的深海不起半点波澜,银白色的月色眷恋星星的陪伴,清冷的没有一丝温存,浮动的风带着月光的忧伤扑进夜空的怀抱,在这寂静中沉沦。
凝望那满天大大小小忽明忽灭的繁星,我的心一动,星星,是星星点缀了夜空,把它们的光泽洒向大地,不管是有名的星星,还是无名的星星。
河中倒映着月影山边飞淌着流萤。月影在水中荡漾,流萤正放着光明。墙角的蟋蟀低声的秋吟,树叶中的秋蝉发出凄婉的悲鸣。夏夕寻望着窗外那漫天繁星,那繁星和水中的月影交相辉映。
一颗一颗繁星点缀,在黝黑的天空下化下倒影,突然点亮了湖中的倒影,缤纷的色彩如星辰般绚烂,星辰的月影在繁星里散淡。
“夏夕寻,只做我一个人的星星,好吗?”
她一直等待,直到他也爱上自己。她等到了,也希望所有爱着的人都不放弃任何希望。
4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夏夕寻在俄罗斯这个寒冷的地方一呆就是一年,没人嘘寒问暖的生活早已习惯。
“校长先生,我可以回去了吗?”夏夕寻用还不是很顺溜的俄语问道。
“这么着急走吗?”他摞了摞文件放在一边,“以你的成绩毕业完全没有问题,只是……”他顿了顿,有些迟疑。“三年后你才是本校的毕业生。”
“多谢校长先生,我打算回国。辜负了您的一番美意万分抱歉,我一定要回去。”语气坚定,眼神波澜不惊。
“那真是遗憾,祝你一切顺利。”
“谢谢您。”
坐上最晚的班机,有些疲惫。看着窗外,他还好吗?紧握包里的一百零一封信,微微一笑。终于可以再次见到他,他还在等吗?
真的一点都等不了了,疲惫不堪但是心是活着的。穿过那长长的满白路,熟悉的气息早已感受得到。静谧的乡村中屹立着那个学校。
那里的夏依旧闷热,夏夕寻却有些怀念这样的天气。夏夕寻穿着当年毕业时的那套校服,时间略微早了些,夏夕寻坐在桃树下的长椅上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
几片花瓣落在裙子上,拾起。
说不上那种心情,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不能控制的加速向前。火速冲上四楼,比以往都要快的速度令自己都惊讶。夏夕寻对任重什么时候上课了如指掌,虽然她确信他这节没有课,一定会在办公室备课,但是站在门口却不敢进去。门口的风吹得她微微移动着步伐,似乎是风在帮助犹豫不决的她。
通透的房间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终是鼓起勇气朝那片眼光下的他走去,越接近他的办公桌那茶香越浓郁。
“老师……"那一瞬间他抬眼,他们四目相对,如初见。
“好久不见。”没有一丝诧异,像看见老朋友时的语气。他们的重逢就像约定好的一样。
对他日日夜夜的思念,多少天的疲惫,每时每刻的挣扎如今都化作了一句:“好久不见。”
“为了欢迎你回来,请你喝茶。”他摆弄着茶杯,熟练的技巧让她眼花缭乱。我又惊又喜,以前从没听说过他请过那个学生喝茶,况且还是他亲手泡的。
“女孩子大都喜花茶。”他打开一个精致的木盒,取出一片,“茉莉的可以吗?”
“嗯。”夏夕寻腼腆地笑着,只是内心早已颠覆。坐在他对面的座位上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看着日光下的他,听着倒茶时缓缓流水的声响,忘了一切。岁月静好,如果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多好。
“尝尝吧。”他斟了一杯茉莉,然后继续喝着他那夏夕寻并不不知道名字的茶水。
小心翼翼的接过,仿佛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看着白色的瓷杯底部,游鱼在清新的茶水中活灵活现。
“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喔喔。”夏夕寻赶忙泯了一口茶,茉莉的芳香沁入,滋润着口腔和咽喉。
“好喝。”茉莉花茶原来也可以这么好喝吗,以前经常喝也没体验过这般清新香甜的味道,竟找不出词语可以形容茶的芬芳。继续细细品尝他手中泡出的的茶,满心温暖。还能这样和他面对面,还能回到他身边,还可以继续陪伴他。这或许是最奢侈的愿望了。
“你学习上的事情不用我操心。虽然半年没来,但是大家你也都熟悉。好好加油。”是他一贯平静的语调,没有一丝波澜。
“我知道了老师。”
茉莉已经被喝尽,夏夕寻依然舍不得放下他的杯子。“老师,需要帮您洗杯子吗?”她意犹未尽地说道。
“不用了。”他接过杯子用茶水冲了一下然后放在了手边。
“那就不打扰老师了,老师再见。”
“嗯。”他继续敲打着键盘。
刚一出办公室,下课铃声在耳边响起。还没回过神,就看到了昔日的同学一个个走出教室。看到夏夕寻的时候,他们愣住了。
下一秒,夏夕寻已经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寻,好想你。”
夏夕寻环住她亚麻色的长发,把头深深埋进她的颈间。
“我也是。”她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一个拥抱就诠释了一切。转身看着身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让夏夕寻莫名的想哭。她红着眼圈压下哽咽,颤颤巍巍的扯出一个微笑。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
原来最暖心的感动就在身边,愿常伴朋友左右。












时光祭

【海之卷】静谧
1
语文课悄无声息,当大家差不多都睡着的时候任重对下面零星醒着的几个“战士”道:“过两天有个朗诵比赛,有兴趣的同学找我报名。”语气平缓,似乎内容不是那么重要。
没人回应他,他便皱了下眉继续看电脑。
铃声响起,教室依旧一片死寂。夏夕寻起身拉上窗帘,关上门。好好睡一觉吧,毕竟下节课是数学。
在走廊里漫无目的转悠,直到感觉一只温暖的手附上她的头。
“马哥?”
“没什么精神啊。”他眯起眼睛微笑,阳光映衬他的侧脸很好看。
“篮球比赛有点累。”夏夕寻继续享受他手上的温度。
“嗯,听说你们双冠军。”
她笑得很灿烂,如沐浴春风般舒适。
他愣了一下,“好好休息。”向她招了招手,“记得周三来上课。”
“好。”
在画室描绘初春的阳光,一张张诉说少女的心事。耳机里循环播放着轻音乐,肩上搭着浴巾。
“老师……”
“哟,在想任重啊。”娅竹在床上把手臂耷拉下来,“不是刚上过他的课吗?”
“思春的少女啊。”青凌戏虐道。
“才没有。”
218寝室就这么一直睡到6:50知道宿管阿姨大呼小叫的冲进来揪她们的被子,尽管十分困但是一想到要送信就一个激灵爬起来了。环膝在床上发会呆再蹭下床,听着娅竹睡眼惺忪的叫青凌。
叼着面包冲到教室已经七点十五了,任重堵在门口“迎接”这些万年迟到生。
“怎么又是你们?拿绿宝去我办公室。”皱着眉头对她们大声说道,三个人灰溜溜的跑开到座位上磨磨蹭蹭的把早餐放在暖气上才翻出一副像是被吃了的绿宝书。
“快点儿!”估计他也不喜欢起这么早来看着这帮不省心的。
“单脚。”他狠狠戳了她腰一下,“反正你们诚恳的承认错误之后还会再犯就懒得教育你们了。”他扣动门把手继续捉迟到的学生。“在办公室站到下课,意思一下吧。”
听见他走远了的脚步声她们把腿放下,东倒西歪的坐到了地上。
“定闹钟,不然照这个睡法早晚得把第一节课也睡过了。”青凌一脸嫌弃的说。
“也没闹钟啊,拿手机你不怕被宿管发现啊?”夏夕寻反驳,到时候我手机不仅不保,小命也差不多丢了。
“周末出校买一个!”娅竹近乎抓狂,她的GPA(平时成绩)GPA啊!平时在任重课上睡觉也没法把扣掉的GPA补回来,“你快去色诱任重啊,美人计美人计。”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把话锋一转。
“对对对,小夕你快去。”青凌随声附和,满脸坏笑。
“……”懒得和你们吵,夏夕寻竖耳听着门外的声音。万一任重这时候回来发现她们非但没有“金鸡独立”,还这样张扬胆大的坐在他的地盘上坐不知又要拿什么法子折磨她们。任重从来神出鬼没的,没人知道他的套路。两个笨蛋……她看着她们各种打闹各种YY。
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夏夕寻汗毛都竖起来了。
“快起来!”夏夕寻压低声音催促道。
“青凌你压到我的脚了!”娅竹用力推着她。
“快点!”她使劲拽住娅竹的腿往上提。
结果就是任重一进屋看见她们三个纠缠在一起的美的不行的场景。画面太美不敢看,任重当时就是这个表情吧。
“你们三个间操的时候去操场跑三圈。”三下两下把她们拎起来清出了办公室。
“都怪你。”娅竹抓着青凌的衣服拽啊拽。
“跟我有什么关系。”必杀技装傻开启。
“要不是你坐我脚上,任重会看见吗?”喝着牛奶一脸郁闷的不行。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夏夕寻狠狠的咬了口面包,瞪着青凌。
“猪队友!”娅竹一口干掉半袋牛奶。
“你们就这样吧。”青凌敲着鸡蛋壳,“这周我回家带个闹钟。”
“带俩。”夏夕寻面无表情。
“带仨,一人床头放一个。”娅竹不着边际。
“对了,朗诵比赛你参加吗?”
“我想找个搭档,一个人不太想上。”她摇晃着剩下小半袋子牛奶悠闲地说。
“那咱们俩搭档吧。”
“可以啊。”比想象中还敷衍的就答应了。
“下节语文课找任重报名吧。”
“嗯。”
“你去不?”她们看向干巴巴噎着鸡蛋的青凌。
“我才不去。”她含含糊糊地说道。
“就知道。”夏夕寻转过身多娅竹说,“那就这么定了。”
四月的天已经很暖,夏夕寻喜欢这样的温度。不像夏天那么燥热又不似冬天那样寒冷。
“有谁想报名参加朗诵比赛吗?”
“课代表。”又被当炮灰了,“你必须上。”
“我和文娅竹搭档可以吗?”夏夕寻拍了拍正在写小说的她。
“行,现在是两个人。还有吗?”他环顾四周,一片寂静。
“白柏松,你课文读得挺好加你一个。”小白无力躺枪,他一定是一口老血咽了回去。
“老师,查宇浩想上。”小白开始坑队友,“他特别想啊老师。”
“不不不,有小白就够了。一举拿下冠军,非他莫属。”查哥开始动用他的嘴上功夫。
“那这么积极的人我们得给他个机会。”他无厘头起来,“算上查宇浩四个人。”
“咱班也就这样了。”他非常知趣的合上电脑准备走人。见他冲这边看过来夏夕寻立刻低下头,偷瞄他一眼原来在发呆……你敢不敢换个方向?避开的呆滞的目光坐等下课,领上响起他同往常一样捧着电脑如一阵风吹过。
“语文老师们是一时兴起吧?”
“我看是。”夏夕寻脑洞大开,有一天中午语文组的老师们百般无赖然后突然有个人提议说要组织个朗诵比赛,然后举手投票竟然全票通过了。”他们多半是闲的。
“对对对,”娅竹顺着我的思路说下去,“其中一个老师说那打印一份传单发下去,那比赛时间呢?四下一片寂静……时间再议吧。”她非常鄙视的摇了摇头,“于是咱们看到纸上写着比赛时间另行通知就是这么来的。”
这几天重哥什么也没管,好像不曾有朗诵比赛这回事似的。没有老师指导没有通知比赛时间,自然也就没了紧张感。直到有一天,我们被重哥请到了办公室喝茶。
他单刀直入,“你们比赛的题材和幻灯片准备好了吗?”
“啊?”我们互相对视,“没……”
“下周就要比赛了。”他难得一见的皱了眉。
“没人通知我们啊……”
“通告栏上有贴通知。”他侧身指了指身旁的板子,明晃晃的“比赛通知“闪瞎了眼。
“今晚把手机给你们俩,明天我上课之前把诗文幻灯片和背景音乐找出来。他无视了她们满脸一个写着的“不可能”,另一个写着“你逗我”。
“老师,我们今晚有社团活动。”妄想他能再多给点时间。
“自己想办法,明早必须交给我。”看来没法商量了。
“去吃晚饭吗?”青凌看着我们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以为我们要去抢饭。
“还吃什么晚饭啊,今天吃了晚饭重哥明天该把我们当早饭吃了。”
“她的意思是,我们晚上要找朗诵比赛的素材就不陪你了。”娅竹自动翻译夏夕寻神经错乱的话,“对了,美协帮我们请个假。”
告别青凌,她们重回宿舍开始分头行动。
“第一次拿到手机不能玩我的世界,好痛苦。”看她一副要了命的样子忍不住想调侃她。
“你入魔太深了,这几天你和青凌总是说我的世界我的世界的……让本大仙救你们吧。”夏夕寻来了个阿弥陀佛,不对……这不就成佛了吗。
“很好玩的,你要不要试试。总比你每天玩的那个很Low的血族好玩多了。”她极力推荐,不过想多一个人和她联机罢了。
“不要。”夏夕寻斩钉截铁。
“试试嘛。”她开启卖萌模式,蹭了过来。
“你少来。”她躲过,继续找诗文。
宿舍好久没像现在这样安静了,每天晚上不是讨论明天吃什么就是调侃今天老师又做了什么事。要不就打打闹闹嘻嘻笑笑,反正整个楼层数她们宿舍最热闹了。每天晚上都要闹到宿管张牙舞爪冲进来她们才肯像摸像样的刷个牙洗个脸上床接着聊。聊够了就看每个人明晃晃的脸,挑灯夜战手机。
偶尔这样实在值得珍惜。
“《致橡树》或者《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筛选了好多诗文终于拟定了两个停下问问她的意见,“你觉得哪个更好?”
“都好。”她头也不抬的盯着手机屏幕。
“要我说,就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吧。”夏夕寻自说自话,她完全没在听。
“喂。”夏夕寻扔了个纸团过去。
“啊?”她摘下耳机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诗文就《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音乐选好了吗?”
“天空之城有点短,我觉得天之痕刚刚好。三分半,大概够了。”
“我听听。”夏夕寻扯下一只耳机听,“就这个吧。”
“你好敷衍。”她不太满意的抱怨。
“我累了,还要做PPT晚自习结束去借个电脑吧。”
“嗯。”
晚自习她们从不会迟到,因为相对宽松嘛。可以小声说说话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又没人妨碍只要别太过分。
一下晚自习就冲到任重办公室霸占了他的电脑。
他一边悠闲的喝着茶一边指导她们,当然……他坐着我们站着。
做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完工。
“赶紧回去休息。”
“好。”拖着疲惫的身体磨磨蹭蹭的回了宿舍。
今天三个人抢起了浴室……洗澡的时间碰到一起了,这种情况十分少见。
“我都三天没洗了,我先洗吧。”娅竹散下来头发活像个狮子。
“我头发油得能炒盘菜了。”确实,今早看见她对着水龙头洗刘海。
“我每天都要洗,不洗澡我难受。”
三个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猜了拳。
夏夕寻是第二个,只听青凌一阵哀嚎娅竹提着澡篮冲进浴室。
“你快出来。”青凌不耐烦地拍着门,“都快半点了!”
夏夕寻知道15分钟搞定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一般她一洗就是20多分钟。
夏夕寻的头发很好洗,不像娅竹那么厚,所以十分钟就搞定了。
青凌一脸怨念的进了浴室,还好说没亮但是没洗两下灯却熄了。
宿舍里鬼哭狼嚎的把宿管招来了,然后勒令青凌五分钟之内出来。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看见她上床已经快十一点了。
借着对床青凌的充电灯,熟熟的睡去。
总感觉这周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末。
“比赛是哪天来着?”我在床上懒塔塔地问道。
“好像是今晚吧。”
“哦,今晚啊……”夏夕寻反应过来跳下床,“啥?!”
“咋了?”她被吓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我记得咱们还没练过吧。”
“嗯。”丝毫没有放下手机的意思,“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好歹练几遍啊姐姐,我舞台经验可没你这么丰富。”
“既然你都叫我姐了,那就陪你练会儿吧。”她不太情愿地放下手机。
临近傍晚她来精神了,“快快快,把动作编排一下。”
“嗯。”夏夕寻哼哈的答应着,“嗯嗯……啊好。”
一脸就是三个点完全没看表,一看手机觉得自己要完了。
“彩排是几点?”
“没记错的话是四点半。”
“现在刚好四点半。”
“彩排是赶不上了,找重哥练一遍吧。”
找遍衣柜选了套自己觉得最好看的衣裳慌忙套上,然后夏夕寻拽着她火速赶往办公室。
他看我们第一眼时说了句,“现在知道着急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映在眼眸,夏夕寻浑身一激灵。
从头到尾扫视了她们一遍说了句,“你们就准备穿这身啊?”感觉他看她们的时候就像被塞进了X光机一样。
她们互相看看,“不……不行吗?”没什么底气的说。
“礼服或者裙子没有吗?”
“这也算是个表演啊。”
“这样吧,你们俩去话剧社借两套出来。就说是我让的,快点。”他下了逐客令。
领命飞速赶往任务地点,结果就是只借来了一套。
“怎么办……”夏夕寻有些无助的望着他。
“嗯……我把我要送女朋友的裙子借你们穿吧,想来她应该不介意的,我回头和她说一下。你和她身材差不多,应该可以的。”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纯白色的短裙。
她们去厕所穿上裙子合了一遍然后合了一遍诗文等待他的评价。
“很不错。”他浅笑,夕阳照在他的脸上有一层金色的光辉。
“快去吧。”
“这……”她还是点犹豫,毕竟这可是人家要送给女朋友的,借来穿不好吧。
“没事,我女朋友很大方的,而且很喜欢小孩子。”说这话时她觉察到他满脸的骄傲。是吗?她是你的骄傲啊……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你的骄傲吗?
娅竹拖走,却还在愣神。不知道是怎么走到礼堂的,只觉一片喧嚣令人头疼。
“去卫生间把衣服换上,你穿重哥借你的。”她识趣的把裙子塞给我,“你头顶上都是幸福的泡泡。”从来不忘调侃。
谢谢,夏夕寻在心里说。
“挺合身的嘛!”她把夏夕寻拉到镜子前,她抬头看见白裙飘飘。
坐在台下其实比上场紧张,早就出了冷汗。转头一看人家,跟看节目没什么两样。果然经常上台就和不怎么上台的人不一样,突然有点羡慕她。夏夕寻捏着纸质的诗文一遍遍背诵,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总是觉得没背下来。
她们是十三号,得知这件事的如如一脸生无可恋,“为什么偏偏是十三?”她一向对这个数字没什么好感,也不知道十三怎么惹到她了。
“去卫生间再练一遍。”娅竹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去了厕所。
合了一遍感觉还不错就回去了。快到礼堂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太安静了?
“你是文娅竹吗?”一个学姐焦急地说道。
“啊……是啊。”
“快去啊,到你们了!”
她们简直就是连滚带爬的上的场,没有选手比她们更狼狈的吧。还好夏夕寻穿的是个短裙,娅竹提着长裙的样子就像是个落跑的公主。
“你们两个小家伙啊。”做主持人的学姐无奈的把话筒递给我们,夏夕寻和娅竹陪着笑,气都没喘匀音乐就响起了。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泰戈尔。”
夏夕寻完全僵硬住了,脑子有点空。连开场的动作都忘记做了。
“加油!”寂静的场上响起熟悉的声音,她有些热泪盈眶。
深吸一口气,整个世界都清明了。随着音乐渐渐舒缓,她的心情放松下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无法抵挡

