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の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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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长水彩(花卉、风景、动物、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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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均为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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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祭

【海之卷】梦境
1
春天,是离别的季节。
“下午有球赛,咱班和二班的决赛。”
“选修课怎么办啊?”这是夏夕寻比较担心的问题,因为她选的是任重的圣经课。
“选修课这周不上了。”如如指了指公告板上新贴的A4纸。
“那去看看吧。”
走过阳光细碎的小树林,在路过一片翠绿的草地就是篮球场了。每当正午和体育课,场地上洒满青春的活力。正值比赛,场面更是热闹。
“六班加油!”
“加油!”
现场的气氛让人热血沸腾又带着些许紧张,夏夕寻注视着场上的局势,男生们进球的欢呼、女生们加油助威的尖叫,一切的一切都让人觉得这是青春的战场。
“罚篮!”裁判一锤定音。
神经都是紧绷着的,默默在心里祈祷他们会赢。
突然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轮廓散发着金黄色。
“赢了!”随着一声咆哮,她转过头看见挥洒汗水的他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一切都在那一刻定格。
“明天看你们女生的了!拿下冠军!”
“看好你们!”
“输了请你们吃饭!”女生们也放了狠话。
握拳高举过头顶,这是六班的默契和六班的信仰。回去的路上有说有笑,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晚自习男生都累了,全部撂倒。教室里出奇的安静,这让看晚自习的老师都有点不适应。一个纸团砸到头上,她侧过身找寻方向。
“出去练球啊。”
“老谭看晚自习出不去。”她压低了嗓门。
老谭斜眼瞅了瞅她,夏夕寻立刻转过身假装看书。
“我请假了。”
于是乎,她们翘了晚自习去练球。
“抢篮板!”
随着夜晚的降临,与夜共舞。球场的灯突然亮了起来,明晃晃的有些睁不开眼。所有人都累了,体力消耗过快让她们一句话都说不出。小憩片刻,再次回到球场时男生们已经下了晚自习。
“练练罚篮。”小白扔了个球给我,“要是罚篮的话就你上吧。”
“好。”
一边投球,思想一边开小差。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她,但是总觉得能回到这里真好。是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吸引着自己?是这里另类的教育方式让自己流连忘返?是这里无忧无路的高中生活让自己始终无法放弃?或许都不是,真正让夏夕寻留恋的只有他们。那珍贵的友情,一生无法忘记。
深夜的宿舍里静悄悄,书桌上还亮着台灯。日记本上又多了几行字:我的青春岁月是不是可以一直美好下去。
比赛当天,上了什么课已经记不清。只记得她打了场让自己无怨无悔的比赛,然后晚上的消息让她觉得那是场梦,噩梦。
春风轻轻撩起窗帘,睁开眼感到兴奋之感。今天是女篮的总决赛,六班对决四班。练习了一个多月终于到了展示自己的时刻,堵上六班的尊严,为荣耀而战。
四班的班主任是体育老师,他们班的体育好的学生层出不穷,绝不能掉以轻心。
这里的天气就是这样,早上还阳光明媚的下午就尘沙滚滚。是沙尘暴,对于北京这种重度污染城市已经见怪不怪了。这种天气会不会取消球赛?
“喂,六班在上体育课直接去篮球场!不上场的去加油!”班长扯着嗓子喊道。
呼啦啦一大群人集中在篮球场,红色的队服如此耀眼似是在宣告我们的青春。
我们班的比赛比较靠后,于是在喧闹呐喊中旁观比赛。女孩子打篮球说实话真的没什么可看的,比起男生来实在是太无聊了。二运,走步要是每个都吹哨的话不到三分钟都要被罚下了。
临近上场沙尘暴更加严重,五米之内看不见人。她在寻找一个身影,希望他来看她们的球赛。可是直到上场都没看见他的身影,她叹了口气。
“双方队员友好握手,比赛将在三分钟之后开始!请双方选手做好热身准备,避免受伤。”
三分钟的等待让人焦急,夏夕寻掩饰不住战士求战的欲望。
“比赛……”
“开始!”
一个箭速冲出去占有主导地位,传球出去却被人拦下。还记得那天尘土飞扬,是沙尘暴。漫天的黄土席卷着尘嚣,这都没能阻止比赛的进行。夏夕寻截下对方的球,三步上篮。球在筐上打转,最后转进篮筐。四下一片欢呼声此起彼伏,高举拳头过头顶,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
“六班加油!”场下男生们高呼,“稳住,别着急!”
也不是什么正规的比赛,看比赛的人寥寥无几。这种让人呼吸难受的天气,趁早结束。压着莫名的烦躁,手拍球的力度加大。横冲直撞的打球方式让夏夕寻吃了个黄牌警告,对方也毫不示的回击。
“啧……”真是难对付,死缠烂打的。
“犯规了!”对手破口大骂。
“你说什么?”她的眼神凌厉起来。
“尼玛犯规了!”对方不甘示弱的重复。
“滚你大爷的!”夏夕寻怒了,队友赶紧揪住她。
“谁家的狗放出来乱咬人?”我们班的男生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不想比就滚!”
“都文明点!”裁判拉开我们,“再胡闹把老弈叫来了!”
“他们犯规!”另一个女生气急败坏的指着她们。
“我没看见,比赛继续!”
“切。”她们很不满,但是又没法忤逆裁判。
看到球从对方手中滑落,夏夕寻盯住猎物闪电般的袭击。夺球,在层层拦截下传给队友。力气太大,出界对方得分。
球滚出场外,被一个格子衫的身影捡起。潇洒的掷球,让人移不开视线。他嘴角似有似无的微笑好像在说加油。
“没事儿,咱们现在领先两分。”如如拍拍她的肩膀。
又被对方夺球,进球得分。
“别着急,时间够!”男生在下面干着急。
“二比二!”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体力渐渐不支。控制不住腿部的颤抖,快到极限了。突然觉得自己好弱,“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夏夕寻在心里呐喊,汗水顺着脸颊滑下。
跨过层层阻拦,抢过对手的球。
“队长!”夏夕寻闻声接球,“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因运动过度已经有些眩晕。
“加油!”
“六班加油!”
又是那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见班主任带头所有六班的人都齐声呐喊。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三……二……”
“嘭!”一个空刷,球落地。场下一片寂静之后爆发出惊人的掌声。
高举手中的拳吧,胜利是属于六班的!这是她们的主场!
他浅笑,把毛巾递给了她。
“为什么最后才来?”夏夕寻没有接过他递来的毛巾。
“赛场太多了……”
“没事吧?”他拿毛巾擦拭她脸上的汗水。
“输了几分啊?”
