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の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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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长水彩(花卉、风景、动物、星空)
动漫只能画线稿(需要人物设定)
以上均为手稿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这世界有十分温柔,
七分是你 ,
两分是那天晚上你拥抱我时的微风和星辰,
一分是剩下的全部。

时光祭

【海之卷】梦境
1
春天,是离别的季节。
“下午有球赛,咱班和二班的决赛。”
“选修课怎么办啊?”这是夏夕寻比较担心的问题,因为她选的是任重的圣经课。
“选修课这周不上了。”如如指了指公告板上新贴的A4纸。
“那去看看吧。”
走过阳光细碎的小树林,在路过一片翠绿的草地就是篮球场了。每当正午和体育课,场地上洒满青春的活力。正值比赛,场面更是热闹。
“六班加油!”
“加油!”
现场的气氛让人热血沸腾又带着些许紧张,夏夕寻注视着场上的局势,男生们进球的欢呼、女生们加油助威的尖叫,一切的一切都让人觉得这是青春的战场。
“罚篮!”裁判一锤定音。
神经都是紧绷着的,默默在心里祈祷他们会赢。
突然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轮廓散发着金黄色。
“赢了!”随着一声咆哮,她转过头看见挥洒汗水的他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一切都在那一刻定格。
“明天看你们女生的了!拿下冠军!”
“看好你们!”
“输了请你们吃饭!”女生们也放了狠话。
握拳高举过头顶,这是六班的默契和六班的信仰。回去的路上有说有笑,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晚自习男生都累了,全部撂倒。教室里出奇的安静,这让看晚自习的老师都有点不适应。一个纸团砸到头上,她侧过身找寻方向。
“出去练球啊。”
“老谭看晚自习出不去。”她压低了嗓门。
老谭斜眼瞅了瞅她,夏夕寻立刻转过身假装看书。
“我请假了。”
于是乎,她们翘了晚自习去练球。
“抢篮板!”
随着夜晚的降临,与夜共舞。球场的灯突然亮了起来,明晃晃的有些睁不开眼。所有人都累了,体力消耗过快让她们一句话都说不出。小憩片刻,再次回到球场时男生们已经下了晚自习。
“练练罚篮。”小白扔了个球给我,“要是罚篮的话就你上吧。”
“好。”
一边投球,思想一边开小差。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她,但是总觉得能回到这里真好。是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吸引着自己?是这里另类的教育方式让自己流连忘返?是这里无忧无路的高中生活让自己始终无法放弃?或许都不是,真正让夏夕寻留恋的只有他们。那珍贵的友情,一生无法忘记。
深夜的宿舍里静悄悄,书桌上还亮着台灯。日记本上又多了几行字:我的青春岁月是不是可以一直美好下去。
比赛当天,上了什么课已经记不清。只记得她打了场让自己无怨无悔的比赛,然后晚上的消息让她觉得那是场梦,噩梦。
春风轻轻撩起窗帘,睁开眼感到兴奋之感。今天是女篮的总决赛,六班对决四班。练习了一个多月终于到了展示自己的时刻,堵上六班的尊严,为荣耀而战。
四班的班主任是体育老师,他们班的体育好的学生层出不穷,绝不能掉以轻心。
这里的天气就是这样,早上还阳光明媚的下午就尘沙滚滚。是沙尘暴,对于北京这种重度污染城市已经见怪不怪了。这种天气会不会取消球赛?
“喂,六班在上体育课直接去篮球场!不上场的去加油!”班长扯着嗓子喊道。
呼啦啦一大群人集中在篮球场,红色的队服如此耀眼似是在宣告我们的青春。
我们班的比赛比较靠后,于是在喧闹呐喊中旁观比赛。女孩子打篮球说实话真的没什么可看的,比起男生来实在是太无聊了。二运,走步要是每个都吹哨的话不到三分钟都要被罚下了。
临近上场沙尘暴更加严重,五米之内看不见人。她在寻找一个身影,希望他来看她们的球赛。可是直到上场都没看见他的身影,她叹了口气。
“双方队员友好握手,比赛将在三分钟之后开始!请双方选手做好热身准备,避免受伤。”
三分钟的等待让人焦急,夏夕寻掩饰不住战士求战的欲望。
“比赛……”
“开始!”
一个箭速冲出去占有主导地位,传球出去却被人拦下。还记得那天尘土飞扬,是沙尘暴。漫天的黄土席卷着尘嚣,这都没能阻止比赛的进行。夏夕寻截下对方的球,三步上篮。球在筐上打转,最后转进篮筐。四下一片欢呼声此起彼伏,高举拳头过头顶,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
“六班加油!”场下男生们高呼,“稳住,别着急!”
也不是什么正规的比赛,看比赛的人寥寥无几。这种让人呼吸难受的天气,趁早结束。压着莫名的烦躁,手拍球的力度加大。横冲直撞的打球方式让夏夕寻吃了个黄牌警告,对方也毫不示的回击。
“啧……”真是难对付,死缠烂打的。
“犯规了!”对手破口大骂。
“你说什么?”她的眼神凌厉起来。
“尼玛犯规了!”对方不甘示弱的重复。
“滚你大爷的!”夏夕寻怒了,队友赶紧揪住她。
“谁家的狗放出来乱咬人?”我们班的男生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不想比就滚!”
“都文明点!”裁判拉开我们,“再胡闹把老弈叫来了!”
“他们犯规!”另一个女生气急败坏的指着她们。
“我没看见,比赛继续!”
“切。”她们很不满,但是又没法忤逆裁判。
看到球从对方手中滑落,夏夕寻盯住猎物闪电般的袭击。夺球,在层层拦截下传给队友。力气太大,出界对方得分。
球滚出场外,被一个格子衫的身影捡起。潇洒的掷球,让人移不开视线。他嘴角似有似无的微笑好像在说加油。
“没事儿,咱们现在领先两分。”如如拍拍她的肩膀。
又被对方夺球,进球得分。
“别着急,时间够!”男生在下面干着急。
“二比二!”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体力渐渐不支。控制不住腿部的颤抖,快到极限了。突然觉得自己好弱,“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夏夕寻在心里呐喊,汗水顺着脸颊滑下。
跨过层层阻拦,抢过对手的球。
“队长!”夏夕寻闻声接球,“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因运动过度已经有些眩晕。
“加油!”
“六班加油!”
又是那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见班主任带头所有六班的人都齐声呐喊。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三……二……”
“嘭!”一个空刷,球落地。场下一片寂静之后爆发出惊人的掌声。
高举手中的拳吧,胜利是属于六班的!这是她们的主场!
他浅笑,把毛巾递给了她。
“为什么最后才来?”夏夕寻没有接过他递来的毛巾。
“赛场太多了……”
“没事吧?”他拿毛巾擦拭她脸上的汗水。
“输了几分啊?”
“为什么我们一定会输啊?”她顿时生气,脸更红了。
没力气说话只是不停的摇头,喝了点水我终于有了点力气,“我们赢了。”
“嗯。”四月的风轻轻吹过她的世界。
“回去好好休息。”
他轻轻在她左肩弹了一下,然后擦肩而过。
夏夕寻愣在原地,樱花飘舞,她的世界从来没有什么能与他相比。
“请客吃饭啊!”如如一个脑拍,笑嘻嘻的说。
“好好好。”拉着如如去食堂,有些匆忙因为看到了重老师。明明想见到他,却还是避开了。
晚自习,一片昏暗。学校电缆好像被风吹断了,然后停电了。一暗下来,就想睡觉。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吵闹,睁开眼看见走廊一群人。
“我们要个说法,为什么骂我们班女生!”四班的男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就被女生拽着来了。
“我只需要你们班那几个把我们的男生出来道歉。”莫名其妙的那女孩哭了,夏夕寻不明白她怎么会有那么多眼泪。 对女孩来说,眼泪。是武器。
“好,我知道了。”死呆出面帮忙解决。
“是不是你们四班先骂的我们?”
走廊一下子安静了,“啊?”
“是我们骂了她们,她们也骂回来了就算扯平了。但是,她们班男生骂我们。”她们理直气壮的气势实在佩服。
“死呆……”夏夕寻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没事。”
“他们连死呆都敢骂,活腻了。”凯哥很不爽。
“我……我去道歉!”夏夕寻咬着嘴唇,“这样他们就不会再纠缠了。