却还得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

却还得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

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

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

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

而是尚未相遇

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

一个却深潜海底
最后死撑着不让声音弱下去,最后的最后已挥汗如雨。全身心融入诗中,想让他知道,这感情。舞台上灯光闪耀,夏夕寻看不见台下的他在哪里,可她知道他一直在某个地方陪伴着自己从始至终。自己的心意有传达到吗?要是传达到了就好了。
牵着手下台,尽管拼尽全力但是迟到了的事实却怎么也遮掩不了。
“怎么办啊,肯定没名次。我以前在初中的时候迟到了都没名次的,啊啊啊啊。”娅竹烦躁的枕着她的大腿滚来滚去,“怎么办。”她捂住脸。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啊……
公布排名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和激动,她们死一般的沉寂。
“完蛋了。”她从我腿上立起来准备接受现实。
三等奖和二等奖都念完了,看着学长学姐欢天喜地上台领奖有些不甘心。
“一等奖……”都想离开了却听见不可思议的话语。“文娅竹和夏夕寻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恭喜她们!”
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喝醉酒了也不过如此吧。
娅竹领着夏夕寻一蹦一跳的上台领奖,整个人都因兴奋而机械化了。
重哥拿着奖状和奖品递给她们,台下的相机记录了我们的身影。
这是梦吧?
“今天太高兴了!我请你们吃夜宵!”娅竹像是醉了一样。
回到宿舍,这股兴奋劲还没下去。夏夕寻抄起手机就给哥哥拨了电话,然后炫耀了一番。
娅竹拿起座机也开始打,青凌也跟家里说也这个好消息。
于是乎,如如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就是三个人自说自话,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复读机一样,絮絮叨叨重复着同一件事。
挂了电话,青凌笑倒了。
“她吓尿了,你开门看见咱们都在打电话。”
她们也都倒在地上笑作一团。
青春总在不知不觉中给予惊喜,有时措手不及。多年以后,想起这场景还是不禁莞尔。这是属于她们的荣耀!
2
盛夏的阳光灼热,闷热的天气让人烦躁。
“社长,校园祭要到了,动漫社准备摆摊吗?”副社长站在身边翻着日程。
“摊子要摆,cos也要出。”夏夕寻看着下面的社员,高三马上要走一批人就当是宣传社团了。
“经费好像不太够了。”副社长皱了皱眉,“上届的cos服只剩下三件了。”
“没事,我去找马哥批点钱。”她开始在心里盘算该怎么跟他开口。
“那就拜托社长了。”
“摆摊和cos的名单我列出来了,传下去看一下。”夏夕寻把单子递下去。
“传单我回去和副社研究一下,下周开会的时候再说。”她一手搭在如如的肩膀上,“要出cos的人服装自理。”如如推开她的手。
“散会。”夏夕寻一挥手,一屁股坐到桌子上。
“如如,你这副社长当的可真是认真。”她勾起嘴角,“你究竟在紧张些什么?”
“觊觎副社长这个职位的人很多,我可不想被踢下去。”
“有我在,怎么会让你被炒鱿鱼。”夏夕寻把学园祭的企划书塞给她,“我的人只有我可以动。”
“我去找马哥要点经费。”
“下节课是物理啊喂。”如如回复常态。
“翘了,马哥不在上课的时候根本找不到他。”她翻身跃下桌子,“你好好加油哦。”
食堂的上面是音乐教室和琴房,还没到四楼就听见清脆的琴声。
“马哥。”她轻轻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有什么事吗,夕寻。”琴声戛然而止,却有余音在琴房回荡。
“社团的经费不够了,我想找您批点经费。”恭恭敬敬的站在琴边,等待他的回复。
“学校最近经费也比较紧,不过我会想办法的。”他温柔的一笑,“需要你帮我个忙。”
“好。”为了社团,义不容辞。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他的手划过琴键,一串滑音响起。
“陪我建个乐团怎么样?”他紫色的眸闪烁着光。
“我会帮忙但是我不要参加乐团。”
“不,你当然要参加。”他指着她,“因为是我指名的。”
“我不能弹琴,如何演奏?”
“我会帮你。”
“……”她不语。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他盖上琴盖,“下周这个时间记得找我。”
夏夕寻转身离开,他却在背后拥住了她。
“你一定要来。”他把头埋在她的发间。
“请您放开。”
“抱歉。”他松开臂膀,夏夕寻挣脱开来。
临近校园祭,夏夕寻忙的颠三倒四。两宿没睡快要撑不住了,不过在最后关头还是赶上了。
“你们的cos准备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社长。”
“嗯。”有气无力的应着。
“如如啊……”感觉后背一凉,有杀气。“啊……我是说副会长大人啊,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补补觉,周六记得叫醒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完。”
“我知道了,你去睡吧。”
就这样周五四点就睡了,一直睡到第二天九点夏夕寻被袭胸了……
“你丫啊。”夏夕寻掩住胸,“我正做着和重哥有关的梦,你摸我胸是几个意思?!”
“正好应个景,这办法不错。”
“你够啦!”夏夕寻翻身下床。
“我去琴房了。”
“喔,正好我也去练琴。”她背起贝斯。
“我饿了。”
“早饭放你桌子上了。”如如指了指她乱七八糟的桌子。
“如如,你最好了。”夏夕寻笑嘻嘻的扑向早饭。
“哼。”就跟饭亲。
楼梯上阳光洒进,把她们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有时候,一些话她们说不出口。却有人在最关键的时候懂得你的心,这样就足够。
“我练完在音乐教室等你啊。”
“嗯。”
“夕寻,你来了。”
“咱们快开始吧。”
“钢琴吗?”
“嗯。”他拉她过来坐下,“试试吧。”
他把手轻轻放在琴键上,夏夕寻按下琴键好像在做一个世界壮举。
“我听到了。”内心万分惊喜,几乎泪流。
“嗯,弹一首你最喜欢的曲子吧。”
手指在琴上跃起又落下,十二年了她终于再一次谈起当年最喜欢的曲子。
抬头看他,四目相对。
“你的琴声,很温柔。”他微微一笑,如微风吹过她的心田。
周末的校园祭,心情很好很好。
“社长,男生都去搬桌子了。我们去门口取东西吧。”
“嗯。”夏夕寻嘴上应着手也不停歇。
“社长你的假毛。”如如把假毛扔在她的脸上。
“妆娘呢?”
“化妆呢。”
“先让她帮我画上。”
“社长!人手不够啊,好多人都去玩了。”
“是高一的小鬼吧,第一次参加校园祭这反应也没办法,我来吧。”其实本人也好想去玩!第一次参加校园祭啊!
“看摊子的千万别走,我一会儿回来。”
抱着满是动漫卡贴的盒子,穿着一身妖狐X仆SS里凛凛蝶的cos服四处游荡。
“正版卡贴,随你选。买五赠一,买十赠手办。”社团的库存很丰厚,手办都是历届社长存下来的好货。
“我要五个。”
“谢谢光临。”
“我要十个,有没有鲁鲁修的手办?”
“有的有的!”
忙乎了一上午在别的班摊子上买了碗烤冷面,说实在很好吃呢。下午终于得空去打水仗,六月的炎热被驱散。宿管差不多疯掉了,满走廊都是水。
“都让开!我举了一大盆水泼出去,其实有三分之一洒在了自己身上。
“你玩得太疯了。”
“重哥也来玩吧!”夏夕寻湿漉漉的就冲他扑过去。
“啧。”他用毛巾把我裹住,扛起来就走。
“你这样影响不好。”
“哈哈。”
“给,你上次落在我家的衣服。
夏夕寻换了身衣服,立刻被社团的人叫走了。
“你去出cos吧,这里我来。”如如把我手里的盒子抱走。
“唔唔!那就拜托你了。”
“社长,有个高一的女生穿古装的那个,跑掉了。”
“那……我来吧。”一群不靠谱的社员,下次招新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我匆匆脱下返鬼服,换上仙侠的古装长裙。
“这裙子也太长了吧,那女生到底有多高啊。”提着裙子,丢盔卸甲。
“社长,别动!画歪了,再忍一下。”妆娘手忙脚乱的画上淡妆。
“喔,抱歉。”
“如如你来得正好,好歹帮帮我啊。我都快忙死了,你却躲清闲。”夏夕寻抱怨道。
“我有别的社团啊,忙不过来的。”
“喔。”
夏夕寻悻悻的往那里一站,也不知道干什么,却引来的不少人的围观。
“快去看看!”现在喜欢古装的人很多,怪不得怪不得。
“衣服挺好看的。”
“谢了重哥。”什么叫衣服好看,是人好看吧。
看他拍照的动作,那叫一个专业。为什么不当记者了呢,明明比老师赚钱要多很多吧。还没回过神,任重拽着袖口看来看去。
“很适合你啊,没想到你穿古装还蛮有味道的。”
“哈哈,是吗。”她干笑两声,记得如如说这袖口很大能直接看到内衣,那岂不是被他看光了?
“老师……”夏夕寻故意岔开话题,“这是您参加的第几次校园祭了?”
“记不得了,我也算新东方的元老了。刚开始还没有这个活动,是你的前辈提出的这个想法。我觉得很好玩就上报给学校,最后批了。”
“喔,中国好学长啊。”夏夕寻感叹。
“社长!食材剩了!”
“没事儿,都剩不下。”
“把寿司包了,社员都没吃饭呢。”
“好。”
“最后这点,嘿嘿嘿嘿……”夏夕寻坏笑着撸胳膊挽袖洒上巧克力酱。
“社长大人……这是………”
“初恋的味道。”夏夕寻笑得鬼魅。
“这要是初恋的味道我都不敢恋了。”他塞进嘴里一个讪讪的说。
“我觉得你穿这身衣服像一个人。”他垂眼,欲言又止。
“谁啊?”
“记不得了。”
三世情缘,前世他为仙她为人。她历经苦难拜他为师修炼成仙想要永远伴其左右,却不想他是她的劫。用尽三生三生气力,只为让他记得自己。孟婆汤碗已空,踏上奈何桥心静如水,心如沉石。前世许下的承诺,今生却依旧命运折磨。穿越千年,只为相守到白头。
3
“小寻、小寻,别睡了,出事情了。”
“怎么了?”
“任重好像要被咱班男生锯了。”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夏夕寻一脸懵逼。
“你快去看看吧,我顺便录个视频。”
夏夕寻冲到操场就看见任重挺尸状的被抬着,估计也是放弃挣扎了一副你们要锯就快点,我还有事儿呢。
男生们一个个气喘吁吁,刚才的“战斗”应该很激烈吧……
任重被两三下抬到球门边上,男生们一阵坏笑。他一脸淡定甚至还有些想笑,“你们是不是不想要你们的GPA(平时成绩)了?”
“不要了~”能锯了年级主任,GPA?不存在的。
“等一下,”夏夕寻匆忙拦住他们,“轻……轻点儿。”夏夕寻小声嘀咕着。
“哎哟,学霸心疼了。”
“没事没事,我们会为你以后的性~福~着想的。
夏夕寻捂住眼睛,露出一点点缝隙。任重突然觉得有些丢脸,怎么夏夕寻会出现?这群男生完了,等着吧……每个人多加一篇论文。
“老师,作业我放在这里了。”夏夕寻把一摞作业放在任重手边,一想起来老师刚刚的样子,禁欲系男神解禁的感觉你们懂吗?
“嗯。”
夏夕寻不小心触碰到那枚戒指,吓得她赶紧缩手。任重专注工作什么也没感觉到,这让夏夕寻松了口气。老师好像从某一天起戴了戒指就再也没摘下来过,夏夕寻一不留神眼神就会游离到那枚戒指上去,左手无名指。她知道老师没有妻子,那老师一定是订婚了。她尽量不去看不去想,可总是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忧伤。
“夏夕寻。”
“诶!”她赶紧回神。
“帮我接壶热水。”
“好~”夏夕寻屁颠屁颠地去接水,听着水流的声音看着热腾腾的气体飘到空中,夏夕寻发呆中。
“啊……”水溢出烫到了右手的手指,感觉没有很疼,夏夕寻敷衍的啊了一声。
任重把手里的工作放到一边,沏茶不能一心二用。他突然看到夏夕寻手指泛红,“你手怎么了?”
“不小心弄的。”
“能画画吗,手指都这样子了。”任重有些心疼,他握住她的手轻轻吹着。一阵凉凉的风吹在手指上,奇怪……怎么一点都不疼了。
“还疼吗?”
夏夕寻摇摇头。
“下次小心点,女孩子的手很柔嫩的,好好保护不然可就嫁不出去了。”
“嗯……”夏夕寻一直盯着那枚戒指,目光有些呆滞。
任重注意到她在看自己的戒指,这丫头……下次还是不戴了,反正也只是戴着玩。
“老师、那个……”夏夕寻欲言又止,这种事情他不说没人有资格问的,这种事情没必要告诉别人的,没必要的。
任重愣住了,那是种怎样的表情?他描述不出。悲伤?迷惘?忧愁?绝望?他承认自己有了私心,他还想看到她这样的表情……
“夏夕寻,第二小节的音弹错了。”
“对不起老师。”夏夕寻很不在状态。
“今天先别练了。”
夏夕寻觉得马哥好像有点生气,“老师……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怎么了?生理期?”
“嗯,对。”夏夕寻撒了个谎。
“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接杯热水。”
“谢谢老师。”
“老师。”夏夕寻捧着保温杯,热气打在脸上。
“嗯?”
“左手无名指戴戒指具体是什么意思?”
“结婚吧,在中国是这个意思在西方还有订婚的意思。”
“喔……”
他看了看自己拇指上的的戒指,又是……任重。
“小寻,你怎么了?”青凌担心着看着她。
夏夕寻极力掩饰住自己的眼泪,可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不停地流。“他订婚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她再也忍不住。心像是被割了一个口,血一点一点的往外流。是她自作多情不自量力,她对老师只能敬重,不能再有其他多余的感情。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恨……
“小寻,别哭了,你看这是你昨天画的……”青凌看到画上的两个人叹了口气,“把他忘了吧,他配不上你。”
“君生……我未生。”夏夕寻绝望了,这个结局本就理所当然。
“小寻,你还有我们呢。”青凌抱住她,这时候只有朋友是最温暖的依靠,也只有青凌最懂自己现在的感受。
“辛苦了任重老师。”他站在走廊的窗边。
“你也是。”
“你那枚戒指是什么意思?”
“无可奉告。”
“夏夕寻很在意,你最好不要戴了。”
任重摘下那枚戒指,“这枚戒指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为了少一些麻烦,而且……夏夕寻每次看到这枚戒指,脸上的表情真是让人怜爱。”
“你这个伪君子。”
他撞过任重的肩,把眉头凝成“川”字
任重微微勾起嘴角。“夏夕寻,我还能从你身上看到多少?”