“为什么我们一定会输啊?”她顿时生气,脸更红了。
没力气说话只是不停的摇头,喝了点水我终于有了点力气,“我们赢了。”
“嗯。”四月的风轻轻吹过她的世界。
“回去好好休息。”
他轻轻在她左肩弹了一下,然后擦肩而过。
夏夕寻愣在原地,樱花飘舞,她的世界从来没有什么能与他相比。
“请客吃饭啊!”如如一个脑拍,笑嘻嘻的说。
“好好好。”拉着如如去食堂,有些匆忙因为看到了重老师。明明想见到他,却还是避开了。
晚自习,一片昏暗。学校电缆好像被风吹断了,然后停电了。一暗下来,就想睡觉。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吵闹,睁开眼看见走廊一群人。
“我们要个说法,为什么骂我们班女生!”四班的男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就被女生拽着来了。
“我只需要你们班那几个把我们的男生出来道歉。”莫名其妙的那女孩哭了,夏夕寻不明白她怎么会有那么多眼泪。 对女孩来说,眼泪。是武器。
“好,我知道了。”死呆出面帮忙解决。
“是不是你们四班先骂的我们?”
走廊一下子安静了,“啊?”
“是我们骂了她们,她们也骂回来了就算扯平了。但是,她们班男生骂我们。”她们理直气壮的气势实在佩服。
“死呆……”夏夕寻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没事。”
“他们连死呆都敢骂,活腻了。”凯哥很不爽。
“我……我去道歉!”夏夕寻咬着嘴唇,“这样他们就不会再纠缠了。
“你凭什么要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死呆拉过她的手目光灼灼。
“可是……”
“你不用担心,我们都会护着你的。”
“嗯。”努力让自己微笑,心里一阵暖流。
“夏夕寻,任重老师叫你去办公室,顺便把那三个男生也叫出来。”班长站在门口等着。
她匆匆走过,在他办公室门前停下。
蛤蟆拍拍我的肩膀,“没事儿。”他的笑总是很随意,却又让人觉得温暖。
“老师……”
他敲击键盘的手机停下来抬头看着我,扶了下眼镜又叹了口气,“怎么也没想过会是你犯这种事。
“你平时说个你大爷到没什么事,但是这要是都在气头上的话就……”他一摊手,“我过个生日结果出了这个事儿。”
夏夕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了,上次问他生日的时候没见他这么痛快的就说出来了。今天是说漏嘴了吗?
“老师,对不起。”黑灯瞎火,她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老师,这也没夏夕寻什么事儿。我们三个男生骂了他们班女生,我们去道歉。”蛤蟆嘴上这么说,我都听到他握紧拳头发出的格拉戈拉的声音。
“没一个让我省心的,都回去吧。”他摆了摆手把他们打发走。
我仔细掩好门,松了口气。
晚上他在教室点了蜡烛,烛光暖暖映衬着他的脸。原来犯个错也是不错的,夏夕寻没心没肺的想着。
第二天,她诚恳的道了歉。他教育了她一番,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她也不敢再犯。
当时的场景仍记忆犹新,男生都护着女生,死呆也来帮忙。夏夕寻觉得六班好帅,喜欢这个地方。
2
水房中冰凉的水冲刷着燥热的手臂,扶着洗漱台呆呆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久。脸还是热的,怎么洗都洗不掉的绯红。
娅竹在旁边玩着手机,“大哥发的朋友圈是什么意思?”
“什么啊?”夏夕寻嘴里叼着头绳,手也没闲着在扎头发。
“楠姐,一年的相处我们早已不会忘记。我们永远爱着您,一路走好。”娅竹念着上面的字,感觉不太对劲。
“我听卓野说的,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大哥掏出手机,“卓野,楠姐到底是怎么了?”
“开免提。”
她们都贴近手机竖耳倾听,“卓野,你快告诉我们。”娅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开始紧张起来。
“竹子,你听我说。楠姐她……”卓野的声音开始哽咽,“她走了……”说完她开始啜泣。
突然场面空前的死寂,手机砸在地上的声音如一块巨石锤在心上。
“呜呜呜呜呜……”娅竹哭了起来,蹲下环膝。
“不可能!”她急了,“我上周给她发微信她还好好的!她说她一定会回来!她说……她会回来……”夏夕寻捂住头,脑内回荡着不可能三个字。
所有在厕所听到这件事的女生都哭了起来,除了哭出来还能做什么呢……她们就是如此弱小,没法逆天改命。连见楠姐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她就走了。
“呜呜呜啊啊啊啊……”青凌愣了一会儿也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我明明看见她眼中崩塌的世界。楠姐是她最喜欢的老师,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强忍着眼眶了的泪水不让它流下来,要是哭了不就是真的承认她死了吗?
“你别忍着了,哭出来吧。”如如一句话打破了夏夕寻所有的防线。
“啊啊啊啊啊啊啊!”环住自己的肩膀,“这不可能……”她嘶声力竭,却无济于事。
“怎么了?”吓了进来洗手的体育老师一跳。
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她退了出去。留下六个人在厕所放声大哭,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悲痛欲绝。在命运面前她们什么都没有,她们什么都做不了。像是提线木偶,按照别人的意识在生活然后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死掉。
“你们去办公室。”听见班长的声音,勉强停止哭泣。
在办公室她们都低着头,没人说话。
“我知道大家都听说这件事了,我希望在这的所有人都不要说出去。初三现在是楠姐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会掀起更大的风浪。”
她们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夜晚的风轻轻吹过,却带不走她们的伤。有些人注定只能擦肩而过吗,那为什么还要相遇呢?
“我知道你们都很伤心,我也是。咱们一直在说的那句是什么你们记得吗?”他长久的顿了顿,“生活还要继续。”
猛地抬头,看见他深邃的眼神里倒映着自己迷茫的神情。又是良久的沉默,咬住嘴唇直到有血的味道才松开。
“死呆,楠姐究竟是怎么了?”死呆不忍看她瞪大眼睛的面孔,只是轻轻叹息。
“肝癌。”她握紧了手中的项链,“她早就知道了,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
“从刚开始,她就没打算告诉我。”泪从眼角滑落,“她什么都不说,我在她眼里就那么不堪吗?”