“你凭什么要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死呆拉过她的手目光灼灼。
“可是……”
“你不用担心,我们都会护着你的。”
“嗯。”努力让自己微笑,心里一阵暖流。
“夏夕寻,任重老师叫你去办公室,顺便把那三个男生也叫出来。”班长站在门口等着。
她匆匆走过,在他办公室门前停下。
蛤蟆拍拍我的肩膀,“没事儿。”他的笑总是很随意,却又让人觉得温暖。
“老师……”
他敲击键盘的手机停下来抬头看着我,扶了下眼镜又叹了口气,“怎么也没想过会是你犯这种事。
“你平时说个你大爷到没什么事,但是这要是都在气头上的话就……”他一摊手,“我过个生日结果出了这个事儿。”
夏夕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了,上次问他生日的时候没见他这么痛快的就说出来了。今天是说漏嘴了吗?
“老师,对不起。”黑灯瞎火,她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老师,这也没夏夕寻什么事儿。我们三个男生骂了他们班女生,我们去道歉。”蛤蟆嘴上这么说,我都听到他握紧拳头发出的格拉戈拉的声音。
“没一个让我省心的,都回去吧。”他摆了摆手把他们打发走。
我仔细掩好门,松了口气。
晚上他在教室点了蜡烛,烛光暖暖映衬着他的脸。原来犯个错也是不错的,夏夕寻没心没肺的想着。
第二天,她诚恳的道了歉。他教育了她一番,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她也不敢再犯。
当时的场景仍记忆犹新,男生都护着女生,死呆也来帮忙。夏夕寻觉得六班好帅,喜欢这个地方。
2
水房中冰凉的水冲刷着燥热的手臂,扶着洗漱台呆呆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久。脸还是热的,怎么洗都洗不掉的绯红。
娅竹在旁边玩着手机,“大哥发的朋友圈是什么意思?”
“什么啊?”夏夕寻嘴里叼着头绳,手也没闲着在扎头发。
“楠姐,一年的相处我们早已不会忘记。我们永远爱着您,一路走好。”娅竹念着上面的字,感觉不太对劲。
“我听卓野说的,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大哥掏出手机,“卓野,楠姐到底是怎么了?”
“开免提。”
她们都贴近手机竖耳倾听,“卓野,你快告诉我们。”娅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开始紧张起来。
“竹子,你听我说。楠姐她……”卓野的声音开始哽咽,“她走了……”说完她开始啜泣。
突然场面空前的死寂,手机砸在地上的声音如一块巨石锤在心上。
“呜呜呜呜呜……”娅竹哭了起来,蹲下环膝。
“不可能!”她急了,“我上周给她发微信她还好好的!她说她一定会回来!她说……她会回来……”夏夕寻捂住头,脑内回荡着不可能三个字。
所有在厕所听到这件事的女生都哭了起来,除了哭出来还能做什么呢……她们就是如此弱小,没法逆天改命。连见楠姐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她就走了。
“呜呜呜啊啊啊啊……”青凌愣了一会儿也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我明明看见她眼中崩塌的世界。楠姐是她最喜欢的老师,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强忍着眼眶了的泪水不让它流下来,要是哭了不就是真的承认她死了吗?
“你别忍着了,哭出来吧。”如如一句话打破了夏夕寻所有的防线。
“啊啊啊啊啊啊啊!”环住自己的肩膀,“这不可能……”她嘶声力竭,却无济于事。
“怎么了?”吓了进来洗手的体育老师一跳。
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她退了出去。留下六个人在厕所放声大哭,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悲痛欲绝。在命运面前她们什么都没有,她们什么都做不了。像是提线木偶,按照别人的意识在生活然后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死掉。
“你们去办公室。”听见班长的声音,勉强停止哭泣。
在办公室她们都低着头,没人说话。
“我知道大家都听说这件事了,我希望在这的所有人都不要说出去。初三现在是楠姐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会掀起更大的风浪。”
她们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夜晚的风轻轻吹过,却带不走她们的伤。有些人注定只能擦肩而过吗,那为什么还要相遇呢?
“我知道你们都很伤心,我也是。咱们一直在说的那句是什么你们记得吗?”他长久的顿了顿,“生活还要继续。”
猛地抬头,看见他深邃的眼神里倒映着自己迷茫的神情。又是良久的沉默,咬住嘴唇直到有血的味道才松开。
“死呆,楠姐究竟是怎么了?”死呆不忍看她瞪大眼睛的面孔,只是轻轻叹息。
“肝癌。”她握紧了手中的项链,“她早就知道了,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
“从刚开始,她就没打算告诉我。”泪从眼角滑落,“她什么都不说,我在她眼里就那么不堪吗?”
她在办公室里的笑,一起努力工作。一起通宵备课,一起旅行。到最后和她闹了矛盾,她开始疏远她。她自己一个人吃饭,用自己从家拿来的筷子。她故意伤害她,刻意让她讨厌她。因为自己就要离开了,讨厌一个人很快就会忘记吧。所以,请忘了吧。挚友,谢谢曾经带来的一切,最后的最后还是伤了你。如果有来生,希望还会遇见你。
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教室,只觉脚底轻飘飘的像踩了棉花一样。打开窗户大口吸着空气,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意识模糊了,最后的景象是他紧张的跑过来把自己抱在怀里。
“喂,醒醒!”任重摇晃着她,可此时她什么都不知道了,连他身上淡淡的茶香都闻不到了。
将她抱起,飞速赶往校医室。“她怎么样?”
“估计要睡好久,悲伤过度引起的晕厥。”校医把了把脉,“没事,让她在这儿休息吧。明天你来,她差不多就醒了。“
“谢谢。”
整夜都在出汗,噩梦不断。高烧不退,而任重就一直陪在夏夕寻身边,用酒精帮擦拭身体。他整晚都没有离开,只因为她说过怕黑。
“唔……”听见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这又是在祭奠谁?
偏了偏头,他趴在自己的床边。他……一直都在吗?伸手想抚摸他的脸颊却又像触电一般收回,怎么可以做越界的事情。于是手移到肩膀但是又不忍叫醒熟睡的他,又怕他趴着不舒服所以还是轻轻的摇晃他。
“老师。”见他转醒,眯起眼睛,“早安。”
有些僵硬的直起身子,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然后直直的盯着她。在他眼中,好似有一片璀璨星空。
“回去吧。”只是一句简单的回去吧,照亮了所有的黑暗。
生活还要继续,承载着她的梦想继续前行。这几天,老师们都没有好好上课。阅读老师满脸呆滞看着我们重重的叹了口气,“自习吧,好好背背单词。”
重哥则是翻出楠姐以前和他一起带游学的照片,“那么有青春活力的人,我很难想象她就这么的离开了。”一张张照片被翻开,记忆的洪流冲刷着他们。只是落泪就足够让人感觉悲痛,无声的泪落在书桌上弥漫开来倒映着满脸泪痕。
晚上,大家都失眠了。跑到操场,仰望星空。
“那颗最亮的是楠姐,她会一直看着我们的。”
“一直守护着我们。”
在草地上放肆的奔跑,大声欢笑嬉戏打闹。是不是只有这样可以掩饰她们的忧伤?
一周后的间操,以前的老初三被带到小池塘。
主持追悼会的是以前楠姐的同事,手持话筒微微颤抖。
“陈楠楠老师,两个月前被查出患有肝癌。治愈的希望不大,她自动放弃治疗。校长先生托人将她送进军队医院,于2015年4月15日凌晨逝世。”
“26岁的年轻生命,我希望大家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请为她献上鲜花,致敬。”
手握被风吹散的鲜花,一步一步走向她的遗像。遗像上的她是笑着的,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痛苦。
“老谭和航姐陪她走完了最后一程,她走的时候没有遭什么罪,很快就昏迷了,走的时候没有任何痛苦。”
献上白花最后看她一眼,默默祈祷她在天堂一切安好。匆匆走过,不忍回首。穿过蜿蜒的石子路,眼泪终于不停的流。
听见他喃喃,“他们听到消息都哭了,只有我现在眼眶才有些湿润。我大概比较冷血吧……”