时光祭

【海之卷】迷离
1
来空手道生社也有些日子了,每天缠着社长也学到了不少东西。社长是个温柔的人,可是他的眼神总是让人觉得他的灵魂有一丝凉意。
“双蛋晚会全员参加,不许请假。”这种简单的一句却没人敢违抗的只有他能做到。
于是开始忙碌起来,又一批新板子到了。每当拿起这些板子,总是能回想到自己砸碎的那一块。那块被弄坏的板子,带他来到了她的面前。
“夏夕寻,愣什么神呢。”他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说。
“抱歉!”
社长给自己吃小灶的时候,总感觉和社长有微妙的默契。面对自己力道十足的攻击他能一一化解,动作越来越娴熟。
有次实战,可能是他没控制好力度,夏夕寻被打飞出去,伤得不轻。
“曹源,怎么连你也没轻没重的。”
结果就是社长接了重哥的三下中段踢然后道歉,弄得她好是尴尬。社团女生被来就少所以是珍稀动物,所以重哥定了这样一条规定:对女生下手要有分寸,如有违反必须道歉。社团是个能让人有归属感的地方,这里是能够信任的地方。
双蛋晚会很成功,也得得到了重哥的一番好评。某天社长问她想不想当副社,因为学姐毕业了没人顶替。副社一直由女生担任,因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哈哈。
直到听见他在道馆里弹吉他,才知道他有一段不愿提起的过往。原来自己和他的妹妹很像,他把自己当成妹妹来爱护,或许是想弥补些什么吧。其实扮演别人不是很能做得来,但是他的吉他诉说着他的悲伤。这悲伤,很熟悉,所以她接受了。就算他把自己想象成没咩,也无所谓。可有时候心里空落落的,他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是另一个人。
“社长~~~~。”即便如此,夏夕寻很喜欢这个社长,社长非常像哥哥,对她也是用心照顾。
“嗯?”他看着她身上有些松垮的道服,“衣服不合身吗?”
“有点大。”她扯了扯领子。
“去找副社换一下吧。”曹源看到了她露出的锁骨。
“嗯嗯,好。”她乖乖的样子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爱护。
曹源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你的腿法很好,我会击碎板子然后侧身给你让路,你使全力踢就好。”
“我知道啦,社长。”
真的是,太过相像。他愣住了,然后是一阵心被搅碎般的疼痛。
“社长,怎么了?”
“哥哥,怎么了?”
他看到她与妹妹的身影重叠,呆呆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这种温热让人心痛不能自已。
“抱歉。”他赶紧把手抽了回来,他曹原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软弱了。“你来踢一套腿法。”
“是!”
举手投足都太过相像,他忍不住从她的身上寻找妹妹的身影,就任性这一次。他上前和她站在一起,如流水的步子,刚中带柔。芷尘,是你回来了吗?
“社长,可以吗?”
“嗯,很好。”
“最喜欢社长了!”曹原很少表扬别人,太过高兴于是她扑了过去,抱住了他。
“哥哥~”
他情不自禁地抱紧她,你没生我的气对不对?回来吧,妹妹。
他们拥抱彼此,眼中却是另一个人的模样。在旁人看多么可笑,对他们来说却是慰藉。可她不知道心里的空落落到底因为什么。后知后觉,在他毕业那天才觉察到,原来他……于自己而言是那样的温暖,是谁也给不了的温暖。
“夏夕寻,好好守护这个社团。”
“我会的,放心吧社长。”
她是个笨蛋,错过了很多。只是现在回想起来,这是独家回忆。如星空下不可说的秘密,一直存于心底。
2
“呐,爱情是什么颜色?”
教学楼里人裙川流不息,又到了放学的时候。
“还有人没拿出门条吗?”班主任站在讲台用洪亮的声音压过一切嘈杂。
从密集到稀疏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一切又归于沉寂。旁边办公室的门锁上,脚步声渐远又戛然而止。
“你怎么还没回家?”茶香飘进教室,又是那熟悉又沉稳的声音。
“宿舍今天没有电,我……我怕黑。”低下头,虽然这对于女生来说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那晚上你就准备睡在教室?”他挑了挑眉,把灯关上,“你跟我来。”
“啊?”她楞楞地看他然后看见他渐渐走远的身影不由自主的跟上去。
“来我家。”他打开车锁示意进去,“总不能又让你睡图书馆。”
什……什什么?!去……去去老师家过夜,今早出门一定没看运势。老师怎么知道上次是睡了图书馆的……
“我……我没有。”诧异又果断的否认,脸上却一片绯红。
“上车。”他帮她把行李放上车然后坐到了驾驶座。她僵硬的打开副驾驶的门,直直的坐了上去。
一路上气氛尴尬的要命,但是好像只有自己是这样觉得。因为他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还哼起了小曲。她有个坏毛病,只要一坐上交通工具就会睡着。今天也不例外,外面的光线逐渐暗淡,眼皮开始打颤。车里弥漫茶叶的香,让人安心。摇摇晃晃的车,像是摇篮,车里的轻音乐更是极好的摇篮曲,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去……
“我们到了。”他推醒她,她迷迷糊糊听见有水滴打在车棚顶上。
“嗯。”努力让自己清醒,“我自己拿就可以。”她赶忙去拉自己的箱子,他垂眼看这她费力的拽着箱子,叹了口气,“还是我来吧。”
推开门,湿冷的气息萦绕。地板一尘不染,物品摆放整齐。很难想象这是男人的家,空气中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明净的落地窗,温暖的灯照。她有点不知道该把手脚往哪里放才好,“老师,我穿什么?”脱下鞋赤脚站在玄关,四处张望。
“有点大,你将就吧。”他拿了双男士拖鞋放在地上。
“谢谢。”
“你去我房间睡,我一会儿把我的被子搬到客厅。”
“不用麻烦老师了,我睡客厅就可以。”
“卧室可以锁门,这样比较方便。”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喔,好。”
“你饿吗?”
“啊……我不……”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声音很小但是屋子很静还是被听到了。
“抱歉,我其实早就饿了。”她移开视线,扭捏的扯了扯衣角。
“噗。”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他围上围裙,拿起锅。
“汤面。”
“可以。”
“我来帮老师吧。”
“好。”任重潇洒的挽起袖口然后帮她围上围裙。
扑面而来的是他身上淡淡的茶香,气息呼在耳边湿热湿热的。
其实自己根本没帮什么忙除了打了个鸡蛋剩下的都是他做的,看他娴熟的身影在自己眼前忙忙忙碌碌。这是真的吗?他在给自己做饭,那个自己仰慕的人。
“愣什么神呢,吃饭。”两碗热腾腾的面被端上餐桌,清淡鲜美的味道让人咽了口水。
只见他一手持筷一手扶碗,吃相极其优雅让人有种他是贵族的错觉。
不敢看他,连吃饭都这么好看。细细品尝,面入口丝滑劲道,汤里的调料很清淡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没有味道。要是能嫁给这样的居家好男人可是有口福了。突然面条滑进汤里,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他是老师啊,是自己的老师。缓缓抬头,他依旧是那么耀眼。可是又如遥不可及的星辰,转瞬间便不可寻觅。
“我……我吃好了。我去洗碗!”她落荒而逃,“老师吃好了放在桌子上就好。”
“嗯。”
她仔细刷着每一个碗,像对待一件件工艺品。碗是素色,清新而淡雅。
“老师,我可以洗澡吗?”
“嗯,水大概还要烧一会儿。”
“哦。”
她坐在沙发上,客厅安静的出奇。
一条毛巾轻轻砸在头上,“水好了。”
“那我先洗了。”她一闪身进了浴室。
打开喷头,雾气开始缭绕。白色的格调,水声在浴室里回荡。白色的泡沫顺着流水滑落,蜿蜒的水在身上游走。吹风机的热气让人舒心,哈了口气在镜子上看到自己的脸化作一团白雾然后又变得清晰。
披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他慵懒的翻了个身从沙发上坐起来,“我也洗一下。”
听着拧开水龙头的声音,水声响起。突然有些困,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谁抱起了自己。实在是太困了,勉强把眼睛眯成一道缝。白色的衬衫,随意散乱的黑发,身上淡淡的茶香。寻着这味道,环住他。只觉他臂膀微微一颤,茶香变得飘忽不定。
深夜,微微睁眼四周一片黑暗。摸索着前进,试图找到灯的开关。
“咚。”应声跪地,膝盖生疼所以立刻清醒。
另一边,他闻声惊醒。皱了下眉,然后迅速起身。
起身屹立在黑暗中,努力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是徒劳一片。好可怕,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的午夜。
“不要……”不要想起过去,黑暗中的火光如死神一般将所有生灵吞噬。而自己,只能束手无策的任其宰割。
“夏夕寻!”肩膀好痛,是谁有力的手掌附上了肩膀?
“老师……”亮晶晶的泪点亮黑夜的尽头,“老师……”
“怎么了?”他拉开窗帘,月光洒进来。她隐约看见他眼里闪烁的光,像极了夜空中最亮的星。似乎是被自己满脸惊恐无助的表情吓到了,他使劲摇晃着她。
“我……我……我没事。”胡乱抹掉眼泪,“撞到床角了。”四岁那年,因为身体缺乏维生素的原因患上了夜盲症。有事夏夕寻觉得自己可能只是单纯不想在晚上看得见。
“我把厕所的灯开着,整晚都不关。”
“嗯……老师也回去睡吧。”
“等你睡了我再走。”
这句话,无比安心。爬上床,立刻睡去。一整夜,没有再醒,直到晨曦的光照到屋顶。
他叩了叩房间的门,在门外传来他的声,“今天带你出去玩。”
是个陈述句。
突然想知道老师去游乐园会是什么样子,游乐园的约会……
“咱们去游乐园好不好?”忍不住发问。
“游乐园……”他扶着下巴,“可以。”
没想到他会同意,心里窃喜。
“但是我上午要出去办点事,你自己在家。”他拿上公文包,系好领带,看样子是重要的事情呢。
“好。”
他回头瞥了她一眼,“来人了别开门,我有钥匙。还有,中午饭自己解决应该可以吧。”
“老师,我都16了。”
“谁知道呢?不知道是谁周末不知深浅的去图书馆过夜。”他紧了紧领带。
“……”
“我走了。”
“再见。”
路上小心,她在心里默默的说。
“咔哒。”门锁上了。那句嘱咐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还没有资格说,也不知道以什么身份。
四下一片寂静,风轻轻掀起窗帘让阳光洒进。做完作业,见桌子上的太阳花开得正好便拿出画板用彩铅描绘。
画画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似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只觉得有色彩的地方,一切静好。
手机铃声将她拉回现实,“喂,十分钟后下楼,我接你。”
“哦……好。”
“十分钟?!”
看着行李里的几件衣服,还是穿裙子吧。但是好像坐过山车不太方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迟到了。”他扶着车门,身体形成很好看的弧线。
“万分抱歉!”合十双手向他道歉。
至于迟到的原因……因为化了淡妆,然而几乎看不出。
“你带学生证没有?”
“带了。”
“那正好,半价。”他握着方向盘,“学生时代多好。”
之后又是良久的沉默,她看着倒车镜中他专注的神情不禁又沦陷。
“到了。”
“买套票吧。”
“嗯。”
她果断抢在他前面付了钱,在人家住又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再让人家买票成何体统?
不过,最终也只是勉强AA了。
“去玩过山车吧。”她下意识扯了扯他的衣角,“很好玩的!”
他只淡淡的说了句好然后陪她排队,结果就是一场下来他什么事都没有,自己头晕目眩腿都软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去买两个冰激凌。”
她颤颤悠悠的坐下,闭目养神。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一会儿再战!
“喏。”
“谢谢。”
双球冰淇凌,草莓和香草的搭配让人觉得少女心无限。
“海盗船。”
“走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整个船只有她一个人在惨叫。失重的感觉让身体一激灵,有种随时要被甩出去的感觉。
“要不休息?”
“不用!”她打起精神,一定要找出老师的弱点。
“咱们去做坐激流勇进吧!”
“嗯。”
一场下来她浑身湿透的坐在地上,“老师,你没有害怕的东西吗?”
他勾起嘴角,“你想知道吗?”他俯视着她,眼睛明亮又璀璨。
“陪我坐那个。”他指了指远处的摩天轮。
仰头,摩天轮的传说可曾听说过?
心跳开始加速,如果在最高处牵住他的手就能一直在一起。摩天轮很慢很慢,摇摇晃晃的停在他们面前。他坐上去向她伸出手,“上来。”
她伸过手注视着他,点点星光在头上闪烁。俯瞰整个游乐场,他和自己眼中的世界会有怎样的不同?
“我喜欢在高处,俯视着一切。”他微微垂眼,“可是,高处不胜寒。”