她在办公室里的笑,一起努力工作。一起通宵备课,一起旅行。到最后和她闹了矛盾,她开始疏远她。她自己一个人吃饭,用自己从家拿来的筷子。她故意伤害她,刻意让她讨厌她。因为自己就要离开了,讨厌一个人很快就会忘记吧。所以,请忘了吧。挚友,谢谢曾经带来的一切,最后的最后还是伤了你。如果有来生,希望还会遇见你。
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教室,只觉脚底轻飘飘的像踩了棉花一样。打开窗户大口吸着空气,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意识模糊了,最后的景象是他紧张的跑过来把自己抱在怀里。
“喂,醒醒!”任重摇晃着她,可此时她什么都不知道了,连他身上淡淡的茶香都闻不到了。
将她抱起,飞速赶往校医室。“她怎么样?”
“估计要睡好久,悲伤过度引起的晕厥。”校医把了把脉,“没事,让她在这儿休息吧。明天你来,她差不多就醒了。“
“谢谢。”
整夜都在出汗,噩梦不断。高烧不退,而任重就一直陪在夏夕寻身边,用酒精帮擦拭身体。他整晚都没有离开,只因为她说过怕黑。
“唔……”听见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这又是在祭奠谁?
偏了偏头,他趴在自己的床边。他……一直都在吗?伸手想抚摸他的脸颊却又像触电一般收回,怎么可以做越界的事情。于是手移到肩膀但是又不忍叫醒熟睡的他,又怕他趴着不舒服所以还是轻轻的摇晃他。
“老师。”见他转醒,眯起眼睛,“早安。”
有些僵硬的直起身子,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然后直直的盯着她。在他眼中,好似有一片璀璨星空。
“回去吧。”只是一句简单的回去吧,照亮了所有的黑暗。
生活还要继续,承载着她的梦想继续前行。这几天,老师们都没有好好上课。阅读老师满脸呆滞看着我们重重的叹了口气,“自习吧,好好背背单词。”
重哥则是翻出楠姐以前和他一起带游学的照片,“那么有青春活力的人,我很难想象她就这么的离开了。”一张张照片被翻开,记忆的洪流冲刷着他们。只是落泪就足够让人感觉悲痛,无声的泪落在书桌上弥漫开来倒映着满脸泪痕。
晚上,大家都失眠了。跑到操场,仰望星空。
“那颗最亮的是楠姐,她会一直看着我们的。”
“一直守护着我们。”
在草地上放肆的奔跑,大声欢笑嬉戏打闹。是不是只有这样可以掩饰她们的忧伤?
一周后的间操,以前的老初三被带到小池塘。
主持追悼会的是以前楠姐的同事,手持话筒微微颤抖。
“陈楠楠老师,两个月前被查出患有肝癌。治愈的希望不大,她自动放弃治疗。校长先生托人将她送进军队医院,于2015年4月15日凌晨逝世。”
“26岁的年轻生命,我希望大家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请为她献上鲜花,致敬。”
手握被风吹散的鲜花,一步一步走向她的遗像。遗像上的她是笑着的,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痛苦。
“老谭和航姐陪她走完了最后一程,她走的时候没有遭什么罪,很快就昏迷了,走的时候没有任何痛苦。”
献上白花最后看她一眼,默默祈祷她在天堂一切安好。匆匆走过,不忍回首。穿过蜿蜒的石子路,眼泪终于不停的流。
听见他喃喃,“他们听到消息都哭了,只有我现在眼眶才有些湿润。我大概比较冷血吧……”
翌日,又是恍惚的一天。夜晚,星空依旧那么美。老谭带头组织的烛光追悼会,烛火跃动烤干脸上的泪滴。蜡烛组成的心形您看到了吗?来生,还会选择遇见她。
一封封信投进火堆,思念化作尘埃。天堂的她,再也不会孤单。微笑吧,然后迎接未来。
决定不了何时离去,可是至少能决定何时才能相遇。楠姐的故事已经走到终点,而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3
自从楠姐去世,夏夕寻一直恍恍惚惚。感觉做了个梦一直醒不过来,迷迷糊糊的总是一个人去星台看星星。关于生死自己想了好多好多,找了很多有关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的理论最后得出个结论自己介于两者之间吧。
某人也注意到她的状态不太好,找了夏夕寻谈话。
“有时觉得自己好渺小,在宇宙中或许连尘埃都算不上。老师以前有这种感受吗? ”好害怕,怕自己像一片枯叶飘落碾碎成泥。一点一点自己生命的痕迹消失不见,淡出所有认识自己的人的记忆。
“我偶然发现,每片叶子上都有着非常细腻的纹路,似乎每一条纹路都向我诉说它的经历和故事,他们都有着不同的故事和经历吧。春风吹过,又会有数不清的树叶飘过吧……它们……就这样默默结束了它们的故事……任何故事都有结束的时候吧……就像树叶一样,终有一天会被风吹落。”裙角快被揉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把感情一下子倾倒,他会接受吗?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只知道玩,时代在进步,你们成熟的也早了。 有这个想法也未必是坏事,这说明你在成长。”他举起茶杯,热气热气绕在周围。
“喝茶,一会儿凉了。”他指了这杯还满着的茶杯皱了下眉。
“真的。”他认真的看着我,“其实别看我还想很成熟似的,我其实内心很幼稚的像小孩子一样爱玩。”他灿烂的笑开,她黯然神伤。是啊,没错。一直喜欢着的就是这样的你。
“姥姥……”她声音沙哑,“也去世了。”夏夕寻压住嗓子里的腥咸,“如果……如果……”声音早已哽咽,泪打湿衣襟。”
“我身边的人都离开我……”我无声的流泪映在他眼中,没察觉他微微颤抖。
“夏夕寻,”喝了口茶,“有些事情,遵天命。”
“可我偏不信命。”手在膝盖上攥住裙角。
“你还小,不懂。”
“成绩、未来专业规划、成长路上的坎坷与烦恼、恋爱……”他顿了顿,“现在不要恋爱,会伤到自己,而且咱们学校的男生都……你懂的。”任重自顾自的说着。
他已经伤到自己了,只是他不知道。怔怔地看着他,他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你尝试着再找别的老师谈谈心或许更有帮助,因为和我总是会有感情的牵绊。 ”她愣住,苦笑。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可是就是不能接受自己是吗 ?罢了罢了,爱上他是她夏夕寻不自量力。一错再错,直到万劫不复。