翌日,又是恍惚的一天。夜晚,星空依旧那么美。老谭带头组织的烛光追悼会,烛火跃动烤干脸上的泪滴。蜡烛组成的心形您看到了吗?来生,还会选择遇见她。
一封封信投进火堆,思念化作尘埃。天堂的她,再也不会孤单。微笑吧,然后迎接未来。
决定不了何时离去,可是至少能决定何时才能相遇。楠姐的故事已经走到终点,而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3
自从楠姐去世,夏夕寻一直恍恍惚惚。感觉做了个梦一直醒不过来,迷迷糊糊的总是一个人去星台看星星。关于生死自己想了好多好多,找了很多有关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的理论最后得出个结论自己介于两者之间吧。
某人也注意到她的状态不太好,找了夏夕寻谈话。
“有时觉得自己好渺小,在宇宙中或许连尘埃都算不上。老师以前有这种感受吗? ”好害怕,怕自己像一片枯叶飘落碾碎成泥。一点一点自己生命的痕迹消失不见,淡出所有认识自己的人的记忆。
“我偶然发现,每片叶子上都有着非常细腻的纹路,似乎每一条纹路都向我诉说它的经历和故事,他们都有着不同的故事和经历吧。春风吹过,又会有数不清的树叶飘过吧……它们……就这样默默结束了它们的故事……任何故事都有结束的时候吧……就像树叶一样,终有一天会被风吹落。”裙角快被揉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把感情一下子倾倒,他会接受吗?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只知道玩,时代在进步,你们成熟的也早了。 有这个想法也未必是坏事,这说明你在成长。”他举起茶杯,热气热气绕在周围。
“喝茶,一会儿凉了。”他指了这杯还满着的茶杯皱了下眉。
“真的。”他认真的看着我,“其实别看我还想很成熟似的,我其实内心很幼稚的像小孩子一样爱玩。”他灿烂的笑开,她黯然神伤。是啊,没错。一直喜欢着的就是这样的你。
“姥姥……”她声音沙哑,“也去世了。”夏夕寻压住嗓子里的腥咸,“如果……如果……”声音早已哽咽,泪打湿衣襟。”
“我身边的人都离开我……”我无声的流泪映在他眼中,没察觉他微微颤抖。
“夏夕寻,”喝了口茶,“有些事情,遵天命。”
“可我偏不信命。”手在膝盖上攥住裙角。
“你还小,不懂。”
“成绩、未来专业规划、成长路上的坎坷与烦恼、恋爱……”他顿了顿,“现在不要恋爱,会伤到自己,而且咱们学校的男生都……你懂的。”任重自顾自的说着。
他已经伤到自己了,只是他不知道。怔怔地看着他,他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你尝试着再找别的老师谈谈心或许更有帮助,因为和我总是会有感情的牵绊。 ”她愣住,苦笑。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可是就是不能接受自己是吗 ?罢了罢了,爱上他是她夏夕寻不自量力。一错再错,直到万劫不复。
“对了,你成绩还不错啊。在担心些什么,我又没给你压力。”他敲击电脑,翻出夏夕寻的云资料。
“理科,尤其是物理还是没及格。”
“不碍事,你不是要考艺术吗?我帮你找老师补两堂课过了会考就行。”
“好,麻烦老师了。”夏夕寻恭恭敬敬的坐直身子。
“语文一直都不错,在这儿能踏踏实实的听课的人就剩你和小白了吧。”他有些无奈的勾起嘴角。
“读课文再放松一些,为什么那么紧张。我又不吃人。”
“您是不吃人……”
临走前,她看了看杯子中的茶一饮而尽。能喝到任重请的茶,也算没白混。
已经把最真实的自己还原给他,御下伪装摘下面具。镜子前的自己遍体鳞伤,誓言永恒不变刻在心间。苦苦守了三世情缘,忘情之水也难解心中的那份思念。
4
很多人醒不过来,而夏夕寻自己也只只想当那是一场梦。
周末总是孤单的,回想起以前家乡的周末,充实又幸福。坐在窗边看下面学生们渐行渐远,教室里有只剩自己一个人。夜幕降临,简单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宿舍。
躺在床上捧着手机,打开微信只觉得更加孤独。听见门外的猫叫,她下床开门。那小家伙毫不客气的蹭着她的腿进来了,从柜子翻出最后一盒金枪鱼罐头。
“吃货。”一边调侃一边想办法弄开罐头,然后倒出来放在给它专门准备的碗里。倒坐在椅子上,拿起暖气上的牛奶。
“好吃吗?”问它,其实像是在问自己。
“喵。”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去他家住了之后他每天下了晚自习必定会堵在门口然后塞给自己一盒牛奶。他送的牛奶丝滑细腻、奶香浓郁。看不懂上面的外文。
他不会是嫌我胸小吧?不禁脑补……
不不不,夏夕寻使劲晃了晃头。太自作多情了,他有注意过自己的身材吗?看他满身禁欲的气息,根本动不了任何邪念。
夜深,往事来袭不可抵挡。心似乎被揪住,泪沾湿衣角。可不可以不再忧伤?温暖人心的过往,连她批评自己罚站的时候也让人温暖。来不及说再见,从前的人已再也不能见。
“楠姐……”
如果可以,能不能不要走不要离开……
早上起来,已经是九点多。食堂早就关了,翻箱倒柜找出上周借来的篮球。风吹的草摇摆不定,放眼望去球场空空荡荡。
戴上衣服后面的帽子,拉索拉下一半。热身完毕,看向球框。
“嘭,嘭,嘭……”球场回荡着球击落在地的声音,“铛……”球擦过网装在篮板上,“唰!”空刷的声音。
所有声响杂乱无章,又好像在演奏着什么。对了,就是了—孤独的乐章。而这场指挥家,对着硕大空旷的球场。
中午饭量明显增大,阳光透过了窗照射在饭菜上更加色泽鲜艳让人有食欲。插着耳机听歌,让自己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下午懒洋洋的散步,懒洋洋的躺在草坪上。接近日落又开始练球,一个人的球场空空荡荡。
夜晚独自爬上观星台,开运动会的时候偶然发现这个地方。在主席台的顶上,有一片空地。在这里抬头没有任何遮蔽的东西,星光闪耀。繁星璀璨,让人迷离。
伤心的时候总喜欢一个人在这里享受夜的静谧,任黑暗侵袭。晚上的自己和白天的截然不同,连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人格分裂。晚上的自己更加直率,更加放得开;白天的自己带着面具,假笑着。
吹着晚风,仰望星空。
不想回到宿舍,没有她们的宿舍一点都不温馨。环膝而坐,泪无声在流。嘴里一直喃喃,“楠姐……”没有办法,就是喜欢用尽各种办法折磨自己。
时而恍惚时而清醒,宁愿相信是场梦也不肯承认她已经走了的事实。多少次梦中惊醒,才发现泪早已沾湿衣裳。
“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你在这干嘛。”
猛然回头,熟悉的身影润湿眼眶。
“我在看星星。”在看星星,在想想念一个人。
“为什么哭?”任重在她身旁坐下,夏夕寻又嗅到淡淡的茶叶的香气。
“我不知道。”把头埋在膝上。
“老师……”她的声音无尽哀凉,“人为什么一定要死。”
“这是自然的规律,没有人能够忤逆。”
“老师,我是不是很奇怪?晚上一个人的时候闭上眼觉得自己置身另一个空间,冰冷有黑暗。下面是一道一道的门,每一道道打开,我迅速下落消失在一片星河。”
“嗯,这说明你已经开始对生死有新的认识,只是好事。”
“好事?”我疑惑,他不但不觉得奇怪还说这是好事。
“我有个大学同学对哲学很有兴趣,经常和我讨论生死的真理。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活着,不到最后谁也不曾知晓。不论你信圣经还是佛教,人们对生死都有不同的见解。你还小,对生死有恐惧很正常。”
“不奇怪吗?”她紧紧咬住下嘴唇。
“不奇怪。”他没有片刻的犹豫。
“真的不奇怪吗?”她怕自己没有听清。
“不奇怪。”这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令人感动的话语。
“相遇、分离,这分明就是一场梦。”再一次红了眼眶却坚持不让泪水流下来。
“你得学会自己长大,有些东西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
“我不想大家都离开啊,不希望这样啊。我不希望……”
“我也不希望,学会遗忘是件好事。”
“你会讨厌我吗?”这样脆弱又敏感的我。
“我只是对你的印象更立体了,每个人都有它自己的好。”他是这样的温柔,引她寻遍星空。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和我这样谈话的学生,我有一个宏伟的目标,就是让全年级的学生想这样和我交谈。”
“那您加油。”夏夕寻微微一笑,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吐露自己的心声。
“这样的经历早晚会有只不过是早晚的事,这样或许对你的成长有好处。”他握住她的手腕,“走吧,回去。”
她仰头再一次看到那颗最亮的星。
来生,还会遇见吧。




