她突然想这样一直陪着他,她不想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静静等待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手心都冒出冷汗。激动、兴奋还有隐隐的不安。远处的灯火为她映衬,微微一颤。伸出手,握住。
“……”
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任由她握着他的手。眼角泛着一丝温暖的笑,她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然后任他加深手上的力度。如果爱情有颜色,那一定是蓝色。
神啊,如果这是梦,情愿永远不醒。
3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淡却温暖。一起睡过的各种课、没心没肺的给老师写经典语录、偷偷看男神犯花痴、秋季运动会、万圣节、双蛋晚会、……那么多那么多的一切,他们都在身边。
今天也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子,晚上社团活动之后,大汗淋漓。也许是身体突然的放松,也许是夜里的人会变得敏感多情,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还带着些许的酸涩。
拿起笔,不知从何说起。不知不觉中一笔一笔落下字体,自己的心意印在纸上化在墨里。知道这样的自己很荒唐,可是不说的话他永远也不谁知道。
“老师,我爱你。等我长大,我想要嫁给你。”只有这次她没有用敬语,想要和他站在头一个高度对话,不想再仰视他。
失败过不算很多次,答案或许还是如此。就算是飞蛾扑火,也要奋力一试。
欣如穿过三四个考场神神秘秘的把夏夕寻拖到角落,“任重让我带话给你。”
“喔。”没有任何紧张,早就知道结局何必要纠结,却好奇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告诉那位小朋友,我有女朋友了,而且脾气不好,很凶的。”如如一五一十汇的说道。
“就这些?”心一紧。
“嗯。”
“我知道了。”她笑笑走进考场。
至于怎么走出来的,已经记不得了。
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回到宿舍只是感觉很想哭。不停的收拾宿舍直到筋疲力尽,终于泪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被任重甩掉的感觉怎么样?”娅竹毫不留情的在伤口上补刀。
“你怎么知道?”她诧异。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还有谁能让你这样失魂落魄。”谁都知道,可偏偏他觉得是玩笑。
明知道结果但是还是心甘情愿被伤害,无怨无悔。只是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不亲自说?因为是孩子所以不当一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疯了,一个月之后又向他告白。或许是不甘心,或许是埋怨他不亲自拒绝。她倔强促使她不肯放弃,想都没想就闯进他的办公室,那是晚上九点半。
“老师,我喜欢你。”没有支支吾吾没有脸红没有慌张,因为这场景早已幻想过千遍万遍。
“谢谢您的垂青。”这似曾相识的话语深深刺痛了她的心,伤口又裂开了。
“可是如果你再这样,我就只能疏远你。你要是放弃,我们还是好朋友。”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半分感情。
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师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是,自己做错了吗?爱一个人没有错,自己也没有错,只是在错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
“我知道了。”粉色的玻璃球碎了,世界似乎崩塌了。
“老师再见。”她忍住满心的酸涩和绝望,她不想连朋友都做不了。轻轻关上门,回到教室。晚自习什么都没写,脑子空空的再也不能思考。
“你怎么了?”如如背上包准备去社团。
她径直走出教室,到了门口才想起来,“帮我请个假。”
“喂!”
她没再回头,径直走出教室。
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上次兴起在超市买的酒,这次派上了用场,真是讽刺。喝着喝着她开始笑。
“夏夕寻,别喝了。”
“我不!”她抱住酒瓶,“为什么?他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喜欢他这件事情,是能够开玩笑的事情吗?”
“谁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耍起酒疯,在地上打滚,即使累了也不知停下。
“你快点起来,别躺在那里。”
“别喝了!”如如夺下酒瓶。
就像是个等待原谅的孩子,一个失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她呆呆的望着窗外,“任重……”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要不是借着酒劲她怎么敢?
心已经死了。他让自己的心脏跳动却也可以让它停下。用来削铅笔的壁纸刀狠狠在腕子上划了一道口子,“唯独这次……一点也不疼。”她苦笑。感觉不到疼,因为胸口撕心裂肺的疼已经让她全身麻木。
“你这样不值得,他真的有这么重要?让你随便伤害你自己?”如如把刀抢来扔掉,对她吼道。
“我看你是不清醒了,过来!”她拖着夏夕寻往门外走。
“好冷……”她喃喃。
任由她把自己带到空手道社,眼神空洞的看着这个有他身影的社团。
“你究竟想怎样?!”如如揪着衣领把我提起来,“啊?!”
“我还能怎样……”她别过头不看她炙热的眼神。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他值得吗?”狠狠的在她脸上挥了一拳。
夏夕寻抹了抹嘴角的血,站起来。
“我在问你呢!”又是一拳。
避开了攻击,一拳抡在如如的脸上。
“你问我值得吗,你难道还不懂我吗?”连如如也不懂吗?
“我今天就要把你打醒!”如如冲向她把她撞倒。仰面躺在泡沫垫子的地上,没有力气。
如如把她提起来又是一拳,“那么多人追求你你看都不看,你这傻子心里只有他一个!”
她一把掀开揪着自己的手,“有谁规定他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他?我没有这样想,他也没有!”
把她按在地上一拳接一拳的打下去,打到不忍心再打下去。如如也不甘示弱,把她压在身下开始反击,她任由这样打,如果这样能让自己醒过来。
“住手!”任重把住如如要挥下去的拳。
“明明很在意她,为什么要拒绝她?”如如质问道,咄咄相逼。“为什么对她那么不同。”
“你家小媳妇儿抗打着呢。”如如这句话让他很尴尬。
“如如……”
“哈?”不耐烦的摸了摸嘴角。
“对不起……”
“笨蛋,嘶……”她揉了揉肩,“你下手好重。”
“对,对不起。”
“我只是觉得她一个人走过来很寂寞,我不想让她一个人。”他撇过头,不看着她诧异的眼神。
“你们两个都什么也不懂。”她扔下一句话,把夏夕寻从地上拽起来。“疼吗?”
“不疼……”
“你们把地上的血收拾一下。”他走过去,微微偏头。
谁都没有吭声。
等任重走后,如如开口对她说:“你真的爱他吗?”
“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请你一直爱下去吧。”她的语气像历尽沧桑的老者。
“噗,我会的。”
“你这算是什么回答?”
“哈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居然打我!”
“我错啦!”如如捂着头接受她如雨点般密集又轻柔的拳头。
门外他叹了口气,浅笑良久。
爱上一个人他们都没有错,只是还是不懂爱的年纪他是高挂天空最亮的那一颗星。可是没人知道,就连他也不曾察觉他心底对她的一丝爱意。就这样被时光打败,他们都输了。
4
“爸爸要是爱我就不会做那种事情,妈妈要是爱我就不会自绝在琴前。”
“你说对吗,老师?”即使是那么多年过去,那一幕幕场景还是清晰可见。
“不,他们很爱很爱你,以一种你不理解的方式。”
……
……
……
“明天去你家家访。”他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
“啥?!”她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什么情况?!
“去、你、家、家、访。”他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
她一脸无辜,“最近我犯错误了?”没有吧没有吧,各种碎碎念。
“没。”被否认了。
那去干嘛,啊啊啊啊啊啊!连家长都没有,就有条狗和一只猫。
“明早九点,太早了你也起不来。”然后看他摸了摸下巴,“中午你做饭给我吃吧。”
“好……”这是准备做什么,就当是回报他上次让她留宿吧。
于是乎,她开始收拾屋子。从里到外来了个久违的大扫除,确定一尘不染就出去买了食材。
“劳驾,这个胡萝卜怎么卖?”她拎着一大兜子食材举着个胡萝卜问道。
回到家已经六点,没心思做饭去洗了个澡就睡了。结果就是忘记定闹钟醒来的时候……是被门铃吵醒的。
“我是不是来早了?”他笑着看她。
“啊……没,您先坐。”她不好意思的笑笑,他今天穿了件格子衫,一成不变的牛仔裤。
用了二十分钟洗漱然后恭恭敬敬的坐在他面前,洗耳恭听。
“你一个人住?”
“是。”
他环顾四周,“还不错啊,收拾的挺干净的。”他抚了抚沙发座,“我还以为会很乱呢。”
“哈哈,怎么会。”尴尬的笑笑,当然是提前收拾了啊!
“来你这里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申请的事情。”
“嗯。”
“你有向往的大学吗?”
“我想学艺术,纽约有个艺术学院我觉得不错。”
“嗯。”
“那里不太好考,艺术方面我不太了解。”他打开手机,“要作品集和毕业证。”
“毕业证好说,作品集你开始弄了吗?”
“还没。”
“抓紧,你估计是学校第一批出国的。”
“我不想出那么早。”
他没搭话,她也沉默了。
“您喝咖啡吗?”
“嗯。”
她找了家里的咖啡豆用机器研磨,厨房一股浓浓的咖啡香。“要加奶吗?”
“要。”
她端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加奶的。”
“你喝黑咖啡?”他端起来抿了一口。
“嗯。”
“不苦吗?”
“还好。”
“能看看你的画吗?”他指了指她画架上还未完成的作品。
“请便。”
“我不太懂艺术,但是你画的真好看。颜色让人很舒服,不温不火。”他眯起眼睛细细端详。
“我屋里还有好多,要看吗?”
“嗯。”
引他进了屋,大大小小的画错综排开。
“这是?”
“我对父母最后的印象。”垂眼不语。
画上的她笑的灿烂,可是父母亲的表情却模糊不清。曾无数次想要寻觅的温暖只能在画中重现。
“我上次给您的画可要收好啊,万一我成画家了呢。”是一定要成为画家,不能再依赖任何人。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端起一幅画,阳光照在上面颜色更加鲜活。
中午做了咖喱饭也不知合不合他胃口,放了很多牛肉进去所以味道很浓。整个屋子都是咖喱味,她坐在凳子上等,锅里的汤咕噜咕噜的。
大概一个多小时吧,她叫来在摆弄电脑的他。
“吃饭了。”
“好。经常做吗?”
“一个人的必备技能。”
“一直以来一个人不寂寞吗?”他停下手中的餐具。
“寂寞?”她眼神黯淡下去,“我也不想。”
“爸爸要是爱我就不会替父赔罪留下我们,妈妈要是爱我就不会自绝在我眼前。”
“你说对吗,老师?”
“……”沉默了很久,他看向我。“不,他们很爱很爱你,以一种你不理解的方式。”
“您不是我,怎么会懂?”
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只能听见勺子划碗的声音。
他吃的一干二净,她却一点也不意外。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
“老师,你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住你这里。”
“等……”差点把手里的碗摔了。
“最近北京不太平,你一个女生在家不安全。”
“那谢谢老师。”她欲哭无泪,比起那些不安全因素,他才是真正的不安全吧……
“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嗯。”
一下午她都在屋里画画,也不知道去和他说什么好,免得尴尬。
晚上她没有吃饭的习惯,他也没刻意提醒要吃所以就省了。她洗了个澡就去看书了,路过沙发看见他依旧捧个电脑在那连灯都不知道开。
“我先休息了。”
“我睡哪?”
“沙发。”
“喔。”他乖乖的到沙发上继续摆弄手机,我相信只要有网他肯定能在家宅个三四天。
看着看着书就困了,眼皮一沉。早上感觉肩膀好重,翻了个身睁开眼睛差点没吓死。
“老师,您不会一晚上都是这么睡的吧?”
“沙发不舒服。”
“我没问这个。”被他抱着睡了一宿没做噩梦真是太好了,老师真的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吗?怎么还能这么淡定的还在床上躺着。
“我又没做坏事。”他伸了个懒腰。
老师,厉害了。
这次家访总感觉一点也不像家访,更像是他来探望。其实就是被他麻烦,但是这样也挺开心的。



