“对了,你成绩还不错啊。在担心些什么,我又没给你压力。”他敲击电脑,翻出夏夕寻的云资料。
“理科,尤其是物理还是没及格。”
“不碍事,你不是要考艺术吗?我帮你找老师补两堂课过了会考就行。”
“好,麻烦老师了。”夏夕寻恭恭敬敬的坐直身子。
“语文一直都不错,在这儿能踏踏实实的听课的人就剩你和小白了吧。”他有些无奈的勾起嘴角。
“读课文再放松一些,为什么那么紧张。我又不吃人。”
“您是不吃人……”
临走前,她看了看杯子中的茶一饮而尽。能喝到任重请的茶,也算没白混。
已经把最真实的自己还原给他,御下伪装摘下面具。镜子前的自己遍体鳞伤,誓言永恒不变刻在心间。苦苦守了三世情缘,忘情之水也难解心中的那份思念。
4
很多人醒不过来,而夏夕寻自己也只只想当那是一场梦。
周末总是孤单的,回想起以前家乡的周末,充实又幸福。坐在窗边看下面学生们渐行渐远,教室里有只剩自己一个人。夜幕降临,简单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宿舍。
躺在床上捧着手机,打开微信只觉得更加孤独。听见门外的猫叫,她下床开门。那小家伙毫不客气的蹭着她的腿进来了,从柜子翻出最后一盒金枪鱼罐头。
“吃货。”一边调侃一边想办法弄开罐头,然后倒出来放在给它专门准备的碗里。倒坐在椅子上,拿起暖气上的牛奶。
“好吃吗?”问它,其实像是在问自己。
“喵。”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去他家住了之后他每天下了晚自习必定会堵在门口然后塞给自己一盒牛奶。他送的牛奶丝滑细腻、奶香浓郁。看不懂上面的外文。
他不会是嫌我胸小吧?不禁脑补……
不不不,夏夕寻使劲晃了晃头。太自作多情了,他有注意过自己的身材吗?看他满身禁欲的气息,根本动不了任何邪念。
夜深,往事来袭不可抵挡。心似乎被揪住,泪沾湿衣角。可不可以不再忧伤?温暖人心的过往,连她批评自己罚站的时候也让人温暖。来不及说再见,从前的人已再也不能见。
“楠姐……”
如果可以,能不能不要走不要离开……
早上起来,已经是九点多。食堂早就关了,翻箱倒柜找出上周借来的篮球。风吹的草摇摆不定,放眼望去球场空空荡荡。
戴上衣服后面的帽子,拉索拉下一半。热身完毕,看向球框。
“嘭,嘭,嘭……”球场回荡着球击落在地的声音,“铛……”球擦过网装在篮板上,“唰!”空刷的声音。
所有声响杂乱无章,又好像在演奏着什么。对了,就是了—孤独的乐章。而这场指挥家,对着硕大空旷的球场。
中午饭量明显增大,阳光透过了窗照射在饭菜上更加色泽鲜艳让人有食欲。插着耳机听歌,让自己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下午懒洋洋的散步,懒洋洋的躺在草坪上。接近日落又开始练球,一个人的球场空空荡荡。
夜晚独自爬上观星台,开运动会的时候偶然发现这个地方。在主席台的顶上,有一片空地。在这里抬头没有任何遮蔽的东西,星光闪耀。繁星璀璨,让人迷离。
伤心的时候总喜欢一个人在这里享受夜的静谧,任黑暗侵袭。晚上的自己和白天的截然不同,连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人格分裂。晚上的自己更加直率,更加放得开;白天的自己带着面具,假笑着。
吹着晚风,仰望星空。
不想回到宿舍,没有她们的宿舍一点都不温馨。环膝而坐,泪无声在流。嘴里一直喃喃,“楠姐……”没有办法,就是喜欢用尽各种办法折磨自己。
时而恍惚时而清醒,宁愿相信是场梦也不肯承认她已经走了的事实。多少次梦中惊醒,才发现泪早已沾湿衣裳。
“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你在这干嘛。”
猛然回头,熟悉的身影润湿眼眶。
“我在看星星。”在看星星,在想想念一个人。
“为什么哭?”任重在她身旁坐下,夏夕寻又嗅到淡淡的茶叶的香气。
“我不知道。”把头埋在膝上。
“老师……”她的声音无尽哀凉,“人为什么一定要死。”
“这是自然的规律,没有人能够忤逆。”
“老师,我是不是很奇怪?晚上一个人的时候闭上眼觉得自己置身另一个空间,冰冷有黑暗。下面是一道一道的门,每一道道打开,我迅速下落消失在一片星河。”
“嗯,这说明你已经开始对生死有新的认识,只是好事。”
“好事?”我疑惑,他不但不觉得奇怪还说这是好事。
“我有个大学同学对哲学很有兴趣,经常和我讨论生死的真理。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活着,不到最后谁也不曾知晓。不论你信圣经还是佛教,人们对生死都有不同的见解。你还小,对生死有恐惧很正常。”
“不奇怪吗?”她紧紧咬住下嘴唇。
“不奇怪。”他没有片刻的犹豫。
“真的不奇怪吗?”她怕自己没有听清。
“不奇怪。”这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令人感动的话语。
“相遇、分离,这分明就是一场梦。”再一次红了眼眶却坚持不让泪水流下来。
“你得学会自己长大,有些东西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
“我不想大家都离开啊,不希望这样啊。我不希望……”
“我也不希望,学会遗忘是件好事。”
“你会讨厌我吗?”这样脆弱又敏感的我。
“我只是对你的印象更立体了,每个人都有它自己的好。”他是这样的温柔,引她寻遍星空。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和我这样谈话的学生,我有一个宏伟的目标,就是让全年级的学生想这样和我交谈。”
“那您加油。”夏夕寻微微一笑,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吐露自己的心声。
“这样的经历早晚会有只不过是早晚的事,这样或许对你的成长有好处。”他握住她的手腕,“走吧,回去。”
她仰头再一次看到那颗最亮的星。
来生,还会遇见吧。




















时光祭

【海之卷】迷离
1
来空手道生社也有些日子了,每天缠着社长也学到了不少东西。社长是个温柔的人,可是他的眼神总是让人觉得他的灵魂有一丝凉意。
“双蛋晚会全员参加,不许请假。”这种简单的一句却没人敢违抗的只有他能做到。
于是开始忙碌起来,又一批新板子到了。每当拿起这些板子,总是能回想到自己砸碎的那一块。那块被弄坏的板子,带他来到了她的面前。
“夏夕寻,愣什么神呢。”他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说。
“抱歉!”