时光祭

【海之卷】静谧
1
语文课悄无声息,当大家差不多都睡着的时候任重对下面零星醒着的几个“战士”道:“过两天有个朗诵比赛,有兴趣的同学找我报名。”语气平缓,似乎内容不是那么重要。
没人回应他,他便皱了下眉继续看电脑。
铃声响起,教室依旧一片死寂。夏夕寻起身拉上窗帘,关上门。好好睡一觉吧,毕竟下节课是数学。
在走廊里漫无目的转悠,直到感觉一只温暖的手附上她的头。
“马哥?”
“没什么精神啊。”他眯起眼睛微笑,阳光映衬他的侧脸很好看。
“篮球比赛有点累。”夏夕寻继续享受他手上的温度。
“嗯,听说你们双冠军。”
她笑得很灿烂,如沐浴春风般舒适。
他愣了一下,“好好休息。”向她招了招手,“记得周三来上课。”
“好。”
在画室描绘初春的阳光,一张张诉说少女的心事。耳机里循环播放着轻音乐,肩上搭着浴巾。
“老师……”
“哟,在想任重啊。”娅竹在床上把手臂耷拉下来,“不是刚上过他的课吗?”
“思春的少女啊。”青凌戏虐道。
“才没有。”
218寝室就这么一直睡到6:50知道宿管阿姨大呼小叫的冲进来揪她们的被子,尽管十分困但是一想到要送信就一个激灵爬起来了。环膝在床上发会呆再蹭下床,听着娅竹睡眼惺忪的叫青凌。
叼着面包冲到教室已经七点十五了,任重堵在门口“迎接”这些万年迟到生。
“怎么又是你们?拿绿宝去我办公室。”皱着眉头对她们大声说道,三个人灰溜溜的跑开到座位上磨磨蹭蹭的把早餐放在暖气上才翻出一副像是被吃了的绿宝书。
“快点儿!”估计他也不喜欢起这么早来看着这帮不省心的。
“单脚。”他狠狠戳了她腰一下,“反正你们诚恳的承认错误之后还会再犯就懒得教育你们了。”他扣动门把手继续捉迟到的学生。“在办公室站到下课,意思一下吧。”
听见他走远了的脚步声她们把腿放下,东倒西歪的坐到了地上。
“定闹钟,不然照这个睡法早晚得把第一节课也睡过了。”青凌一脸嫌弃的说。
“也没闹钟啊,拿手机你不怕被宿管发现啊?”夏夕寻反驳,到时候我手机不仅不保,小命也差不多丢了。
“周末出校买一个!”娅竹近乎抓狂,她的GPA(平时成绩)GPA啊!平时在任重课上睡觉也没法把扣掉的GPA补回来,“你快去色诱任重啊,美人计美人计。”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把话锋一转。
“对对对,小夕你快去。”青凌随声附和,满脸坏笑。
“……”懒得和你们吵,夏夕寻竖耳听着门外的声音。万一任重这时候回来发现她们非但没有“金鸡独立”,还这样张扬胆大的坐在他的地盘上坐不知又要拿什么法子折磨她们。任重从来神出鬼没的,没人知道他的套路。两个笨蛋……她看着她们各种打闹各种YY。
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夏夕寻汗毛都竖起来了。
“快起来!”夏夕寻压低声音催促道。
“青凌你压到我的脚了!”娅竹用力推着她。
“快点!”她使劲拽住娅竹的腿往上提。
结果就是任重一进屋看见她们三个纠缠在一起的美的不行的场景。画面太美不敢看,任重当时就是这个表情吧。
“你们三个间操的时候去操场跑三圈。”三下两下把她们拎起来清出了办公室。
“都怪你。”娅竹抓着青凌的衣服拽啊拽。
“跟我有什么关系。”必杀技装傻开启。
“要不是你坐我脚上,任重会看见吗?”喝着牛奶一脸郁闷的不行。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夏夕寻狠狠的咬了口面包,瞪着青凌。
“猪队友!”娅竹一口干掉半袋牛奶。
“你们就这样吧。”青凌敲着鸡蛋壳,“这周我回家带个闹钟。”
“带俩。”夏夕寻面无表情。
“带仨,一人床头放一个。”娅竹不着边际。
“对了,朗诵比赛你参加吗?”
“我想找个搭档,一个人不太想上。”她摇晃着剩下小半袋子牛奶悠闲地说。
“那咱们俩搭档吧。”
“可以啊。”比想象中还敷衍的就答应了。
“下节语文课找任重报名吧。”
“嗯。”
“你去不?”她们看向干巴巴噎着鸡蛋的青凌。
“我才不去。”她含含糊糊地说道。
“就知道。”夏夕寻转过身多娅竹说,“那就这么定了。”
四月的天已经很暖,夏夕寻喜欢这样的温度。不像夏天那么燥热又不似冬天那样寒冷。
“有谁想报名参加朗诵比赛吗?”
“课代表。”又被当炮灰了,“你必须上。”
“我和文娅竹搭档可以吗?”夏夕寻拍了拍正在写小说的她。
“行,现在是两个人。还有吗?”他环顾四周,一片寂静。
“白柏松,你课文读得挺好加你一个。”小白无力躺枪,他一定是一口老血咽了回去。
“老师,查宇浩想上。”小白开始坑队友,“他特别想啊老师。”
“不不不,有小白就够了。一举拿下冠军,非他莫属。”查哥开始动用他的嘴上功夫。
“那这么积极的人我们得给他个机会。”他无厘头起来,“算上查宇浩四个人。”
“咱班也就这样了。”他非常知趣的合上电脑准备走人。见他冲这边看过来夏夕寻立刻低下头,偷瞄他一眼原来在发呆……你敢不敢换个方向?避开的呆滞的目光坐等下课,领上响起他同往常一样捧着电脑如一阵风吹过。
“语文老师们是一时兴起吧?”
“我看是。”夏夕寻脑洞大开,有一天中午语文组的老师们百般无赖然后突然有个人提议说要组织个朗诵比赛,然后举手投票竟然全票通过了。”他们多半是闲的。
“对对对,”娅竹顺着我的思路说下去,“其中一个老师说那打印一份传单发下去,那比赛时间呢?四下一片寂静……时间再议吧。”她非常鄙视的摇了摇头,“于是咱们看到纸上写着比赛时间另行通知就是这么来的。”
这几天重哥什么也没管,好像不曾有朗诵比赛这回事似的。没有老师指导没有通知比赛时间,自然也就没了紧张感。直到有一天,我们被重哥请到了办公室喝茶。
他单刀直入,“你们比赛的题材和幻灯片准备好了吗?”
“啊?”我们互相对视,“没……”
“下周就要比赛了。”他难得一见的皱了眉。
“没人通知我们啊……”
“通告栏上有贴通知。”他侧身指了指身旁的板子,明晃晃的“比赛通知“闪瞎了眼。
“今晚把手机给你们俩,明天我上课之前把诗文幻灯片和背景音乐找出来。他无视了她们满脸一个写着的“不可能”,另一个写着“你逗我”。
“老师,我们今晚有社团活动。”妄想他能再多给点时间。
“自己想办法,明早必须交给我。”看来没法商量了。
“去吃晚饭吗?”青凌看着我们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以为我们要去抢饭。
“还吃什么晚饭啊,今天吃了晚饭重哥明天该把我们当早饭吃了。”
“她的意思是,我们晚上要找朗诵比赛的素材就不陪你了。”娅竹自动翻译夏夕寻神经错乱的话,“对了,美协帮我们请个假。”
告别青凌,她们重回宿舍开始分头行动。
“第一次拿到手机不能玩我的世界,好痛苦。”看她一副要了命的样子忍不住想调侃她。
“你入魔太深了,这几天你和青凌总是说我的世界我的世界的……让本大仙救你们吧。”夏夕寻来了个阿弥陀佛,不对……这不就成佛了吗。
“很好玩的,你要不要试试。总比你每天玩的那个很Low的血族好玩多了。”她极力推荐,不过想多一个人和她联机罢了。
“不要。”夏夕寻斩钉截铁。
“试试嘛。”她开启卖萌模式,蹭了过来。
“你少来。”她躲过,继续找诗文。
宿舍好久没像现在这样安静了,每天晚上不是讨论明天吃什么就是调侃今天老师又做了什么事。要不就打打闹闹嘻嘻笑笑,反正整个楼层数她们宿舍最热闹了。每天晚上都要闹到宿管张牙舞爪冲进来她们才肯像摸像样的刷个牙洗个脸上床接着聊。聊够了就看每个人明晃晃的脸,挑灯夜战手机。
偶尔这样实在值得珍惜。
“《致橡树》或者《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筛选了好多诗文终于拟定了两个停下问问她的意见,“你觉得哪个更好?”
“都好。”她头也不抬的盯着手机屏幕。
“要我说,就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吧。”夏夕寻自说自话,她完全没在听。
“喂。”夏夕寻扔了个纸团过去。
“啊?”她摘下耳机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诗文就《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音乐选好了吗?”
“天空之城有点短,我觉得天之痕刚刚好。三分半,大概够了。”
“我听听。”夏夕寻扯下一只耳机听,“就这个吧。”
“你好敷衍。”她不太满意的抱怨。
“我累了,还要做PPT晚自习结束去借个电脑吧。”
“嗯。”
晚自习她们从不会迟到,因为相对宽松嘛。可以小声说说话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又没人妨碍只要别太过分。
一下晚自习就冲到任重办公室霸占了他的电脑。
他一边悠闲的喝着茶一边指导她们,当然……他坐着我们站着。
做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完工。
“赶紧回去休息。”
“好。”拖着疲惫的身体磨磨蹭蹭的回了宿舍。
今天三个人抢起了浴室……洗澡的时间碰到一起了,这种情况十分少见。
“我都三天没洗了,我先洗吧。”娅竹散下来头发活像个狮子。
“我头发油得能炒盘菜了。”确实,今早看见她对着水龙头洗刘海。
“我每天都要洗,不洗澡我难受。”
三个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猜了拳。
夏夕寻是第二个,只听青凌一阵哀嚎娅竹提着澡篮冲进浴室。
“你快出来。”青凌不耐烦地拍着门,“都快半点了!”
夏夕寻知道15分钟搞定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一般她一洗就是20多分钟。
夏夕寻的头发很好洗,不像娅竹那么厚,所以十分钟就搞定了。
青凌一脸怨念的进了浴室,还好说没亮但是没洗两下灯却熄了。
宿舍里鬼哭狼嚎的把宿管招来了,然后勒令青凌五分钟之内出来。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看见她上床已经快十一点了。
借着对床青凌的充电灯,熟熟的睡去。
总感觉这周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末。
“比赛是哪天来着?”我在床上懒塔塔地问道。
“好像是今晚吧。”
“哦,今晚啊……”夏夕寻反应过来跳下床,“啥?!”
“咋了?”她被吓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我记得咱们还没练过吧。”
“嗯。”丝毫没有放下手机的意思,“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好歹练几遍啊姐姐,我舞台经验可没你这么丰富。”
“既然你都叫我姐了,那就陪你练会儿吧。”她不太情愿地放下手机。
临近傍晚她来精神了,“快快快,把动作编排一下。”
“嗯。”夏夕寻哼哈的答应着,“嗯嗯……啊好。”
一脸就是三个点完全没看表,一看手机觉得自己要完了。
“彩排是几点?”
“没记错的话是四点半。”
“现在刚好四点半。”
“彩排是赶不上了,找重哥练一遍吧。”
找遍衣柜选了套自己觉得最好看的衣裳慌忙套上,然后夏夕寻拽着她火速赶往办公室。
他看我们第一眼时说了句,“现在知道着急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映在眼眸,夏夕寻浑身一激灵。
从头到尾扫视了她们一遍说了句,“你们就准备穿这身啊?”感觉他看她们的时候就像被塞进了X光机一样。
她们互相看看,“不……不行吗?”没什么底气的说。
“礼服或者裙子没有吗?”
“这也算是个表演啊。”
“这样吧,你们俩去话剧社借两套出来。就说是我让的,快点。”他下了逐客令。
领命飞速赶往任务地点,结果就是只借来了一套。
“怎么办……”夏夕寻有些无助的望着他。
“嗯……我把我要送女朋友的裙子借你们穿吧,想来她应该不介意的,我回头和她说一下。你和她身材差不多,应该可以的。”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纯白色的短裙。
她们去厕所穿上裙子合了一遍然后合了一遍诗文等待他的评价。
“很不错。”他浅笑,夕阳照在他的脸上有一层金色的光辉。
“快去吧。”
“这……”她还是点犹豫,毕竟这可是人家要送给女朋友的,借来穿不好吧。
“没事,我女朋友很大方的,而且很喜欢小孩子。”说这话时她觉察到他满脸的骄傲。是吗?她是你的骄傲啊……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你的骄傲吗?
娅竹拖走,却还在愣神。不知道是怎么走到礼堂的,只觉一片喧嚣令人头疼。
“去卫生间把衣服换上,你穿重哥借你的。”她识趣的把裙子塞给我,“你头顶上都是幸福的泡泡。”从来不忘调侃。
谢谢,夏夕寻在心里说。
“挺合身的嘛!”她把夏夕寻拉到镜子前,她抬头看见白裙飘飘。
坐在台下其实比上场紧张,早就出了冷汗。转头一看人家,跟看节目没什么两样。果然经常上台就和不怎么上台的人不一样,突然有点羡慕她。夏夕寻捏着纸质的诗文一遍遍背诵,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总是觉得没背下来。
她们是十三号,得知这件事的如如一脸生无可恋,“为什么偏偏是十三?”她一向对这个数字没什么好感,也不知道十三怎么惹到她了。
“去卫生间再练一遍。”娅竹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去了厕所。
合了一遍感觉还不错就回去了。快到礼堂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太安静了?
“你是文娅竹吗?”一个学姐焦急地说道。
“啊……是啊。”
“快去啊,到你们了!”
她们简直就是连滚带爬的上的场,没有选手比她们更狼狈的吧。还好夏夕寻穿的是个短裙,娅竹提着长裙的样子就像是个落跑的公主。
“你们两个小家伙啊。”做主持人的学姐无奈的把话筒递给我们,夏夕寻和娅竹陪着笑,气都没喘匀音乐就响起了。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泰戈尔。”
夏夕寻完全僵硬住了,脑子有点空。连开场的动作都忘记做了。
“加油!”寂静的场上响起熟悉的声音,她有些热泪盈眶。
深吸一口气,整个世界都清明了。随着音乐渐渐舒缓,她的心情放松下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无法抵挡