时光祭

【海之卷】青涩
1
“早上好,百里大人。”不知他是从什么时候就等在了宿舍门口,说出了让人无语的话。“今天您也是如此的迷人呢。”
“早。”又做了那个梦。抬眼,是他温柔的面孔。
“您,没睡好吗?”他俯身,轻轻地说。
“我没事。”快步向前,在这里逗留的话……
“呀!~那是谁?”校服总是遮不住少女的可爱,更掩饰不住她们的少女心。
“好帅!”以及,花痴。
“……”从早上开始,就很吵。
“我饿了,命。”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您想吃什么?顺便一提,今早有玉米浓汤,蔓越莓吐司,番茄炒蛋……”不能让他滔滔不绝地讲下去了。
“我去食堂吃。”
“好的,百里大人。”没有看出不悦的情绪,依旧是微笑着。
“请坐在这里,等我帮您取餐。”
“我自己来就好。”起身,却被一双冰凉的手抱住。
“怎么能让您做这种事情,让在下来吧。”
完全……被牵着鼻子走,“随便你。”
“感谢您的抬爱。”
“百里大人,葡萄已经帮您剥好了。”他跪着把葡萄送到她嘴边。
“在食堂不要给我下跪!
“万分抱歉,情不自禁就……”
“你这哪里是万分抱歉的样子。”又成为人们视线的焦点了,“走了。”
“是。”她是特殊的,可她一点都不想要这份特殊。
“第一节课是数学,请您做好准备。”
“嗯。”
好渴……记得娅竹说过,走廊的尽头有打水的地方。
“青凌,接水吗?”她戳了戳青凌的后背。
“嗯。”
教室离年纪主任办公室很近,今早又有淡淡的茶香从半掩的门里弥漫。
“青凌?”打完水转身,看到了让夏夕寻哭笑不得的场景。
只见任重一手水壶一手茶杯的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凌。大概是腾不出手,看起来就是高冷的走掉的样子。
“爱卿平身。”她赶紧扶青凌起来,“你怎么给任重跪了?”
“腿软了。”
“没事吧。”强忍着没笑出声,这画面太美。就是那种爱卿不用跪了,起来吧,朕没有手扶你。
“都回座位上去,你们上课之前我说个事。”任重敲了敲讲台,“有迟到的帮忙转达一下。”
“秋季运动会,有想报名的到班长那儿,希望大家积极参与。”
“老师,咱班的女生不够啊。”娅竹举爪,“咱班就九个女生,一个免体。”
“那就都上。”他微微皱了皱眉,“好了,你们上课吧。”
青凌回头,满脸黑线,“现在免体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啦。”夏夕寻微笑着回答。
扶额,“铁定拖你们后腿。”
“小寻,我帮你报了1500。”娅竹向她挥了挥手,一副快来夸她的样子。
“……”
“陪我跑接力吧。”青凌转身,一副有难同当的表情。
“……”
她的室友,都是白痴。
“百里大人,不要太勉强比较好。”
午饭的时候,命这样对她说。
“我已经答应她们了,”放了下筷子,“还有,不要再跪着了。”
“非常抱歉。”面带笑容。
“给我反省!”仿佛看见他身后的尾巴耷拉下来。她眯起一只眼睛,“在我不想引人注目。”
“谨遵您的意志。”
“忠犬吗你?”
“是的,我是百里大人的刀也是百里大人的狗。”他微笑着说道。
“……”
“运动会,请加油。”
“不用你说。”
夜色,朦胧得让人迷醉。
“小寻,吃夜宵吗?”
她回过神,然后一阵眩晕,“啊,我就不去了。”
“把我们先走咯。”
“嗯。”
没事的,休息一下就会好,没什么大不了的。摇摇晃晃的站起,“好晕。”
在楼梯口,越发觉得眼前都是星星,眼前一黑。
“糟……”只觉得腿一软,失去了重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会很疼吧。
“唔。”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她仰起头,看见的是他微微皱起的眉。
“没事吧?”是他干净的声线。
“老师我没事,”推开他,却站不稳。
“你怎么了?他扶住她的肩膀,好单薄,“身体不舒服吗?”
“没,被鞋带绊到了。”
“……”他用余光看了看她的鞋,并没有鞋带,为什么要说谎呢?“不早了,回去吧。”
“老师再见。”
“再见。”
她抬头仰望着群星簇拥的月亮,月亮的光辉让星星都黯淡了。
月色,好美。
2
“有想加入的社团吗?”青凌看着招新的还好扭头问道。
“听说美术协会不错,”她转着笔,让人眼花缭乱,这道数学题已经想了十五分钟了。“和绘画有关的我都有兴趣。”
“只要不再让你做这天杀的数学题,就是去文学社也是可以的吧。”青凌吐了吐舌头。
“文学社不都快解散了吗……”她哭笑不得。
“你呢?”她索性放下笔抬起头来认真听青凌讲。
“我……想去图书馆当图书管理员。”有些羞涩的低下头,长长的刘海垂下遮住了她漂亮的眼睛。
“图书馆是个协会吧?好像不被列入社团当中。”她把笔戳在下巴上。
“嗯。好像是这样的……但是可以赚钱呢,而且看书不用愁没有位置了。”青凌笑的很开心,她是个文静的女孩,喜欢静静的坐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玩魔法占卜,喜欢静静的倾听别人的诉说,喜欢静静的仰望着天花板发呆……
“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喜欢看书,喜欢安静的地方,没事还可以做做白日梦。关键是图书馆是个协会不算社团,这样不占社团名额。这样一来就还可以选择两个社团呢。”她帮青凌分析着,全然不知娅竹在身后,于是被吓了一跳。
“同志们,去美协吗?”
“不去。”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别急着下结论啊,就当陪我去看看。”看着娅竹的星星眼一闪一闪的,“求你们了~”
“走吧。”招架不住卖萌的娅竹啊。
娅竹冲下楼梯,“我记得美术协会好像是在三楼吧,哪个房间来着?”娅竹只顾自说自话。
她们探头探脑的把目光投进每一间活动室,“美协……美协……美……”
“不在三楼吗?话说你好好看看招新海报吗?”
“看了!”娅竹转了个圈,“但是忘了。”
很……不靠谱。
最后一间了,她们打量着走廊尽头的的那道门。
门上写着“极真”两个气宇轩昂的字,字上的火焰活灵活现。她看得入迷,火焰映射在她的瞳孔上像是在指引着什么。轻轻推开门,嘎吱一声之后,满地的蓝色软垫子映入眼帘。
“嘿!”一道黑影闪到她面前。
“……”冷漠脸。
“给点反应嘛。”娅竹觉得一点都不好玩。于是接着说正事,“你知道吗?社团来了一堆新板子,还想用当双蛋晚会的道具。”
“喔……”
“你看你看,蛮结实的。你敲敲试试?”娅竹万分兴奋的端着板子敲来敲去。
“你举着,我试一下。”
“砰!”
“碎了……”青凌满脸黑线。
“不用特意强调。”娅竹补刀。
“怎么办?”她顿时石化了。
竹: “就放着不好吧?”
寻:“当然不好。”
凌:“可是……要赔吧。”
“愣着干嘛,赔的话周末就没钱买饭了。”娅竹大惊失色,仿佛天要塌下来了。
“快溜。”她可不想给哥哥添加负担。
“唔,”她一屁股跌坐在地,“好疼。”
“走廊里不要跑跳。”
年……年级主任?!居然还把他撞了?!夭寿啊啊啊啊啊啊!
摊大事儿了。
见他走过去捡起板子仔细看了一会儿,一字一顿地说:“这个板子很珍贵的。”
“对不起,万分抱歉!”除了不停道歉她们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刚好,进我们社团看看。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兼顾问。”
“大师兄,招待一下。”
“大师兄?”
她们好像进了不得了的社团。
“新生吗?”是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嗯,是的。”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男生支着腿,肱二头肌显著的臂膀搭在膝盖上。
“孔武有力”,她脑海中闪过这几个字,然后看到他缓缓站起,双手交叉往下拉到腰间。这动作猜大概是道馆特有的打招呼方式吧。
“你好,我是空手道社社长。”不但面无表情而且字字充斥着社长的威严。
“你好,我们是任重老师的学生。”娅竹自来熟的技能化解了刚才的凝重氛围。
“跟我来。”他转身带她们进了道馆。
“谁把板子打碎的?”
“这个……”三个人把头转向别处。
“你戴上拳套和社员过过招,不用紧张,就是看你基础如何。”他扔了一副拳套过来,有些破旧但是戴起来莫名的很顺手。
“那个……我……”回头看看她们。说好的陪娅竹来的呢?
“加油。”娅竹冲她眨了眨眼睛,摆出了V的手势。
“……”她们是指望不上了。
“你过关了她们也能进社团。”
“小寻加油,我看好你!”能不费力气就进空手道社,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吗?
无奈地脱掉了鞋和袜子。环顾四周,社员一个个都身材魁梧、气势磅礴,怎么有种误入狼窝的感觉……
“终于来了个可爱的小学妹。”棱角分明的脸,却带着天使般的笑容。挽袖子的时候,宽口领子的衣服完美衬托出锁骨的线条。
“程谷,注意分寸。”
“知道啦,社长大人。这么可爱的学妹我不忍心下手,放心吧学妹我可比社长温柔多了。”半开玩笑似的语调加上微微上扬的嘴角透出与曹原完全不同的气场。只见他赤手空拳的上阵,有气势却又不失优雅。
“请前辈指教。”
“女士优先。”他故意摆了一个邀请女孩子跳舞的姿势。
“程谷,你正经点,不然一会儿是会吃苦头的。”任重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微微眯眼微笑。
“双方敬礼!”
“OSU!”他双手交叉拉到腰部,她照葫芦画瓢学着他的动作打了招呼。
“开始!”曹原一声令下。
不能被压制,必须先发制人。她冲上前往他的膻中穴挥了一拳。
他拨开了拳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控制住上身的动作然后迅速抬腿往腿根部位踢去。
是很有经验的老手,这个部位很脆弱,容易让身体失去重心。
她用另一只手挡住他的进攻让其偏离方向。他的腿擦膝而过,这一式并不是很用力。立刻明白他只是在试探,不能掉以轻心,她暗暗捏了把汗。
变换着模式防御着他的攻击,几次进攻都被他挡下了。她跳开与他保持距离,又一边在脑海里搜索着战略。
抡起腿甩向他的腰部,隐藏在身后的勾拳极速冲去。他一个趔趄,重心不稳了。看准时机在他胸膛补了一记重拳,伴随着击中目标的响声他应声倒在垫子上。
“停!”社长抱肩喊道,“程谷,你下去。今晚加三十个俯卧撑。”曹原面无表情示意他下场,不可置疑的语气让人敬畏。
“哎呀,轻敌了呢。”程谷灰灰溜溜的从地上爬起来,尴尬的揉了揉肩膀。
“OSU!”互相敬礼,友好退场。
“你休息一下吧,随后我上场和你切磋一下。”任重老师拍拍她的肩膀。
“不不……不用了吧,我……”她有些慌乱,连说话都有些磕巴。和老师切磋,这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啊。其实和任重老师切磋也未尝不可,但是心中这种紧张感又不知从何而来。
“不用麻烦老师了,我作为社长应该亲自指导新生。”他潇洒的把外套一脱,外套随之滑落在地。
她舒了口气,还好不用和任重老师切磋了,不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等等!她突然回过神来,那现在是要和社长大人切磋了吗?!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她颤颤悠悠的走上前,求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
“双方敬礼!”任重大声说道,语气庄严又神圣。
“OSU!”连语气中都充斥着力量,从气势上就压倒对手。
“O……OUS!”她机械的重复他的动作,心下一片寂静。前几天听说空手道的社长的段带已经是最高级别的了……默默祈祷自己不要输得太狼狈。
“请。”他抱拳颔首,却铁骨铮铮。
“多有得罪了。”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尽力让全身的肌肉放松下来。
“喝!”用自己最擅长的腿法然后站稳防御。
他的气场让夏夕寻有种王者般的感觉。如猎豹般迅猛,如惊雷,如闪电。踢空之后她迅速反应过来,肘击。仅用一只手就把他推出了半米远,慌忙稳住重心毫不敢怠慢的来了记正拳。她下手很重,丝毫没有给他躲闪的余地。
谁知他完全没有躲闪的意思,硬是让拳打在他的膻中。没有被疼痛丝毫影响到,出拳依旧快准狠。
拳落在她的锁骨,蛮横的冲击力使她倒地。吃力地扶了下地,勉强支撑着身体站起来。疼痛驱使她皱了下眉,紧张的调整着呼吸。
如果程谷的攻击像骑士般有力,曹原的攻击如猎人般不留任何退路。而且你就像是他的猎物,猎枪早已对准猎物的要害,而猎物却依然不曾察觉危险的来临。
“曹原。”任重急促的喊了一下社长的名字。
体力已经所剩无几,看他的架势,应该是最后一招了。
“知道了。”社长淡淡回答,有些意犹未尽之感。
用左勾拳做幌子,在他集中注意力挡住左手时右腿飞起一个中段踢却被他挡下了。夏夕寻并未灰心,因为她藏了一套组合腿法—双飞。左腿弹起时右腿落下,找到支点之后快速加力。
继中段踢之后的高段踢不是很成功,使得这招只击中了他的右臂而并没有击中头部。他挡开之后离开用同样的一个高段踢回,她用格挡勉强挡下他一半的力道。
“时间到!”
她气喘吁吁的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所有社员都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第一次有女生和社长交手能把他逼到用腿法的地步!”
“学妹原来你这么厉害。”程谷很惊讶,语气难掩好奇。“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啊?”
“程谷,别闹了。”社长捡起他的外套,披在肩上。
“恭喜你们入社!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是,我会努力的!”即使真正的目的不是入社,这结果对于自己来说其实也不错。
“为了欢迎空手道社创社以来第一、二、三个可爱的学妹入社,来个久违的欢迎会吧!”
“是啊!大家好久没团建了。”社员们纷纷建议。