社长给自己吃小灶的时候,总感觉和社长有微妙的默契。面对自己力道十足的攻击他能一一化解,动作越来越娴熟。
有次实战,可能是他没控制好力度,夏夕寻被打飞出去,伤得不轻。
“曹源,怎么连你也没轻没重的。”
结果就是社长接了重哥的三下中段踢然后道歉,弄得她好是尴尬。社团女生被来就少所以是珍稀动物,所以重哥定了这样一条规定:对女生下手要有分寸,如有违反必须道歉。社团是个能让人有归属感的地方,这里是能够信任的地方。
双蛋晚会很成功,也得得到了重哥的一番好评。某天社长问她想不想当副社,因为学姐毕业了没人顶替。副社一直由女生担任,因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哈哈。
直到听见他在道馆里弹吉他,才知道他有一段不愿提起的过往。原来自己和他的妹妹很像,他把自己当成妹妹来爱护,或许是想弥补些什么吧。其实扮演别人不是很能做得来,但是他的吉他诉说着他的悲伤。这悲伤,很熟悉,所以她接受了。就算他把自己想象成没咩,也无所谓。可有时候心里空落落的,他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是另一个人。
“社长~~~~。”即便如此,夏夕寻很喜欢这个社长,社长非常像哥哥,对她也是用心照顾。
“嗯?”他看着她身上有些松垮的道服,“衣服不合身吗?”
“有点大。”她扯了扯领子。
“去找副社换一下吧。”曹源看到了她露出的锁骨。
“嗯嗯,好。”她乖乖的样子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爱护。
曹源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你的腿法很好,我会击碎板子然后侧身给你让路,你使全力踢就好。”
“我知道啦,社长。”
真的是,太过相像。他愣住了,然后是一阵心被搅碎般的疼痛。
“社长,怎么了?”
“哥哥,怎么了?”
他看到她与妹妹的身影重叠,呆呆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这种温热让人心痛不能自已。
“抱歉。”他赶紧把手抽了回来,他曹原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软弱了。“你来踢一套腿法。”
“是!”
举手投足都太过相像,他忍不住从她的身上寻找妹妹的身影,就任性这一次。他上前和她站在一起,如流水的步子,刚中带柔。芷尘,是你回来了吗?
“社长,可以吗?”
“嗯,很好。”
“最喜欢社长了!”曹原很少表扬别人,太过高兴于是她扑了过去,抱住了他。
“哥哥~”
他情不自禁地抱紧她,你没生我的气对不对?回来吧,妹妹。
他们拥抱彼此,眼中却是另一个人的模样。在旁人看多么可笑,对他们来说却是慰藉。可她不知道心里的空落落到底因为什么。后知后觉,在他毕业那天才觉察到,原来他……于自己而言是那样的温暖,是谁也给不了的温暖。
“夏夕寻,好好守护这个社团。”
“我会的,放心吧社长。”
她是个笨蛋,错过了很多。只是现在回想起来,这是独家回忆。如星空下不可说的秘密,一直存于心底。
2
“呐,爱情是什么颜色?”
教学楼里人裙川流不息,又到了放学的时候。
“还有人没拿出门条吗?”班主任站在讲台用洪亮的声音压过一切嘈杂。
从密集到稀疏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一切又归于沉寂。旁边办公室的门锁上,脚步声渐远又戛然而止。
“你怎么还没回家?”茶香飘进教室,又是那熟悉又沉稳的声音。
“宿舍今天没有电,我……我怕黑。”低下头,虽然这对于女生来说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那晚上你就准备睡在教室?”他挑了挑眉,把灯关上,“你跟我来。”
“啊?”她楞楞地看他然后看见他渐渐走远的身影不由自主的跟上去。
“来我家。”他打开车锁示意进去,“总不能又让你睡图书馆。”
什……什什么?!去……去去老师家过夜,今早出门一定没看运势。老师怎么知道上次是睡了图书馆的……
“我……我没有。”诧异又果断的否认,脸上却一片绯红。
“上车。”他帮她把行李放上车然后坐到了驾驶座。她僵硬的打开副驾驶的门,直直的坐了上去。
一路上气氛尴尬的要命,但是好像只有自己是这样觉得。因为他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还哼起了小曲。她有个坏毛病,只要一坐上交通工具就会睡着。今天也不例外,外面的光线逐渐暗淡,眼皮开始打颤。车里弥漫茶叶的香,让人安心。摇摇晃晃的车,像是摇篮,车里的轻音乐更是极好的摇篮曲,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去……
“我们到了。”他推醒她,她迷迷糊糊听见有水滴打在车棚顶上。
“嗯。”努力让自己清醒,“我自己拿就可以。”她赶忙去拉自己的箱子,他垂眼看这她费力的拽着箱子,叹了口气,“还是我来吧。”
推开门,湿冷的气息萦绕。地板一尘不染,物品摆放整齐。很难想象这是男人的家,空气中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明净的落地窗,温暖的灯照。她有点不知道该把手脚往哪里放才好,“老师,我穿什么?”脱下鞋赤脚站在玄关,四处张望。
“有点大,你将就吧。”他拿了双男士拖鞋放在地上。
“谢谢。”
“你去我房间睡,我一会儿把我的被子搬到客厅。”
“不用麻烦老师了,我睡客厅就可以。”
“卧室可以锁门,这样比较方便。”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喔,好。”
“你饿吗?”
“啊……我不……”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声音很小但是屋子很静还是被听到了。
“抱歉,我其实早就饿了。”她移开视线,扭捏的扯了扯衣角。
“噗。”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他围上围裙,拿起锅。
“汤面。”
“可以。”
“我来帮老师吧。”
“好。”任重潇洒的挽起袖口然后帮她围上围裙。
扑面而来的是他身上淡淡的茶香,气息呼在耳边湿热湿热的。
其实自己根本没帮什么忙除了打了个鸡蛋剩下的都是他做的,看他娴熟的身影在自己眼前忙忙忙碌碌。这是真的吗?他在给自己做饭,那个自己仰慕的人。
“愣什么神呢,吃饭。”两碗热腾腾的面被端上餐桌,清淡鲜美的味道让人咽了口水。
只见他一手持筷一手扶碗,吃相极其优雅让人有种他是贵族的错觉。
不敢看他,连吃饭都这么好看。细细品尝,面入口丝滑劲道,汤里的调料很清淡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没有味道。要是能嫁给这样的居家好男人可是有口福了。突然面条滑进汤里,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他是老师啊,是自己的老师。缓缓抬头,他依旧是那么耀眼。可是又如遥不可及的星辰,转瞬间便不可寻觅。
“我……我吃好了。我去洗碗!”她落荒而逃,“老师吃好了放在桌子上就好。”
“嗯。”
她仔细刷着每一个碗,像对待一件件工艺品。碗是素色,清新而淡雅。
“老师,我可以洗澡吗?”