却还得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

却还得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

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

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

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

而是尚未相遇

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

一个却深潜海底
最后死撑着不让声音弱下去,最后的最后已挥汗如雨。全身心融入诗中,想让他知道,这感情。舞台上灯光闪耀,夏夕寻看不见台下的他在哪里,可她知道他一直在某个地方陪伴着自己从始至终。自己的心意有传达到吗?要是传达到了就好了。
牵着手下台,尽管拼尽全力但是迟到了的事实却怎么也遮掩不了。
“怎么办啊,肯定没名次。我以前在初中的时候迟到了都没名次的,啊啊啊啊。”娅竹烦躁的枕着她的大腿滚来滚去,“怎么办。”她捂住脸。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啊……
公布排名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和激动,她们死一般的沉寂。
“完蛋了。”她从我腿上立起来准备接受现实。
三等奖和二等奖都念完了,看着学长学姐欢天喜地上台领奖有些不甘心。
“一等奖……”都想离开了却听见不可思议的话语。“文娅竹和夏夕寻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恭喜她们!”
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喝醉酒了也不过如此吧。
娅竹领着夏夕寻一蹦一跳的上台领奖,整个人都因兴奋而机械化了。
重哥拿着奖状和奖品递给她们,台下的相机记录了我们的身影。
这是梦吧?
“今天太高兴了!我请你们吃夜宵!”娅竹像是醉了一样。
回到宿舍,这股兴奋劲还没下去。夏夕寻抄起手机就给哥哥拨了电话,然后炫耀了一番。
娅竹拿起座机也开始打,青凌也跟家里说也这个好消息。
于是乎,如如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就是三个人自说自话,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复读机一样,絮絮叨叨重复着同一件事。
挂了电话,青凌笑倒了。
“她吓尿了,你开门看见咱们都在打电话。”
她们也都倒在地上笑作一团。
青春总在不知不觉中给予惊喜,有时措手不及。多年以后,想起这场景还是不禁莞尔。这是属于她们的荣耀!
2
盛夏的阳光灼热,闷热的天气让人烦躁。
“社长,校园祭要到了,动漫社准备摆摊吗?”副社长站在身边翻着日程。
“摊子要摆,cos也要出。”夏夕寻看着下面的社员,高三马上要走一批人就当是宣传社团了。
“经费好像不太够了。”副社长皱了皱眉,“上届的cos服只剩下三件了。”
“没事,我去找马哥批点钱。”她开始在心里盘算该怎么跟他开口。
“那就拜托社长了。”
“摆摊和cos的名单我列出来了,传下去看一下。”夏夕寻把单子递下去。
“传单我回去和副社研究一下,下周开会的时候再说。”她一手搭在如如的肩膀上,“要出cos的人服装自理。”如如推开她的手。
“散会。”夏夕寻一挥手,一屁股坐到桌子上。
“如如,你这副社长当的可真是认真。”她勾起嘴角,“你究竟在紧张些什么?”
“觊觎副社长这个职位的人很多,我可不想被踢下去。”
“有我在,怎么会让你被炒鱿鱼。”夏夕寻把学园祭的企划书塞给她,“我的人只有我可以动。”
“我去找马哥要点经费。”
“下节课是物理啊喂。”如如回复常态。
“翘了,马哥不在上课的时候根本找不到他。”她翻身跃下桌子,“你好好加油哦。”
食堂的上面是音乐教室和琴房,还没到四楼就听见清脆的琴声。
“马哥。”她轻轻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有什么事吗,夕寻。”琴声戛然而止,却有余音在琴房回荡。
“社团的经费不够了,我想找您批点经费。”恭恭敬敬的站在琴边,等待他的回复。
“学校最近经费也比较紧,不过我会想办法的。”他温柔的一笑,“需要你帮我个忙。”
“好。”为了社团,义不容辞。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他的手划过琴键,一串滑音响起。
“陪我建个乐团怎么样?”他紫色的眸闪烁着光。
“我会帮忙但是我不要参加乐团。”
“不,你当然要参加。”他指着她,“因为是我指名的。”
“我不能弹琴,如何演奏?”
“我会帮你。”
“……”她不语。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他盖上琴盖,“下周这个时间记得找我。”
夏夕寻转身离开,他却在背后拥住了她。
“你一定要来。”他把头埋在她的发间。
“请您放开。”
“抱歉。”他松开臂膀,夏夕寻挣脱开来。
临近校园祭,夏夕寻忙的颠三倒四。两宿没睡快要撑不住了,不过在最后关头还是赶上了。
“你们的cos准备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社长。”
“嗯。”有气无力的应着。
“如如啊……”感觉后背一凉,有杀气。“啊……我是说副会长大人啊,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补补觉,周六记得叫醒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完。”
“我知道了,你去睡吧。”
就这样周五四点就睡了,一直睡到第二天九点夏夕寻被袭胸了……
“你丫啊。”夏夕寻掩住胸,“我正做着和重哥有关的梦,你摸我胸是几个意思?!”
“正好应个景,这办法不错。”
“你够啦!”夏夕寻翻身下床。
“我去琴房了。”
“喔,正好我也去练琴。”她背起贝斯。
“我饿了。”
“早饭放你桌子上了。”如如指了指她乱七八糟的桌子。
“如如,你最好了。”夏夕寻笑嘻嘻的扑向早饭。
“哼。”就跟饭亲。
楼梯上阳光洒进,把她们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有时候,一些话她们说不出口。却有人在最关键的时候懂得你的心,这样就足够。
“我练完在音乐教室等你啊。”
“嗯。”
“夕寻,你来了。”
“咱们快开始吧。”
“钢琴吗?”
“嗯。”他拉她过来坐下,“试试吧。”
他把手轻轻放在琴键上,夏夕寻按下琴键好像在做一个世界壮举。
“我听到了。”内心万分惊喜,几乎泪流。
“嗯,弹一首你最喜欢的曲子吧。”
手指在琴上跃起又落下,十二年了她终于再一次谈起当年最喜欢的曲子。
抬头看他,四目相对。
“你的琴声,很温柔。”他微微一笑,如微风吹过她的心田。
周末的校园祭,心情很好很好。
“社长,男生都去搬桌子了。我们去门口取东西吧。”
“嗯。”夏夕寻嘴上应着手也不停歇。
“社长你的假毛。”如如把假毛扔在她的脸上。
“妆娘呢?”
“化妆呢。”
“先让她帮我画上。”
“社长!人手不够啊,好多人都去玩了。”
“是高一的小鬼吧,第一次参加校园祭这反应也没办法,我来吧。”其实本人也好想去玩!第一次参加校园祭啊!
“看摊子的千万别走,我一会儿回来。”
抱着满是动漫卡贴的盒子,穿着一身妖狐X仆SS里凛凛蝶的cos服四处游荡。
“正版卡贴,随你选。买五赠一,买十赠手办。”社团的库存很丰厚,手办都是历届社长存下来的好货。
“我要五个。”
“谢谢光临。”
“我要十个,有没有鲁鲁修的手办?”
“有的有的!”
忙乎了一上午在别的班摊子上买了碗烤冷面,说实在很好吃呢。下午终于得空去打水仗,六月的炎热被驱散。宿管差不多疯掉了,满走廊都是水。
“都让开!我举了一大盆水泼出去,其实有三分之一洒在了自己身上。
“你玩得太疯了。”
“重哥也来玩吧!”夏夕寻湿漉漉的就冲他扑过去。
“啧。”他用毛巾把我裹住,扛起来就走。
“你这样影响不好。”
“哈哈。”
“给,你上次落在我家的衣服。
夏夕寻换了身衣服,立刻被社团的人叫走了。
“你去出cos吧,这里我来。”如如把我手里的盒子抱走。
“唔唔!那就拜托你了。”
“社长,有个高一的女生穿古装的那个,跑掉了。”
“那……我来吧。”一群不靠谱的社员,下次招新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我匆匆脱下返鬼服,换上仙侠的古装长裙。
“这裙子也太长了吧,那女生到底有多高啊。”提着裙子,丢盔卸甲。
“社长,别动!画歪了,再忍一下。”妆娘手忙脚乱的画上淡妆。
“喔,抱歉。”
“如如你来得正好,好歹帮帮我啊。我都快忙死了,你却躲清闲。”夏夕寻抱怨道。
“我有别的社团啊,忙不过来的。”
“喔。”
夏夕寻悻悻的往那里一站,也不知道干什么,却引来的不少人的围观。
“快去看看!”现在喜欢古装的人很多,怪不得怪不得。
“衣服挺好看的。”
“谢了重哥。”什么叫衣服好看,是人好看吧。
看他拍照的动作,那叫一个专业。为什么不当记者了呢,明明比老师赚钱要多很多吧。还没回过神,任重拽着袖口看来看去。
“很适合你啊,没想到你穿古装还蛮有味道的。”
“哈哈,是吗。”她干笑两声,记得如如说这袖口很大能直接看到内衣,那岂不是被他看光了?
“老师……”夏夕寻故意岔开话题,“这是您参加的第几次校园祭了?”
“记不得了,我也算新东方的元老了。刚开始还没有这个活动,是你的前辈提出的这个想法。我觉得很好玩就上报给学校,最后批了。”
“喔,中国好学长啊。”夏夕寻感叹。
“社长!食材剩了!”
“没事儿,都剩不下。”
“把寿司包了,社员都没吃饭呢。”
“好。”
“最后这点,嘿嘿嘿嘿……”夏夕寻坏笑着撸胳膊挽袖洒上巧克力酱。
“社长大人……这是………”
“初恋的味道。”夏夕寻笑得鬼魅。
“这要是初恋的味道我都不敢恋了。”他塞进嘴里一个讪讪的说。
“我觉得你穿这身衣服像一个人。”他垂眼,欲言又止。
“谁啊?”
“记不得了。”
三世情缘,前世他为仙她为人。她历经苦难拜他为师修炼成仙想要永远伴其左右,却不想他是她的劫。用尽三生三生气力,只为让他记得自己。孟婆汤碗已空,踏上奈何桥心静如水,心如沉石。前世许下的承诺,今生却依旧命运折磨。穿越千年,只为相守到白头。
3
“小寻、小寻,别睡了,出事情了。”
“怎么了?”
“任重好像要被咱班男生锯了。”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夏夕寻一脸懵逼。
“你快去看看吧,我顺便录个视频。”
夏夕寻冲到操场就看见任重挺尸状的被抬着,估计也是放弃挣扎了一副你们要锯就快点,我还有事儿呢。
男生们一个个气喘吁吁,刚才的“战斗”应该很激烈吧……
任重被两三下抬到球门边上,男生们一阵坏笑。他一脸淡定甚至还有些想笑,“你们是不是不想要你们的GPA(平时成绩)了?”
“不要了~”能锯了年级主任,GPA?不存在的。
“等一下,”夏夕寻匆忙拦住他们,“轻……轻点儿。”夏夕寻小声嘀咕着。
“哎哟,学霸心疼了。”
“没事没事,我们会为你以后的性~福~着想的。
夏夕寻捂住眼睛,露出一点点缝隙。任重突然觉得有些丢脸,怎么夏夕寻会出现?这群男生完了,等着吧……每个人多加一篇论文。
“老师,作业我放在这里了。”夏夕寻把一摞作业放在任重手边,一想起来老师刚刚的样子,禁欲系男神解禁的感觉你们懂吗?
“嗯。”
夏夕寻不小心触碰到那枚戒指,吓得她赶紧缩手。任重专注工作什么也没感觉到,这让夏夕寻松了口气。老师好像从某一天起戴了戒指就再也没摘下来过,夏夕寻一不留神眼神就会游离到那枚戒指上去,左手无名指。她知道老师没有妻子,那老师一定是订婚了。她尽量不去看不去想,可总是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忧伤。
“夏夕寻。”
“诶!”她赶紧回神。
“帮我接壶热水。”
“好~”夏夕寻屁颠屁颠地去接水,听着水流的声音看着热腾腾的气体飘到空中,夏夕寻发呆中。
“啊……”水溢出烫到了右手的手指,感觉没有很疼,夏夕寻敷衍的啊了一声。
任重把手里的工作放到一边,沏茶不能一心二用。他突然看到夏夕寻手指泛红,“你手怎么了?”
“不小心弄的。”
“能画画吗,手指都这样子了。”任重有些心疼,他握住她的手轻轻吹着。一阵凉凉的风吹在手指上,奇怪……怎么一点都不疼了。
“还疼吗?”
夏夕寻摇摇头。
“下次小心点,女孩子的手很柔嫩的,好好保护不然可就嫁不出去了。”
“嗯……”夏夕寻一直盯着那枚戒指,目光有些呆滞。
任重注意到她在看自己的戒指,这丫头……下次还是不戴了,反正也只是戴着玩。
“老师、那个……”夏夕寻欲言又止,这种事情他不说没人有资格问的,这种事情没必要告诉别人的,没必要的。
任重愣住了,那是种怎样的表情?他描述不出。悲伤?迷惘?忧愁?绝望?他承认自己有了私心,他还想看到她这样的表情……
“夏夕寻,第二小节的音弹错了。”
“对不起老师。”夏夕寻很不在状态。
“今天先别练了。”
夏夕寻觉得马哥好像有点生气,“老师……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怎么了?生理期?”
“嗯,对。”夏夕寻撒了个谎。
“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接杯热水。”
“谢谢老师。”
“老师。”夏夕寻捧着保温杯,热气打在脸上。
“嗯?”
“左手无名指戴戒指具体是什么意思?”
“结婚吧,在中国是这个意思在西方还有订婚的意思。”
“喔……”
他看了看自己拇指上的的戒指,又是……任重。
“小寻,你怎么了?”青凌担心着看着她。
夏夕寻极力掩饰住自己的眼泪,可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不停地流。“他订婚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她再也忍不住。心像是被割了一个口,血一点一点的往外流。是她自作多情不自量力,她对老师只能敬重,不能再有其他多余的感情。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恨……
“小寻,别哭了,你看这是你昨天画的……”青凌看到画上的两个人叹了口气,“把他忘了吧,他配不上你。”
“君生……我未生。”夏夕寻绝望了,这个结局本就理所当然。
“小寻,你还有我们呢。”青凌抱住她,这时候只有朋友是最温暖的依靠,也只有青凌最懂自己现在的感受。
“辛苦了任重老师。”他站在走廊的窗边。
“你也是。”
“你那枚戒指是什么意思?”
“无可奉告。”
“夏夕寻很在意,你最好不要戴了。”
任重摘下那枚戒指,“这枚戒指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为了少一些麻烦,而且……夏夕寻每次看到这枚戒指,脸上的表情真是让人怜爱。”
“你这个伪君子。”
他撞过任重的肩,把眉头凝成“川”字
任重微微勾起嘴角。“夏夕寻,我还能从你身上看到多少?”