“去聚餐吧,大家都是肉食动物。没有热量怎么会有高效的训练啊,是不是啊社长?”
“重哥批准我们去吗?”曹原问道。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任重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瞥了她一眼,“可以。”然后又继续看他的手机。
“重哥万岁!”社员们大呼小叫,在垫子上滚来滚去好不热闹。
“你们的欢迎会就你们决定去吃什么吧。”社长制止了他们的喧闹,然会对她说道。
她们有些受宠若惊,“既然天气都冷了…就去吃火锅吧。”正好好久没吃了都有点想念那滚烫麻辣的味道了。
“这个提议不错,大家觉得怎样?”
“没问题!非常之可以啊!”
“那就这样决定了!”社长一锤定音。
“耶!”似乎都被这欢快的气氛感染,她们也情不自禁的欢声大笑。
原来社团是个挺不错的地方。
月色下,由于时间已晚怕宿舍的大门已经关上,空手道的社员们匆忙告别。
“曹原,我们班这个小朋友很厉害吧。”任重单肩挎包一边锁门一边看着曹原问道。
“啊…挺厉害的。今天也算是丢脸丢到家了,限制时间内居然没能把一个女生给放倒。”他无奈地笑笑。
“好久没和这么强的女孩子交手了……”声音渐渐沉了下去,月色下他的眼神有些凄凉。
“别想了。”任重揉了揉他刺猬似的头发。
“老师,您说她会原谅我吗……”似是有些哽咽,祈求的语气让人心酸。
“会的。”任重淡淡安慰道。“振作起来!社团还需要你呢,别在这里垂头丧气的。”任重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您轻点……”他揉了揉肩膀。
“啊,抱歉。”男人之间总是有某种默契。
他捂住左眼叹了口气,“总是忘不掉她那天对我说的一切,三年了……还是忘不掉。”
叶簌簌落下,只听到沙沙的声音。沉默良久,任重抬起头望了望月亮。
今天的月亮很亮,没有一丝云朵环绕,漆黑的夜空越发显示出月亮的孤寂。
“多照顾照顾她。”
“是夏夕寻吗?”
“嗯……”
“一个人孤身走在荆棘密布的道路上,有多不容易你是最了解的。”任重拍了拍他的肩,“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了。”
他想让曹原从那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他能从她的身上找到自己妹妹的影子。她可以给予他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但愿她身上阳光的气息能驱走所有阴霾。
今晚的风很冷,可是他们依然在风中站了好久好久。
“老师,昨天打碎您的板子十分抱歉!”她双手奉上昨晚点着充电灯写的信,“请您收下这封道歉信。”
他拿过信放在抽屉里,“好,我知道了。”
信的内容大致是对打碎板子十分抱歉,会三个人出钱买一个板子送去社团。以及,我很喜欢任重老师。想了想还告诉了他自己的生日和星座,其实希望他能够记住。要是能收到她的生日祝福和礼物就好了……啊!在想什么啊!
好多天以后,她几乎要把这件事忘了。终于,他的回信递到了她的手上。
“我是是白羊座,用大学同学的话说就是傻帽热血白羊一只。板子的事不用在意,谢谢您的垂青。”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她顿了顿,细细琢磨感觉好别扭。但是也佩服他的谦卑,一位老师称自己的学生为您。
“出国是一条多变的道路,要收集对自己有用的信息,一切都要自己来做。最后他说好好吃饭,多吃蔬菜,不要熬夜,然后会在不经意间收获幸福。”
后来再拿起这封信,多么希望一些回到最初。默默在远处看着他的时光,这世界只有她喜欢他,仅此而已。
聚会异常的热闹,因为老师在所以她们老老实实的用饮料代替酒。和一群男生吃火锅真是可怕,肉一下进去三两筷子就没了。喝饮料的时候,副社长开了瓶冰红茶递给重哥。老师喝两口显然不喜欢这甜腻的味道就放在了旁边,她突然冒出邪恶的念头。举起饮料喝了一大口,意犹未尽的放下。这算是间接接吻吗?她红了脸,夏夕寻你真是个坏孩子。
“你要是不习惯我帮你喝一口你再喝。”副社长举起饮料瓶喝完递给她。
“谢谢。”学姐一直对我很照顾,在夏夕寻看来她是个酷酷的女生。虽然抽烟喝酒,但是人很好。
“曹原订了饺子,社长请的。”
“吃不下啦。”
极真空手道社终于迎来了建社以来最初的三个女社员。
3
“爱一个人到底什么感觉。”
“好像突然有了软肋,也突然有了铠甲。”
空旷的教学楼,正午的教室有阳光洒进。不想回到宿舍,一个人在这里躲清闲。想起上午自己做的事情,实在是太丢人了……
每逢语文课,她总是坐立不安。听他讲课是最幸福的事情,可是回答问题的时候总是紧张。
“谁来读一下这段课文?”环顾四周,不是低着头就是趴桌子。毕竟语文课嘛,国际班又不拿语文成绩吃饭。
她此刻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不停默念着能行能行能行。
“没人啊?没人来我读。”
她颤颤悠悠的举起了手。
“嗯……你来吧。”他看见了救兵,虽然这救兵反应迟钝但是有就是好的。
“我……我能行!”她大声说道。
一片死寂之后教室都炸了锅,笑炸了……
“You can you up.”下面睡觉的男生都醒了,阴阳怪气的接着话。“老师,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她不行。”各种无节操。
他示意大家安静,“可以开始了。”
指尖都凉了,呼吸也变得急促。
“浔阳江头夜送客……”一会慢一会快的节奏让自己都惊呆了,“琵琶声停欲语迟……”
念完段落觉得可以找个石头缝钻进去了,只见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也面露尴尬的神情。
“读的有点快,显然没有准备好……”像是在安慰着小孩子的口气。
她低着头像是在认错,抬头瞄了他一眼然后立刻又低下。
“还是我来读吧。”
他一定是对自己失望透顶了吧……为什么只有他让自己心神不宁?
看着他夹着电脑夺门而出,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刚才像什么?”
“太紧绷了,我看着你都累。”娅竹毫不留情。
“你们俩简直就像是被捉奸在床似的,一个脸一阵白一阵红的,一个尴尬的像做了坏事。”这个评论更露骨,“你总是在他比较尴尬的时候举手,人家又不能不让你回答就你一个人举手。”
“唉……吾命休矣。”整个人颓废在桌子上,眼神呆滞。
“你还有机会。”她们实在看不下去了。
“对对对,放轻松点。”
“找准时机下手,咔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们立刻笑作一团。
“……”
又是正午,自幼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幼儿园的时候也常常给老师捣乱,看着对床的人嘴里吐着泡泡。
灼热的阳光还想要把人烤化,树荫下是理想的乘凉所。午间猫儿似乎也不困,爬上爬下的好不热闹。看着它们穿梭于树枝间,细碎的阳光透过让她眯起了眼。
“夏天明明都过去了,可还是……好热。”
她喜欢有太阳的天气,不想那一天,雨下个不停,天空像是个巨大的黑洞。
他吹了口茶,从窗户瞥见躺在树荫下的她,他微微笑着,就像看到了一只怕热的慵懒的猫。
画室中独自一人提笔又放下,孤独的空气吸入肺中。脚下是一张张废弃的画纸,颜料迸溅在脸上也毫不介意。
满脑子都是他,他的笑他的声音他的温度。每每在脑中浮现他的脸总会笑出声来,像塞了两个包子一样。画架上美术老师前两天画的仓鼠与他的脸重合,没错就是一个字:像!
比任何一次都认真的开始临摹,彩铅一笔一笔落在纸上。勾起嘴角,满心的欢喜。
“老师,这个送给你。”她把画递到他手上,一张仓鼠的大脸占据整个身体的二分之一。
他盯着她看,她拼命忍住不笑。
“美术课上老师教的?”他故作镇定,但是我已经看见他满脸的黑线。
“嗯。”总不能说故意画来气他的。
“像不像你?”抿着嘴,认真的问道。
“像你。”
“……”自己的脸有那么大的?
“像你。”她不依不饶。
“和我们俩都挺像的。”他妥协也不忘拉个垫背的。
“那我就收下了。”看见他认真放在夹子,她的脑海中只剩下“雀跃”这一个词汇。
4
“夏夕寻,站起来!坚持到最后!”
这是班长终于说了一句像个班长样子的话。
秋天的风已有些凉意,早上晨练总是睡不醒。跑的时候,跟梦游似的。
“老师……我大姨妈来了。”女生们毫不避讳,毕竟这是唯一不参加晨练的条件。
“那边见习。”于是女生屁颠屁颠的去见习。
“老师!”
“你又怎么了?”这帮学生每天早上都不消停。
“老师我大姨夫来了。”
“滚去跑步!”你还弄了一对儿出来,历害了你。
“诶诶诶,小寻,别睡啊。”娅竹勉强把她扶起来,“瓶姐你别闹了。”青凌把头靠在娅竹肩膀上。
“噗。”他看到这一幕感觉甚至有趣,然后又猜想她们晚上肯定没少闹腾,但愿宿管不会打电话来告状。
“都醒醒吧,真不知道你们哪有那么多觉可以睡。”任重调侃着他们。
“已经停了。娅竹拽住还在往前跑的她的帽兜,“你准备跑几圈啊。”
“啊,那就是可以吃早饭了吗?”这下她彻底醒了。
初晨的光,让人觉得夜还没离开。稀薄的阳光,微冷的空气。他们就在这像笼子一样的地方日复一日。
“参赛的运动员最近注意休息不要训练过度,我们到时候会给你们加油。”任重班会留了几分钟说了说秋季运动会的事情。
最近晕的次数好像变多了,她趴在了桌子上。好难受,她从兜里翻出糖放在嘴里。糖的甜意在嘴里融化,就像获得了新鲜血液一般。
“夏夕寻,别趴着,好好听老师说。”班长扔了个纸团正好砸在她头上。
“班长,祝你找不到女朋友。”她把纸团扔回去。
班长是个很好的男孩子,温柔又有正义感,就是开不起玩笑。有责任心,却有点中央空调。
有次看到他在练琴,她承认他有那么一点帅。但是他总爱找自己麻烦,这么爱管闲事当然找不到女朋友。
“明明琴弹得这么好,脾气竟然这么差。”
“彼此彼此。”他转过头,手指还在琴键上飞舞。
“哼,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亲爱的同学们,放飞我们年轻的心,梦想的花朵在今天绽放!我们将用最年轻的心展示华美感动的篇章!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拉开我校秋季运动会的序幕。”
“班长是怎么一边念这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词,一边笑得像个太阳似的。”娅竹小声在她耳边吐槽。
“论职位修养,班长最强。”
“噗。”
“请女子1500米做好准备。”广播在头顶上响了。
她一扔,衣服掉到娅竹的头上,“外套帮我拿会儿。”
“知道啦。”依旧头不抬眼不睁的玩手机,我的世界这游戏有那么好玩?让你都不顾任重就在你正前方?
“百里大人,请喝点饮料。”他捧着瓶子送到她眼前。
“哼,我需要说谢谢吗?”
“不用。”又露出了他一成不变的微笑。
“你也有比赛吧。”
“是的,百里大人。”
“加油。”她傲娇的把头偏到一边。
“非常感谢您为我加油。”
看台上很吵,都是来加油的人。他会不会来看?老师也有可能在给另一个场地比赛的同学加油,有些比赛是同时进行的。
“各就各位!预备!”
“砰!”
抢响以后,大家都没有太急着跑,毕竟1500要储存体力。她在心里祈祷着,只要能撑到最后就好。上次跑这么长的距离已经是小学的事情了,上次……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只要跟上第四名的速度最后的200米开始加速就没问题。
还有500米了,加油、加油、加油……
“夏夕寻,加油!”她的余光扫过看台,有他们为自己加油真的好开心。
“呼、呼、呼……”好晕,上不来气,看不清跑道了。可恶,动起来啊,腿像是灌了铅,终点就在不远了。可是,为什么就是到不了?
“夏夕寻,站起来!坚持到最后!”
班长他真是,吵死了。
六班的荣耀,她比任何人都要珍惜。因为这里,让她爱上了这个世界。是的,除了伤心难过,除了迷茫绝望,这个世界因为他们的存在显得那么美好。
冲过终点的喘息,以及发带滑落的瞬间,她在这里踏上征程。
“哈…哈…哈…,喉咙里是血的味道,好腥。
“小夕,没事吧?”娅竹把外套递给她。
“给我吧。”他把外套搭在她身上,“你脚怎么了?”
“刚才崴了一下,没什么事的。”
他皱了皱眉,两个腿的膝盖都在流血。她说没事的事情当然不能信,能逞能不逞她就不是夏夕寻。
“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他背对她蹲下,张开手臂。
“啊?”一定是听错了,拜托。
“难道想让我抱你去?”他有些挑逗的笑了。
“不……不。”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
等回过神来已经趴在了他的背上,身后是娅竹和瓶姐一边吹着口哨一边使眼色。
“拜托,还嫌我不够紧张吗。”要死要死,心跳这么快,一定会被听到的。
他似乎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错觉吗?
他的臂膀感觉很结实,除了哥哥她从没这样感受一个男人带给她的信任和依靠,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老师。”她拽住他的衣角。
“嗯?”他回头。
“今天谢谢您。”脸红的样子不想让他看到,索性低下头。
“好好休息吧,这几周都不用去晨练了,能多睡几天懒觉了,开心吧。”他转身开门,“先回去了。”
“才没有,我每次都很认真晨跑的。”她鼓起腮帮,气呼呼地说。
是很认真的梦游吧,“好了,我先走了。”
“请等等……”她突然想要让他留下,于是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怎么了?”他耐心的等她说她想说的话,却迟迟不见她开口。
“我忘要说什么了……”她抿嘴一笑,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想起来再和我说。”
“嗯。”
为什么,每一次他都会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

