“嗯,水大概还要烧一会儿。”
“哦。”
她坐在沙发上,客厅安静的出奇。
一条毛巾轻轻砸在头上,“水好了。”
“那我先洗了。”她一闪身进了浴室。
打开喷头,雾气开始缭绕。白色的格调,水声在浴室里回荡。白色的泡沫顺着流水滑落,蜿蜒的水在身上游走。吹风机的热气让人舒心,哈了口气在镜子上看到自己的脸化作一团白雾然后又变得清晰。
披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他慵懒的翻了个身从沙发上坐起来,“我也洗一下。”
听着拧开水龙头的声音,水声响起。突然有些困,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谁抱起了自己。实在是太困了,勉强把眼睛眯成一道缝。白色的衬衫,随意散乱的黑发,身上淡淡的茶香。寻着这味道,环住他。只觉他臂膀微微一颤,茶香变得飘忽不定。
深夜,微微睁眼四周一片黑暗。摸索着前进,试图找到灯的开关。
“咚。”应声跪地,膝盖生疼所以立刻清醒。
另一边,他闻声惊醒。皱了下眉,然后迅速起身。
起身屹立在黑暗中,努力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是徒劳一片。好可怕,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的午夜。
“不要……”不要想起过去,黑暗中的火光如死神一般将所有生灵吞噬。而自己,只能束手无策的任其宰割。
“夏夕寻!”肩膀好痛,是谁有力的手掌附上了肩膀?
“老师……”亮晶晶的泪点亮黑夜的尽头,“老师……”
“怎么了?”他拉开窗帘,月光洒进来。她隐约看见他眼里闪烁的光,像极了夜空中最亮的星。似乎是被自己满脸惊恐无助的表情吓到了,他使劲摇晃着她。
“我……我……我没事。”胡乱抹掉眼泪,“撞到床角了。”四岁那年,因为身体缺乏维生素的原因患上了夜盲症。有事夏夕寻觉得自己可能只是单纯不想在晚上看得见。
“我把厕所的灯开着,整晚都不关。”
“嗯……老师也回去睡吧。”
“等你睡了我再走。”
这句话,无比安心。爬上床,立刻睡去。一整夜,没有再醒,直到晨曦的光照到屋顶。
他叩了叩房间的门,在门外传来他的声,“今天带你出去玩。”
是个陈述句。
突然想知道老师去游乐园会是什么样子,游乐园的约会……
“咱们去游乐园好不好?”忍不住发问。
“游乐园……”他扶着下巴,“可以。”
没想到他会同意,心里窃喜。
“但是我上午要出去办点事,你自己在家。”他拿上公文包,系好领带,看样子是重要的事情呢。
“好。”
他回头瞥了她一眼,“来人了别开门,我有钥匙。还有,中午饭自己解决应该可以吧。”
“老师,我都16了。”
“谁知道呢?不知道是谁周末不知深浅的去图书馆过夜。”他紧了紧领带。
“……”
“我走了。”
“再见。”
路上小心,她在心里默默的说。
“咔哒。”门锁上了。那句嘱咐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还没有资格说,也不知道以什么身份。
四下一片寂静,风轻轻掀起窗帘让阳光洒进。做完作业,见桌子上的太阳花开得正好便拿出画板用彩铅描绘。
画画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似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只觉得有色彩的地方,一切静好。
手机铃声将她拉回现实,“喂,十分钟后下楼,我接你。”
“哦……好。”
“十分钟?!”
看着行李里的几件衣服,还是穿裙子吧。但是好像坐过山车不太方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迟到了。”他扶着车门,身体形成很好看的弧线。
“万分抱歉!”合十双手向他道歉。
至于迟到的原因……因为化了淡妆,然而几乎看不出。
“你带学生证没有?”
“带了。”
“那正好,半价。”他握着方向盘,“学生时代多好。”
之后又是良久的沉默,她看着倒车镜中他专注的神情不禁又沦陷。
“到了。”
“买套票吧。”
“嗯。”
她果断抢在他前面付了钱,在人家住又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再让人家买票成何体统?
不过,最终也只是勉强AA了。
“去玩过山车吧。”她下意识扯了扯他的衣角,“很好玩的!”
他只淡淡的说了句好然后陪她排队,结果就是一场下来他什么事都没有,自己头晕目眩腿都软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去买两个冰激凌。”
她颤颤悠悠的坐下,闭目养神。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一会儿再战!
“喏。”
“谢谢。”
双球冰淇凌,草莓和香草的搭配让人觉得少女心无限。
“海盗船。”
“走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整个船只有她一个人在惨叫。失重的感觉让身体一激灵,有种随时要被甩出去的感觉。
“要不休息?”
“不用!”她打起精神,一定要找出老师的弱点。
“咱们去做坐激流勇进吧!”
“嗯。”
一场下来她浑身湿透的坐在地上,“老师,你没有害怕的东西吗?”
他勾起嘴角,“你想知道吗?”他俯视着她,眼睛明亮又璀璨。
“陪我坐那个。”他指了指远处的摩天轮。
仰头,摩天轮的传说可曾听说过?
心跳开始加速,如果在最高处牵住他的手就能一直在一起。摩天轮很慢很慢,摇摇晃晃的停在他们面前。他坐上去向她伸出手,“上来。”
她伸过手注视着他,点点星光在头上闪烁。俯瞰整个游乐场,他和自己眼中的世界会有怎样的不同?