只愿世间风景千般万般熙攘过后,字里行间,人我两忘,相对无言。


——安妮宝贝《清醒纪》

我在等一个人
他孑然一身来
会与我同生共离 执守白头
他穷尽一生来
会听说 我在这里

我这一生 什么都感受不到
我感受不到大海 感受不到火
感受不到风吹过脸颊
现在我都能感受到了
不过这一切 都不如我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世界之外》

时光祭

【海之卷】迷离
1
来空手道生社也有些日子了,每天缠着社长也学到了不少东西。社长是个温柔的人,可是他的眼神总是让人觉得他的灵魂有一丝凉意。
“双蛋晚会全员参加,不许请假。”这种简单的一句却没人敢违抗的只有他能做到。
于是开始忙碌起来,又一批新板子到了。每当拿起这些板子,总是能回想到自己砸碎的那一块。那块被弄坏的板子,带他来到了她的面前。
“夏夕寻,愣什么神呢。”他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说。
“抱歉!”
社长给自己吃小灶的时候,总感觉和社长有微妙的默契。面对自己力道十足的攻击他能一一化解,动作越来越娴熟。
有次实战,可能是他没控制好力度,夏夕寻被打飞出去,伤得不轻。
“曹源,怎么连你也没轻没重的。”
结果就是社长接了重哥的三下中段踢然后道歉,弄得她好是尴尬。社团女生被来就少所以是珍稀动物,所以重哥定了这样一条规定:对女生下手要有分寸,如有违反必须道歉。社团是个能让人有归属感的地方,这里是能够信任的地方。
双蛋晚会很成功,也得得到了重哥的一番好评。某天社长问她想不想当副社,因为学姐毕业了没人顶替。副社一直由女生担任,因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哈哈。
直到听见他在道馆里弹吉他,才知道他有一段不愿提起的过往。原来自己和他的妹妹很像,他把自己当成妹妹来爱护,或许是想弥补些什么吧。其实扮演别人不是很能做得来,但是他的吉他诉说着他的悲伤。这悲伤,很熟悉,所以她接受了。就算他把自己想象成没咩,也无所谓。可有时候心里空落落的,他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是另一个人。
“社长~~~~。”即便如此,夏夕寻很喜欢这个社长,社长非常像哥哥,对她也是用心照顾。
“嗯?”他看着她身上有些松垮的道服,“衣服不合身吗?”
“有点大。”她扯了扯领子。
“去找副社换一下吧。”曹源看到了她露出的锁骨。
“嗯嗯,好。”她乖乖的样子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爱护。
曹源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你的腿法很好,我会击碎板子然后侧身给你让路,你使全力踢就好。”
“我知道啦,社长。”
真的是,太过相像。他愣住了,然后是一阵心被搅碎般的疼痛。
“社长,怎么了?”
“哥哥,怎么了?”
他看到她与妹妹的身影重叠,呆呆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这种温热让人心痛不能自已。
“抱歉。”他赶紧把手抽了回来,他曹原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软弱了。“你来踢一套腿法。”
“是!”
举手投足都太过相像,他忍不住从她的身上寻找妹妹的身影,就任性这一次。他上前和她站在一起,如流水的步子,刚中带柔。芷尘,是你回来了吗?
“社长,可以吗?”
“嗯,很好。”
“最喜欢社长了!”曹原很少表扬别人,太过高兴于是她扑了过去,抱住了他。
“哥哥~”
他情不自禁地抱紧她,你没生我的气对不对?回来吧,妹妹。
他们拥抱彼此,眼中却是另一个人的模样。在旁人看多么可笑,对他们来说却是慰藉。可她不知道心里的空落落到底因为什么。后知后觉,在他毕业那天才觉察到,原来他……于自己而言是那样的温暖,是谁也给不了的温暖。
“夏夕寻,好好守护这个社团。”
“我会的,放心吧社长。”
她是个笨蛋,错过了很多。只是现在回想起来,这是独家回忆。如星空下不可说的秘密,一直存于心底。
2
“呐,爱情是什么颜色?”
教学楼里人裙川流不息,又到了放学的时候。
“还有人没拿出门条吗?”班主任站在讲台用洪亮的声音压过一切嘈杂。
从密集到稀疏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一切又归于沉寂。旁边办公室的门锁上,脚步声渐远又戛然而止。
“你怎么还没回家?”茶香飘进教室,又是那熟悉又沉稳的声音。
“宿舍今天没有电,我……我怕黑。”低下头,虽然这对于女生来说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那晚上你就准备睡在教室?”他挑了挑眉,把灯关上,“你跟我来。”
“啊?”她楞楞地看他然后看见他渐渐走远的身影不由自主的跟上去。
“来我家。”他打开车锁示意进去,“总不能又让你睡图书馆。”
什……什什么?!去……去去老师家过夜,今早出门一定没看运势。老师怎么知道上次是睡了图书馆的……
“我……我没有。”诧异又果断的否认,脸上却一片绯红。
“上车。”他帮她把行李放上车然后坐到了驾驶座。她僵硬的打开副驾驶的门,直直的坐了上去。
一路上气氛尴尬的要命,但是好像只有自己是这样觉得。因为他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还哼起了小曲。她有个坏毛病,只要一坐上交通工具就会睡着。今天也不例外,外面的光线逐渐暗淡,眼皮开始打颤。车里弥漫茶叶的香,让人安心。摇摇晃晃的车,像是摇篮,车里的轻音乐更是极好的摇篮曲,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去……
“我们到了。”他推醒她,她迷迷糊糊听见有水滴打在车棚顶上。
“嗯。”努力让自己清醒,“我自己拿就可以。”她赶忙去拉自己的箱子,他垂眼看这她费力的拽着箱子,叹了口气,“还是我来吧。”
推开门,湿冷的气息萦绕。地板一尘不染,物品摆放整齐。很难想象这是男人的家,空气中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明净的落地窗,温暖的灯照。她有点不知道该把手脚往哪里放才好,“老师,我穿什么?”脱下鞋赤脚站在玄关,四处张望。
“有点大,你将就吧。”他拿了双男士拖鞋放在地上。
“谢谢。”
“你去我房间睡,我一会儿把我的被子搬到客厅。”
“不用麻烦老师了,我睡客厅就可以。”
“卧室可以锁门,这样比较方便。”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喔,好。”
“你饿吗?”
“啊……我不……”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声音很小但是屋子很静还是被听到了。
“抱歉,我其实早就饿了。”她移开视线,扭捏的扯了扯衣角。
“噗。”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他围上围裙,拿起锅。
“汤面。”
“可以。”
“我来帮老师吧。”
“好。”任重潇洒的挽起袖口然后帮她围上围裙。
扑面而来的是他身上淡淡的茶香,气息呼在耳边湿热湿热的。
其实自己根本没帮什么忙除了打了个鸡蛋剩下的都是他做的,看他娴熟的身影在自己眼前忙忙忙碌碌。这是真的吗?他在给自己做饭,那个自己仰慕的人。
“愣什么神呢,吃饭。”两碗热腾腾的面被端上餐桌,清淡鲜美的味道让人咽了口水。
只见他一手持筷一手扶碗,吃相极其优雅让人有种他是贵族的错觉。
不敢看他,连吃饭都这么好看。细细品尝,面入口丝滑劲道,汤里的调料很清淡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没有味道。要是能嫁给这样的居家好男人可是有口福了。突然面条滑进汤里,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他是老师啊,是自己的老师。缓缓抬头,他依旧是那么耀眼。可是又如遥不可及的星辰,转瞬间便不可寻觅。
“我……我吃好了。我去洗碗!”她落荒而逃,“老师吃好了放在桌子上就好。”
“嗯。”
她仔细刷着每一个碗,像对待一件件工艺品。碗是素色,清新而淡雅。
“老师,我可以洗澡吗?”
“嗯,水大概还要烧一会儿。”
“哦。”
她坐在沙发上,客厅安静的出奇。
一条毛巾轻轻砸在头上,“水好了。”
“那我先洗了。”她一闪身进了浴室。
打开喷头,雾气开始缭绕。白色的格调,水声在浴室里回荡。白色的泡沫顺着流水滑落,蜿蜒的水在身上游走。吹风机的热气让人舒心,哈了口气在镜子上看到自己的脸化作一团白雾然后又变得清晰。
披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他慵懒的翻了个身从沙发上坐起来,“我也洗一下。”
听着拧开水龙头的声音,水声响起。突然有些困,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谁抱起了自己。实在是太困了,勉强把眼睛眯成一道缝。白色的衬衫,随意散乱的黑发,身上淡淡的茶香。寻着这味道,环住他。只觉他臂膀微微一颤,茶香变得飘忽不定。
深夜,微微睁眼四周一片黑暗。摸索着前进,试图找到灯的开关。