时光祭

【海之卷】初遇
1
这时候岸边海风阵阵的吹来,浪被撞击在礁石上,溅起了洁白的水花,它涌到岸边,轻轻地抚摸着细软的沙滩。海浪一层一层从远处轻盈地荡来,给沙滩勾勒出一道白色的裙边,使大海更加迷人。
那是她第一次来到海边,海风轻抚她的脸颊。闭上双眼,呼吸着那微咸的气息。捧起闪着金色光芒的海水,晶莹的水顺着指缝流下,只留浅浅的水在掌心若有若无。抿了口海水,微微笑着。原来,海水是咸的。
海边日落的光辉照在沙滩,金灿灿的一片,正当她沉醉其中的时候,不知谁的声音伴着海风轻轻响起:“你的裙子湿了。”
抬起头,一双墨色的眸犹如夜晚的空,深邃、神秘、静谧,好像宇宙尽头无尽的深渊,多看一会儿便有一种快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谢谢。”她把视线移开,拧了拧白色的裙角。一边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走在柔软的沙滩上,一边从背包里拿出画笔,日落的光,不刺眼。
听手中的铅笔在纸上翩翩起舞,调色盘像是有魔力似的,叠加、润染,无与伦比的颜色在纸上诞生了。画上的世界,仿佛另一个时空的景象。
“这幅画取什么名字好呢。”放下画笔,走到远处仔细端详,她的每一幅画都有名字,可这一幅怎么也想不出。不是因为这幅画有多美,而是眼前的景色无论是画面还是词藻,都不能诠释这里的景色。
她回过神,想起他墨色的眸,从没见过那种眼睛,明明是黑色的却星星一般的闪耀。
遥望海边,在海浪与沙滩交织的地方是挥舞着长剑的他。“她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在海边练习呢,道馆不是更适合吗?
悄悄走近他,他警觉的回头,剑擦过发梢,不偏不倚指向眉心。
他收住剑势,把剑收进剑鞘中,然后微微向她点了下头。 “抱歉。”
她抬头问这个比自己高很多的他:“为什么要在海滩上练剑呢?”
他勾起嘴角,“因为我喜欢海的这种淡蓝色,空气也很清新。而且,最重要的是,沙子很软。这样踩在上面移动起来比较费力,修炼的效果会更显著。”他浅笑着,却让她愣住了。刚才他面无表情的提醒她裙子湿了的时候,她以为他是个面瘫。
金色的夕阳下是他被阳光照耀成的褐色的发,垂下的睫毛又密又长。他臂上的肌肉随着舞剑的动作若隐若现,修长的腿强劲有力。他总是穿着红黑格子衫,许是很喜欢这件。
忍不住偷偷把他画了下来,阳光洒在海面,闪闪发光,而他站在正中央。
风迎面吹过来,沁入心底,凉凉的,把炎热一点点带走。海水卷起一层层浪花,那一朵朵浪花,就像欢快孩童相互追赶着,尽情的在浩瀚的海面上撒欢。风从远处带来了许许多多的尘土和污垢,肆意撒向海面,海浪把它们卷起,神奇的变幻出新的面容,而又保持着自己蔚蓝的颜色,保持着自己的美丽和干净。
眼望海水与天相接的地方,天是那样低,水是那样蓝,蓝蓝的海水就荡漾在心里,心跳缓缓的,悠悠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心中就像没有云彩的天空。
沙滩上响起脚步声,“小朋友,又见面了。”他放下剑,用手拂去下颚上的汗。
“我有名字的。”她放下画笔认真地凝视着他。
她并不坦率,明明是有点高兴的,却还是摆出一副冷漠的神情。
“抱歉。”他略微有些尴尬。鬓角留下来的汗不知是因为太累还是对自己行为感到失礼。
“请问你的名字?”他走上前,很诚恳的的样子。
“问别人名字之前应该先说出自己的名字才比较礼貌吧。”啊……明明不是想说这个的,觉得事情又被自己搞砸了。一定又会被讨厌了,她暗暗想着。
他露出淡淡的浅笑。“我的名字是任重,任重道远的前两个字。现在可否问您的名字?”
您?她有些诧异,同时又有被人尊重的愉悦。
“我叫夏夕寻。”
数叶白帆,在这水天一色金光闪闪的海面上,就像几片雪白的羽毛似的,轻悠悠地漂动着,漂动着。
海水那么蓝,使人感到翡翠的颜色太浅,蓝宝石的颜色又太深,难以描摹。
屹立在岸边的沙滩上,向远处望去,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和天空合为一体,都分不清是水还是天。正所谓: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远处的海水,在娇艳的阳光照耀下,像片片鱼鳞铺在水面。水涨潮了,海水中的波浪一个连着一个向岸边涌来。有的升上来,像一座座滚滚动的小山;有的撞了海边的礁石上,溅起好几米高的浪花,发出的美妙声音。
“你在画什么?”海风吹起他的刘海,她慌了神。“我看看可以吗?”他勾起嘴角询问道。
“可……可以。”她把画递给他,偷偷看他。
他偏了偏头,仔细端详着她画,眼神那样温柔。
“你画的真好看。”
“谢……谢谢。”
他们有时躺在沙滩上聊天,有时他教她练剑。有一次,他手里捧着贝壳向她走来,贝壳里面躺着珍珠。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他把贝壳放在她的手心。
她愣了一下,,“或许吧。”
“后院的向日葵,还在盛开着吗?”