“我喜欢在高处,俯视着一切。”他微微垂眼,“可是,高处不胜寒。”
她突然想这样一直陪着他,她不想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静静等待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手心都冒出冷汗。激动、兴奋还有隐隐的不安。远处的灯火为她映衬,微微一颤。伸出手,握住。
“……”
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任由她握着他的手。眼角泛着一丝温暖的笑,她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然后任他加深手上的力度。如果爱情有颜色,那一定是蓝色。
神啊,如果这是梦,情愿永远不醒。
3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淡却温暖。一起睡过的各种课、没心没肺的给老师写经典语录、偷偷看男神犯花痴、秋季运动会、万圣节、双蛋晚会、……那么多那么多的一切,他们都在身边。
今天也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子,晚上社团活动之后,大汗淋漓。也许是身体突然的放松,也许是夜里的人会变得敏感多情,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还带着些许的酸涩。
拿起笔,不知从何说起。不知不觉中一笔一笔落下字体,自己的心意印在纸上化在墨里。知道这样的自己很荒唐,可是不说的话他永远也不谁知道。
“老师,我爱你。等我长大,我想要嫁给你。”只有这次她没有用敬语,想要和他站在头一个高度对话,不想再仰视他。
失败过不算很多次,答案或许还是如此。就算是飞蛾扑火,也要奋力一试。
欣如穿过三四个考场神神秘秘的把夏夕寻拖到角落,“任重让我带话给你。”
“喔。”没有任何紧张,早就知道结局何必要纠结,却好奇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告诉那位小朋友,我有女朋友了,而且脾气不好,很凶的。”如如一五一十汇的说道。
“就这些?”心一紧。
“嗯。”
“我知道了。”她笑笑走进考场。
至于怎么走出来的,已经记不得了。
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回到宿舍只是感觉很想哭。不停的收拾宿舍直到筋疲力尽,终于泪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被任重甩掉的感觉怎么样?”娅竹毫不留情的在伤口上补刀。
“你怎么知道?”她诧异。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还有谁能让你这样失魂落魄。”谁都知道,可偏偏他觉得是玩笑。
明知道结果但是还是心甘情愿被伤害,无怨无悔。只是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不亲自说?因为是孩子所以不当一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疯了,一个月之后又向他告白。或许是不甘心,或许是埋怨他不亲自拒绝。她倔强促使她不肯放弃,想都没想就闯进他的办公室,那是晚上九点半。
“老师,我喜欢你。”没有支支吾吾没有脸红没有慌张,因为这场景早已幻想过千遍万遍。
“谢谢您的垂青。”这似曾相识的话语深深刺痛了她的心,伤口又裂开了。
“可是如果你再这样,我就只能疏远你。你要是放弃,我们还是好朋友。”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半分感情。
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师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是,自己做错了吗?爱一个人没有错,自己也没有错,只是在错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
“我知道了。”粉色的玻璃球碎了,世界似乎崩塌了。
“老师再见。”她忍住满心的酸涩和绝望,她不想连朋友都做不了。轻轻关上门,回到教室。晚自习什么都没写,脑子空空的再也不能思考。
“你怎么了?”如如背上包准备去社团。
她径直走出教室,到了门口才想起来,“帮我请个假。”
“喂!”
她没再回头,径直走出教室。
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上次兴起在超市买的酒,这次派上了用场,真是讽刺。喝着喝着她开始笑。
“夏夕寻,别喝了。”
“我不!”她抱住酒瓶,“为什么?他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喜欢他这件事情,是能够开玩笑的事情吗?”
“谁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耍起酒疯,在地上打滚,即使累了也不知停下。
“你快点起来,别躺在那里。”
“别喝了!”如如夺下酒瓶。
就像是个等待原谅的孩子,一个失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她呆呆的望着窗外,“任重……”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要不是借着酒劲她怎么敢?
心已经死了。他让自己的心脏跳动却也可以让它停下。用来削铅笔的壁纸刀狠狠在腕子上划了一道口子,“唯独这次……一点也不疼。”她苦笑。感觉不到疼,因为胸口撕心裂肺的疼已经让她全身麻木。
“你这样不值得,他真的有这么重要?让你随便伤害你自己?”如如把刀抢来扔掉,对她吼道。
“我看你是不清醒了,过来!”她拖着夏夕寻往门外走。
“好冷……”她喃喃。
任由她把自己带到空手道社,眼神空洞的看着这个有他身影的社团。
“你究竟想怎样?!”如如揪着衣领把我提起来,“啊?!”
“我还能怎样……”她别过头不看她炙热的眼神。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他值得吗?”狠狠的在她脸上挥了一拳。
夏夕寻抹了抹嘴角的血,站起来。
“我在问你呢!”又是一拳。
避开了攻击,一拳抡在如如的脸上。
“你问我值得吗,你难道还不懂我吗?”连如如也不懂吗?
“我今天就要把你打醒!”如如冲向她把她撞倒。仰面躺在泡沫垫子的地上,没有力气。
如如把她提起来又是一拳,“那么多人追求你你看都不看,你这傻子心里只有他一个!”
她一把掀开揪着自己的手,“有谁规定他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他?我没有这样想,他也没有!”
把她按在地上一拳接一拳的打下去,打到不忍心再打下去。如如也不甘示弱,把她压在身下开始反击,她任由这样打,如果这样能让自己醒过来。
“住手!”任重把住如如要挥下去的拳。
“明明很在意她,为什么要拒绝她?”如如质问道,咄咄相逼。“为什么对她那么不同。”
“你家小媳妇儿抗打着呢。”如如这句话让他很尴尬。
“如如……”
“哈?”不耐烦的摸了摸嘴角。
“对不起……”
“笨蛋,嘶……”她揉了揉肩,“你下手好重。”
“对,对不起。”
“我只是觉得她一个人走过来很寂寞,我不想让她一个人。”他撇过头,不看着她诧异的眼神。
“你们两个都什么也不懂。”她扔下一句话,把夏夕寻从地上拽起来。“疼吗?”
“不疼……”
“你们把地上的血收拾一下。”他走过去,微微偏头。
谁都没有吭声。
等任重走后,如如开口对她说:“你真的爱他吗?”
“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请你一直爱下去吧。”她的语气像历尽沧桑的老者。
“噗,我会的。”
“你这算是什么回答?”
“哈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居然打我!”
“我错啦!”如如捂着头接受她如雨点般密集又轻柔的拳头。
门外他叹了口气,浅笑良久。
爱上一个人他们都没有错,只是还是不懂爱的年纪他是高挂天空最亮的那一颗星。可是没人知道,就连他也不曾察觉他心底对她的一丝爱意。就这样被时光打败,他们都输了。
4
“爸爸要是爱我就不会做那种事情,妈妈要是爱我就不会自绝在琴前。”
“你说对吗,老师?”即使是那么多年过去,那一幕幕场景还是清晰可见。
“不,他们很爱很爱你,以一种你不理解的方式。”
……
……
……
“明天去你家家访。”他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
“啥?!”她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什么情况?!