“咚。”应声跪地,膝盖生疼所以立刻清醒。
另一边,他闻声惊醒。皱了下眉,然后迅速起身。
起身屹立在黑暗中,努力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是徒劳一片。好可怕,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的午夜。
“不要……”不要想起过去,黑暗中的火光如死神一般将所有生灵吞噬。而自己,只能束手无策的任其宰割。
“夏夕寻!”肩膀好痛,是谁有力的手掌附上了肩膀?
“老师……”亮晶晶的泪点亮黑夜的尽头,“老师……”
“怎么了?”他拉开窗帘,月光洒进来。她隐约看见他眼里闪烁的光,像极了夜空中最亮的星。似乎是被自己满脸惊恐无助的表情吓到了,他使劲摇晃着她。
“我……我……我没事。”胡乱抹掉眼泪,“撞到床角了。”四岁那年,因为身体缺乏维生素的原因患上了夜盲症。有事夏夕寻觉得自己可能只是单纯不想在晚上看得见。
“我把厕所的灯开着,整晚都不关。”
“嗯……老师也回去睡吧。”
“等你睡了我再走。”
这句话,无比安心。爬上床,立刻睡去。一整夜,没有再醒,直到晨曦的光照到屋顶。
他叩了叩房间的门,在门外传来他的声,“今天带你出去玩。”
是个陈述句。
突然想知道老师去游乐园会是什么样子,游乐园的约会……
“咱们去游乐园好不好?”忍不住发问。
“游乐园……”他扶着下巴,“可以。”
没想到他会同意,心里窃喜。
“但是我上午要出去办点事,你自己在家。”他拿上公文包,系好领带,看样子是重要的事情呢。
“好。”
他回头瞥了她一眼,“来人了别开门,我有钥匙。还有,中午饭自己解决应该可以吧。”
“老师,我都16了。”
“谁知道呢?不知道是谁周末不知深浅的去图书馆过夜。”他紧了紧领带。
“……”
“我走了。”
“再见。”
路上小心,她在心里默默的说。
“咔哒。”门锁上了。那句嘱咐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还没有资格说,也不知道以什么身份。
四下一片寂静,风轻轻掀起窗帘让阳光洒进。做完作业,见桌子上的太阳花开得正好便拿出画板用彩铅描绘。
画画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似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只觉得有色彩的地方,一切静好。
手机铃声将她拉回现实,“喂,十分钟后下楼,我接你。”
“哦……好。”
“十分钟?!”
看着行李里的几件衣服,还是穿裙子吧。但是好像坐过山车不太方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迟到了。”他扶着车门,身体形成很好看的弧线。
“万分抱歉!”合十双手向他道歉。
至于迟到的原因……因为化了淡妆,然而几乎看不出。
“你带学生证没有?”
“带了。”
“那正好,半价。”他握着方向盘,“学生时代多好。”
之后又是良久的沉默,她看着倒车镜中他专注的神情不禁又沦陷。
“到了。”
“买套票吧。”
“嗯。”
她果断抢在他前面付了钱,在人家住又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再让人家买票成何体统?
不过,最终也只是勉强AA了。
“去玩过山车吧。”她下意识扯了扯他的衣角,“很好玩的!”
他只淡淡的说了句好然后陪她排队,结果就是一场下来他什么事都没有,自己头晕目眩腿都软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去买两个冰激凌。”
她颤颤悠悠的坐下,闭目养神。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一会儿再战!
“喏。”
“谢谢。”
双球冰淇凌,草莓和香草的搭配让人觉得少女心无限。
“海盗船。”
“走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整个船只有她一个人在惨叫。失重的感觉让身体一激灵,有种随时要被甩出去的感觉。
“要不休息?”
“不用!”她打起精神,一定要找出老师的弱点。
“咱们去做坐激流勇进吧!”
“嗯。”
一场下来她浑身湿透的坐在地上,“老师,你没有害怕的东西吗?”
他勾起嘴角,“你想知道吗?”他俯视着她,眼睛明亮又璀璨。
“陪我坐那个。”他指了指远处的摩天轮。
仰头,摩天轮的传说可曾听说过?
心跳开始加速,如果在最高处牵住他的手就能一直在一起。摩天轮很慢很慢,摇摇晃晃的停在他们面前。他坐上去向她伸出手,“上来。”
她伸过手注视着他,点点星光在头上闪烁。俯瞰整个游乐场,他和自己眼中的世界会有怎样的不同?
“我喜欢在高处,俯视着一切。”他微微垂眼,“可是,高处不胜寒。”
她突然想这样一直陪着他,她不想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静静等待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手心都冒出冷汗。激动、兴奋还有隐隐的不安。远处的灯火为她映衬,微微一颤。伸出手,握住。
“……”
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任由她握着他的手。眼角泛着一丝温暖的笑,她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然后任他加深手上的力度。如果爱情有颜色,那一定是蓝色。
神啊,如果这是梦,情愿永远不醒。
3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淡却温暖。一起睡过的各种课、没心没肺的给老师写经典语录、偷偷看男神犯花痴、秋季运动会、万圣节、双蛋晚会、……那么多那么多的一切,他们都在身边。
今天也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子,晚上社团活动之后,大汗淋漓。也许是身体突然的放松,也许是夜里的人会变得敏感多情,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还带着些许的酸涩。
拿起笔,不知从何说起。不知不觉中一笔一笔落下字体,自己的心意印在纸上化在墨里。知道这样的自己很荒唐,可是不说的话他永远也不谁知道。
“老师,我爱你。等我长大,我想要嫁给你。”只有这次她没有用敬语,想要和他站在头一个高度对话,不想再仰视他。
失败过不算很多次,答案或许还是如此。就算是飞蛾扑火,也要奋力一试。
欣如穿过三四个考场神神秘秘的把夏夕寻拖到角落,“任重让我带话给你。”
“喔。”没有任何紧张,早就知道结局何必要纠结,却好奇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告诉那位小朋友,我有女朋友了,而且脾气不好,很凶的。”如如一五一十汇的说道。
“就这些?”心一紧。
“嗯。”
“我知道了。”她笑笑走进考场。
至于怎么走出来的,已经记不得了。
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回到宿舍只是感觉很想哭。不停的收拾宿舍直到筋疲力尽,终于泪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被任重甩掉的感觉怎么样?”娅竹毫不留情的在伤口上补刀。
“你怎么知道?”她诧异。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还有谁能让你这样失魂落魄。”谁都知道,可偏偏他觉得是玩笑。
明知道结果但是还是心甘情愿被伤害,无怨无悔。只是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不亲自说?因为是孩子所以不当一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疯了,一个月之后又向他告白。或许是不甘心,或许是埋怨他不亲自拒绝。她倔强促使她不肯放弃,想都没想就闯进他的办公室,那是晚上九点半。
“老师,我喜欢你。”没有支支吾吾没有脸红没有慌张,因为这场景早已幻想过千遍万遍。
“谢谢您的垂青。”这似曾相识的话语深深刺痛了她的心,伤口又裂开了。
“可是如果你再这样,我就只能疏远你。你要是放弃,我们还是好朋友。”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半分感情。
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师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是,自己做错了吗?爱一个人没有错,自己也没有错,只是在错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
“我知道了。”粉色的玻璃球碎了,世界似乎崩塌了。
“老师再见。”她忍住满心的酸涩和绝望,她不想连朋友都做不了。轻轻关上门,回到教室。晚自习什么都没写,脑子空空的再也不能思考。
“你怎么了?”如如背上包准备去社团。
她径直走出教室,到了门口才想起来,“帮我请个假。”
“喂!”
她没再回头,径直走出教室。