“我的后院没有向日葵,从没有过。”她的眼神黯淡下去,记忆中的火光微微刺痛神经。

“是吗?可我还记得,那些向日葵。”他笑了笑,然后摸了摸她的头。

后来谁也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情。每每落日时分,他在一旁练剑,而她则看着潮起潮落,偶尔拿上画板心不在焉。听到了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海鸥在空中飞过,咸咸的海风吹过她的世界。
初遇他的那天,天空很蓝很蓝。他似笑非笑的侧影以及墨色的眼睛,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进她原本黑白色的世界,带给她以前从来未感受过的感情。
2
日光倾城而下,时光刻下的印记在灵魂上闪烁。流年,在等谁的匆匆路过。悠长岁月平静,却被谁惊扰。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他们再次相见,却是足够细胞重新换一次的时间,七年。
“小寻,快来,咱们的班主任是个帅哥哟。”
“啊……没兴趣。”打着哈欠被拽着看这个几乎被所有女生议论的男人。
“好受欢迎的老师,能分到咱们班就好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透过她们的眼睛看到了憧憬、仰慕。
“随便啦。”对于她来说,谁教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
“好了,都回到座位吧。”是一种很特别的男声,她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吵闹声渐渐消失,教室的讲台前多了一个身影。墨色的眼眸,英俊的面容。她转动的铅笔落到地上,她愣住了。
是他吗?
他还似从前那般,七年前的海滩,他是否还记得?他们四目相对,待她反应过来之后慌忙把视线移开。他在思索些什么。
是的,她认出了他,他亦同样。
只是再次相见,已经是换了一种身份。他是她的老师,而她是他的学生。于是自此相顾无言,过往终究成为了过往。
“我简单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姓任,叫任重。”他回身在黑板落下两个字,然后把粉笔一弹。“从今天起我就是六班的班主任,具体的以后再说,我这有个表,先填一下,我初步了解下各位。”
于是教室变得安静,只剩下笔落在纸上的声音。
“小寻,我都好久没有写这种想写什么就写什么的自我介绍了。”娅竹扭过头,兴奋不已。
“哈哈……”大概只有娅竹觉得好玩吧。
唔……第一个,对自己的了解。
她抬头望着天花板,并不是很了解自己啊,索性就写不了解自己好了。
第二个,兴趣爱好。
绘画。
梦想?
她偏了偏头,这种事情从来没有想过。
“写完了吗?”他抬眼看了看奋笔疾书的同学们。
啊……这么快就要交了。她盯着梦想那两个字,写下了一段话:“我没有想过自己的梦想是什么,只是我决定在这里留下一段独一无二的回忆。”
午饭的时间很快到了,她感到些许困倦,午餐吃的是什么早就想不起来。她回到宿舍,阳光刚好洒在床上蓝色的床单,暖暖的。
好困,她睡着了。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心的入睡过了。
“换宿舍?”
“对。”晚上宿管阿姨来查宿舍的时候这样告诉她。
“那我收拾一下房间。”
“收拾好了就去503。”
“好。”
东西不多,很多都是书籍。
“咱们宿舍来新的室友了!”她是来学校第一个来和夕寻打招呼的女生,她住夕寻的对床,叫娅竹。总是像只小鹿一样蹦来蹦去,很有活力的女孩子第一次见面就超热情的扑上来搭话。“我来帮你拿。”
“瓶姐,咱们宿舍换人了。”
一个白白净净的女孩子,很文静的样子。小小的、安安静静的,像极了白色的蒲公英。
“太好了,终于换了。”她跑过来打招呼,“你不知道,我们原来宿舍的那个人,简直了。”
“早就不想跟她住了,太好了。”
“喔。”夏夕寻对这种无聊的排斥没有兴趣,既然住到了这里就不要对别人太冷淡了,要热情,热情,微笑,微笑……
“老师好。”娅竹冲着门口挥了挥手。
老师?夏夕寻转过头。
诶?等……这里不是女生宿舍吗?
“老师好。”
“老师……好。”她急忙跟着补了一句。
“都在呢?”他扫了一眼宿舍,“在搬东西?”
“是的,老师。我们宿舍来了新室友,当当~”有点像神秘人物出场时的背景音乐,娅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任重打量着门口两堆像小山似的书,“我帮你们搬吧。”
“谢谢老师。”
“晚上都轻点闹腾,早点睡。”
“好的老师,老师再见!”娅竹想快点把班主任打发走好洗澡。
“这么着急我走啊。”
“没啊,老师您还有什么事情吗?”她们尴尬地笑笑。
“一般班主任会一周来检查一次宿舍,你们记着点是每周一晚上,都把衣服穿好了再开门。”任重倚在门边,“早睡啊。”
“嗯嗯,老师我们知道了。”然后毕恭毕敬的目送班主任的身影走远。
“啊~可算走了。”娅竹吐了吐舌头,“明天要早起呢。”
“那……”
“不能睡,起来high!”
“哈哈哈哈,好好好。”
“………”
就这样,夏夕寻开始了一段让人想起就会微微一笑的时光。
3
一个夏末秋初的早晨,她从睡梦中就被这样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唤醒。睁开双眼,没有往常的晨光熹微。掀开窗帘,看到了被雨朦胧的一切。
缕缕薄雾在天地间游荡;一丝丝清风在指尖缠绕;一滴滴清凉在脸上绽放。闭起眼,享受这一刻的梦幻美妙。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爱上观雨、听雨,那雨声清润细腻,带着三分木笛的悠扬,三分古筝的曼妙,以及,四分洗涤心灵的惬意。雨珠晶莹剔透,暖黄灯光下,光滑的珠面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就好象生命,它对于时光,不过是一段短暂的插曲,却在那历史画卷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那琴声的主人又是谁?
雨朦胧着一切,她看不清那个人。只是琴声的源头闪烁着一篮一黄的异瞳,有些魅惑。
她将手伸出窗外,接一捧清凉的雨,雨水穿过掌缝,蜿蜒向下,有一抹微凉,在指间蔓延。荧荧火光下,那雨水显得卑小却神秘,流向未知的尽头。不知道它将流向何方,也无法猜测何处才是它的归宿,可是她知道它最美的瞬间会在落地的一瞬间完美绽放—透明的水花,印证了生命的美丽。注定,雨花的绚丽需要埋葬雨珠的躯体。或许,生命本就是一场风景,她美亦或不美,只是在于自己如何去晕染色彩而已。因为,人能参与的神秘本就平凡,而人不能参与的神秘,纯粹是虚构。生命本身,就是一场神秘的风景。
她握住胸前的紫水晶项链,却记不起,是谁送给自己。
“小寻,时间差不多了。”旭递过来一杯红茶,坐在她身边。
“我知道了,哥哥。”
“到学校记得把这个交给晨。”
“好。”
转眼间便到了晚上,在地铁里迷了路,到校车上已经迟了十分钟。
“都到齐了吧,我这名单好像不全。还有没有人没来?”
“老……老师!还有我,对不起我迟到了。”她大汗淋漓的到车上报道,又带着歉意向大家点头。
“快上车。”他皱了皱眉头没再说什么。
往车的后面张望,全都坐满了。只有他身边的座位是空着的。
“坐。”他把背包拿开给腾地方。
带着命令的口吻,她赶忙乖乖把屁股印上去。
她和他距离很近,似乎连心跳声都能听到。他拿出手机摆弄了起来,像是在刷微博的样子。持续的困意袭来,昨晚睡得太晚了,她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学校是远离都市的东驼村,那里山清水秀,地灵人杰,还有许多美丽的女同学~只是有一段路年久失修石子遍布车道,崎岖不平,甚是难走。车上很安静,大家好像都在睡觉。车子摇摇晃晃,颠簸不平。
身体由于车子的摇晃变得重心不稳,她不知觉中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他皱了皱眉头把她的头扶起来靠到窗户上。
“爸爸……”她喃喃道。是爸爸吗?爸爸回来了。
“我有那么老吗?”他嘴角一抽一抽,甚是无奈。“好麻烦。”睡梦中谁温暖的指尖掠过头顶,轻轻把头放在一个结实的肩膀。他舒了口气,看着她安心的笑了,她身上的味道很温馨,他被这香气萦绕渐渐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醒了过来。好闻的茶香让她愣了一下,却快速直起身子。只听身后窃窃私语,立刻不知道真么办才好。他被吵醒了,脸愈发红热。他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依然面无表情。
到了学校,她一个箭步冲下了车,跑回宿舍洗了把脸才冷静下来。
“晨,哥哥让我给你的东西。”
“叫二哥。”
“喔,二哥。那我先回去了。”
晚上,她又想起了白天那尴尬的事情,把被子捂住脸。
为什么,只有他让自己变得慌张?
4
回到最初的起点,记忆中他青涩的脸。他笑着说再见,而她却无法好好的对他笑出来。
其实,她并不了解他,唯一了解的大概只有他那极为神秘的家族。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他是个温柔的人,最初,他们依赖书信,联系着。后来她第一次见到他,也是她第一次见到雪。
雪不属于冬天,只是在冬天降生,在时间上与冬天吻合。作为一种时令的点缀与装饰,雪是阳光底下一道稍纵即逝的风景。
在雪之前,没有哪个夜晚如此剔透,如此充满梦幻。会想起你叩开那扇窗户,雪就踏夜而来,映亮她低垂的眼帘。偶尔,她呆住,为那些一边跳舞,一边嬉笑的雪花而不知所措。想找个温情而简单的理由给那些窗台上被抖落的雪花,这样的凉,这样的白。
也许,太过于善感,雪中的情景总让她留恋。也许是因为,有雪的地方总会有他。只剩下模糊的印象,就是雪中他那纯洁的笑容。
“你是女孩子吗?”她伸出小手摸了摸他柔顺的长发。如丝绸般的温暖存于手心,风轻轻拂过,发丝飘飘。
“不……不是的。”他红了脸却很认真的凝视着她的眸。
“那为什么梳长头发呢?”她仰起脸问着比自己高很多又清秀的男孩。
“唔,我从小时候就一直留着了。”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晕,微微把头偏向了另一边,光晕化为漫天的红晕。
“您,喜欢吗?”他温柔地问道。
“喜欢。”不知不觉中为他梳了个马尾,有薰衣草的味道。”
“您能喜欢我很开心。”窗外雪花飘飘似他的微笑,清凉又纯洁。“我会一直等您,在我们最初遇见的地方等您。即使未来我们天各一方,我也会永远永远的追随着您。”
“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刀,只属于您。”刘海遮住了他蓝色的眼,满眼的纯净。
“嗯。”她那时,不知道“刀”意味着什么,更不会知道他残酷的命运。为他戴上枷锁的人,是自己。
“你也不过如此。”一群外族的男孩围住他,他们中的老大叫嚣着握紧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咳咳……”他被衣领勒得喘不过气。
“你之前不是很厉害嘛!”他嚣张的气焰影响着周围的人,旁边的男生也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可恶!”
“你说什么?!”他抡起拳头重重的砸了过去。
“啊……”他滚出去几米远之后瘫倒在地爬不起来。
“喂,你们都给我离他远点!”那不大的声音却异常威严坚定,他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个身影。
“呵,没想到啊,你竟要一个小丫头来保护。”他迅速冲了过来,“喝!”他挥舞着拳头攻了过来。她一闪身躲了过去。他倒是很灵敏,抬腿一个回旋踢。
“轮回道·隔空!”
“啊!”他摔倒在地。
“大哥你没事吧?!”
“都给我上!”
腾空而起,两三下就把所有人打倒在地,用凌厉的眼神凝视着地上的人。
他们连滚带爬的退到远处。
“听着。”她拎起对方的衣领,不由分说的一记直拳打在他的脸上。“这一拳我替他还给你!”
“现在,滚吧。别让我再见到你们欺负他!”她用眼神警告他,如果有下次他就完了。
听着一帮人离去的嘈杂声,她回头看着还在地上趴着的他。
“你没事吧?”她走上前伸出一只手。
那一天,他看到了天使,很强的天使。就连背后的翅膀都是锋利的,他想要和她一样强大,足以保护所有人的力量。
“喂,你哭什么。”她皱起眉头极力掩饰着慌张,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男孩子哭。
“是他把你打疼了吗,不要紧吧?”她低头询问他。
“我没事,”他仰起头,“谢谢你!”
“唔。”因为打架而被感谢的感觉有点奇怪,不过,还不赖。
“快起来,你在地上躺了这么久还没躺够吗?”她递上随身带着的手帕,轻轻擦了擦他脸上的伤和晶莹的泪水。
他捧着手绢冲她笑着。她蹲下身去,伸出手。“我是百里家的次女,你你叫什么?”
“命。”他把头埋在膝盖中。
“听不到。”她把耳朵凑了过去。
“我……我叫命。”他瞬间红了脸。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她拉着他的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他的眼,澄澈透明。
又是他仿佛踏雪而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跳动着。
“好久不见,百里大人。”
“好久不见,命。”
她一直相信,他会在最初的地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