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上次兴起在超市买的酒,这次派上了用场,真是讽刺。喝着喝着她开始笑。
“夏夕寻,别喝了。”
“我不!”她抱住酒瓶,“为什么?他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喜欢他这件事情,是能够开玩笑的事情吗?”
“谁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耍起酒疯,在地上打滚,即使累了也不知停下。
“你快点起来,别躺在那里。”
“别喝了!”如如夺下酒瓶。
就像是个等待原谅的孩子,一个失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她呆呆的望着窗外,“任重……”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要不是借着酒劲她怎么敢?
心已经死了。他让自己的心脏跳动却也可以让它停下。用来削铅笔的壁纸刀狠狠在腕子上划了一道口子,“唯独这次……一点也不疼。”她苦笑。感觉不到疼,因为胸口撕心裂肺的疼已经让她全身麻木。
“你这样不值得,他真的有这么重要?让你随便伤害你自己?”如如把刀抢来扔掉,对她吼道。
“我看你是不清醒了,过来!”她拖着夏夕寻往门外走。
“好冷……”她喃喃。
任由她把自己带到空手道社,眼神空洞的看着这个有他身影的社团。
“你究竟想怎样?!”如如揪着衣领把我提起来,“啊?!”
“我还能怎样……”她别过头不看她炙热的眼神。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他值得吗?”狠狠的在她脸上挥了一拳。
夏夕寻抹了抹嘴角的血,站起来。
“我在问你呢!”又是一拳。
避开了攻击,一拳抡在如如的脸上。
“你问我值得吗,你难道还不懂我吗?”连如如也不懂吗?
“我今天就要把你打醒!”如如冲向她把她撞倒。仰面躺在泡沫垫子的地上,没有力气。
如如把她提起来又是一拳,“那么多人追求你你看都不看,你这傻子心里只有他一个!”
她一把掀开揪着自己的手,“有谁规定他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他?我没有这样想,他也没有!”
把她按在地上一拳接一拳的打下去,打到不忍心再打下去。如如也不甘示弱,把她压在身下开始反击,她任由这样打,如果这样能让自己醒过来。
“住手!”任重把住如如要挥下去的拳。
“明明很在意她,为什么要拒绝她?”如如质问道,咄咄相逼。“为什么对她那么不同。”
“你家小媳妇儿抗打着呢。”如如这句话让他很尴尬。
“如如……”
“哈?”不耐烦的摸了摸嘴角。
“对不起……”
“笨蛋,嘶……”她揉了揉肩,“你下手好重。”
“对,对不起。”
“我只是觉得她一个人走过来很寂寞,我不想让她一个人。”他撇过头,不看着她诧异的眼神。
“你们两个都什么也不懂。”她扔下一句话,把夏夕寻从地上拽起来。“疼吗?”
“不疼……”
“你们把地上的血收拾一下。”他走过去,微微偏头。
谁都没有吭声。
等任重走后,如如开口对她说:“你真的爱他吗?”
“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请你一直爱下去吧。”她的语气像历尽沧桑的老者。
“噗,我会的。”
“你这算是什么回答?”
“哈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居然打我!”
“我错啦!”如如捂着头接受她如雨点般密集又轻柔的拳头。
门外他叹了口气,浅笑良久。
爱上一个人他们都没有错,只是还是不懂爱的年纪他是高挂天空最亮的那一颗星。可是没人知道,就连他也不曾察觉他心底对她的一丝爱意。就这样被时光打败,他们都输了。
4
“爸爸要是爱我就不会做那种事情,妈妈要是爱我就不会自绝在琴前。”
“你说对吗,老师?”即使是那么多年过去,那一幕幕场景还是清晰可见。
“不,他们很爱很爱你,以一种你不理解的方式。”
……
……
……
“明天去你家家访。”他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
“啥?!”她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什么情况?!
“去、你、家、家、访。”他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
她一脸无辜,“最近我犯错误了?”没有吧没有吧,各种碎碎念。
“没。”被否认了。
那去干嘛,啊啊啊啊啊啊!连家长都没有,就有条狗和一只猫。
“明早九点,太早了你也起不来。”然后看他摸了摸下巴,“中午你做饭给我吃吧。”
“好……”这是准备做什么,就当是回报他上次让她留宿吧。
于是乎,她开始收拾屋子。从里到外来了个久违的大扫除,确定一尘不染就出去买了食材。
“劳驾,这个胡萝卜怎么卖?”她拎着一大兜子食材举着个胡萝卜问道。
回到家已经六点,没心思做饭去洗了个澡就睡了。结果就是忘记定闹钟醒来的时候……是被门铃吵醒的。
“我是不是来早了?”他笑着看她。
“啊……没,您先坐。”她不好意思的笑笑,他今天穿了件格子衫,一成不变的牛仔裤。
用了二十分钟洗漱然后恭恭敬敬的坐在他面前,洗耳恭听。
“你一个人住?”
“是。”
他环顾四周,“还不错啊,收拾的挺干净的。”他抚了抚沙发座,“我还以为会很乱呢。”
“哈哈,怎么会。”尴尬的笑笑,当然是提前收拾了啊!
“来你这里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申请的事情。”
“嗯。”
“你有向往的大学吗?”
“我想学艺术,纽约有个艺术学院我觉得不错。”
“嗯。”
“那里不太好考,艺术方面我不太了解。”他打开手机,“要作品集和毕业证。”
“毕业证好说,作品集你开始弄了吗?”
“还没。”
“抓紧,你估计是学校第一批出国的。”
“我不想出那么早。”
他没搭话,她也沉默了。
“您喝咖啡吗?”
“嗯。”
她找了家里的咖啡豆用机器研磨,厨房一股浓浓的咖啡香。“要加奶吗?”
“要。”
她端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加奶的。”
“你喝黑咖啡?”他端起来抿了一口。
“嗯。”
“不苦吗?”
“还好。”
“能看看你的画吗?”他指了指她画架上还未完成的作品。
“请便。”
“我不太懂艺术,但是你画的真好看。颜色让人很舒服,不温不火。”他眯起眼睛细细端详。
“我屋里还有好多,要看吗?”
“嗯。”
引他进了屋,大大小小的画错综排开。
“这是?”
“我对父母最后的印象。”垂眼不语。
画上的她笑的灿烂,可是父母亲的表情却模糊不清。曾无数次想要寻觅的温暖只能在画中重现。
“我上次给您的画可要收好啊,万一我成画家了呢。”是一定要成为画家,不能再依赖任何人。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端起一幅画,阳光照在上面颜色更加鲜活。
中午做了咖喱饭也不知合不合他胃口,放了很多牛肉进去所以味道很浓。整个屋子都是咖喱味,她坐在凳子上等,锅里的汤咕噜咕噜的。
大概一个多小时吧,她叫来在摆弄电脑的他。
“吃饭了。”
“好。经常做吗?”
“一个人的必备技能。”
“一直以来一个人不寂寞吗?”他停下手中的餐具。
“寂寞?”她眼神黯淡下去,“我也不想。”
“爸爸要是爱我就不会替父赔罪留下我们,妈妈要是爱我就不会自绝在我眼前。”
“你说对吗,老师?”
“……”沉默了很久,他看向我。“不,他们很爱很爱你,以一种你不理解的方式。”
“您不是我,怎么会懂?”
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只能听见勺子划碗的声音。
他吃的一干二净,她却一点也不意外。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
“老师,你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住你这里。”
“等……”差点把手里的碗摔了。
“最近北京不太平,你一个女生在家不安全。”
“那谢谢老师。”她欲哭无泪,比起那些不安全因素,他才是真正的不安全吧……
“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嗯。”
一下午她都在屋里画画,也不知道去和他说什么好,免得尴尬。
晚上她没有吃饭的习惯,他也没刻意提醒要吃所以就省了。她洗了个澡就去看书了,路过沙发看见他依旧捧个电脑在那连灯都不知道开。
“我先休息了。”
“我睡哪?”
“沙发。”
“喔。”他乖乖的到沙发上继续摆弄手机,我相信只要有网他肯定能在家宅个三四天。
看着看着书就困了,眼皮一沉。早上感觉肩膀好重,翻了个身睁开眼睛差点没吓死。
“老师,您不会一晚上都是这么睡的吧?”
“沙发不舒服。”
“我没问这个。”被他抱着睡了一宿没做噩梦真是太好了,老师真的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吗?怎么还能这么淡定的还在床上躺着。
“我又没做坏事。”他伸了个懒腰。
老师,厉害了。
这次家访总感觉一点也不像家访,更像是他来探望。其实就是被他麻烦,但是这样也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