“去、你、家、家、访。”他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
她一脸无辜,“最近我犯错误了?”没有吧没有吧,各种碎碎念。
“没。”被否认了。
那去干嘛,啊啊啊啊啊啊!连家长都没有,就有条狗和一只猫。
“明早九点,太早了你也起不来。”然后看他摸了摸下巴,“中午你做饭给我吃吧。”
“好……”这是准备做什么,就当是回报他上次让她留宿吧。
于是乎,她开始收拾屋子。从里到外来了个久违的大扫除,确定一尘不染就出去买了食材。
“劳驾,这个胡萝卜怎么卖?”她拎着一大兜子食材举着个胡萝卜问道。
回到家已经六点,没心思做饭去洗了个澡就睡了。结果就是忘记定闹钟醒来的时候……是被门铃吵醒的。
“我是不是来早了?”他笑着看她。
“啊……没,您先坐。”她不好意思的笑笑,他今天穿了件格子衫,一成不变的牛仔裤。
用了二十分钟洗漱然后恭恭敬敬的坐在他面前,洗耳恭听。
“你一个人住?”
“是。”
他环顾四周,“还不错啊,收拾的挺干净的。”他抚了抚沙发座,“我还以为会很乱呢。”
“哈哈,怎么会。”尴尬的笑笑,当然是提前收拾了啊!
“来你这里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申请的事情。”
“嗯。”
“你有向往的大学吗?”
“我想学艺术,纽约有个艺术学院我觉得不错。”
“嗯。”
“那里不太好考,艺术方面我不太了解。”他打开手机,“要作品集和毕业证。”
“毕业证好说,作品集你开始弄了吗?”
“还没。”
“抓紧,你估计是学校第一批出国的。”
“我不想出那么早。”
他没搭话,她也沉默了。
“您喝咖啡吗?”
“嗯。”
她找了家里的咖啡豆用机器研磨,厨房一股浓浓的咖啡香。“要加奶吗?”
“要。”
她端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加奶的。”
“你喝黑咖啡?”他端起来抿了一口。
“嗯。”
“不苦吗?”
“还好。”
“能看看你的画吗?”他指了指她画架上还未完成的作品。
“请便。”
“我不太懂艺术,但是你画的真好看。颜色让人很舒服,不温不火。”他眯起眼睛细细端详。
“我屋里还有好多,要看吗?”
“嗯。”
引他进了屋,大大小小的画错综排开。
“这是?”
“我对父母最后的印象。”垂眼不语。
画上的她笑的灿烂,可是父母亲的表情却模糊不清。曾无数次想要寻觅的温暖只能在画中重现。
“我上次给您的画可要收好啊,万一我成画家了呢。”是一定要成为画家,不能再依赖任何人。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端起一幅画,阳光照在上面颜色更加鲜活。
中午做了咖喱饭也不知合不合他胃口,放了很多牛肉进去所以味道很浓。整个屋子都是咖喱味,她坐在凳子上等,锅里的汤咕噜咕噜的。
大概一个多小时吧,她叫来在摆弄电脑的他。
“吃饭了。”
“好。经常做吗?”
“一个人的必备技能。”
“一直以来一个人不寂寞吗?”他停下手中的餐具。
“寂寞?”她眼神黯淡下去,“我也不想。”
“爸爸要是爱我就不会替父赔罪留下我们,妈妈要是爱我就不会自绝在我眼前。”
“你说对吗,老师?”
“……”沉默了很久,他看向我。“不,他们很爱很爱你,以一种你不理解的方式。”
“您不是我,怎么会懂?”
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只能听见勺子划碗的声音。
他吃的一干二净,她却一点也不意外。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
“老师,你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住你这里。”
“等……”差点把手里的碗摔了。
“最近北京不太平,你一个女生在家不安全。”
“那谢谢老师。”她欲哭无泪,比起那些不安全因素,他才是真正的不安全吧……
“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嗯。”
一下午她都在屋里画画,也不知道去和他说什么好,免得尴尬。
晚上她没有吃饭的习惯,他也没刻意提醒要吃所以就省了。她洗了个澡就去看书了,路过沙发看见他依旧捧个电脑在那连灯都不知道开。
“我先休息了。”
“我睡哪?”
“沙发。”
“喔。”他乖乖的到沙发上继续摆弄手机,我相信只要有网他肯定能在家宅个三四天。
看着看着书就困了,眼皮一沉。早上感觉肩膀好重,翻了个身睁开眼睛差点没吓死。
“老师,您不会一晚上都是这么睡的吧?”
“沙发不舒服。”
“我没问这个。”被他抱着睡了一宿没做噩梦真是太好了,老师真的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吗?怎么还能这么淡定的还在床上躺着。
“我又没做坏事。”他伸了个懒腰。
老师,厉害了。
这次家访总感觉一点也不像家访,更像是他来探望。其实就是被他麻烦,但是这样也挺开心的。



























时光祭

【海之卷】飘渺
1
“社长!”
“啊?”夏夕寻嘴上应着手上忙个不停。
“下周是化妆舞会,美协要去帮忙化妆。”
“哦。”
“社长,那个,咱们……”
“让我静静,我现在是崩溃的。”
究竟是为什么答应了当美协的会长啊,事情追溯到三天前。
“小寻,有人找你。”瓶姐借着喝水的功夫说道。
“马上去!”她放下画笔洗了洗手上的颜料。
“是高一六班的夏夕寻同学吗?”他个子很高,眉清目秀。
“是的,请问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美术协会你有听说过吗?”
“我听说过。”之前找错了社团结果就没能去美协。
“是这样的,想请你去做美协的会长。”
“我还不是美协的成员就去当会长未免太乱来了。”而且这种领导性的工作,做不来。
“我们学校的稚名同学,逃掉去找学长约会了,会长一职现在空缺。马上就是化妆舞会了,美术协会群龙无首……”
“是……那位天才漫画作家?”
“是的。”他笑眯眯的说道。
早就听闻这位天才的古怪,完全按照起自己的想法行动,外星人、罩杯C……
“这种事情我可没必要负责。”麻烦死了,而且那么多人聚在一起想想就头疼。
“我相信你会答应的。”又是让人不爽的微笑。“因为任重老师也会参加这个舞会,他也是需要化妆师的。”
于是事情去就变成了这样。
“去网上买点化妆品,我还有别的事情。”她揉了揉太阳穴。
“好的社长!”
舞会当天,聚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一个接一个的化妆,直到十点多才好歹喘了口气。
“随便来一个。”
“啊?”觉得自己听错了,来了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有人说随便来一个。
“随便来一个。”他以为对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老师,你确定?”扶额。
“嗯。”一脸无辜的看手机。
本来就出了好多汗,这回面对这张脸她慌了神。五官端正,眼睛闪烁着光辉,鼻子挺拔,嘴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看得有些入迷,当老师真是太屈才了。这张脸就应该去当演员,她停了下来。
“好了。”
“……”
“怎么样?”明知故问。
“你说呢。”他凌厉的目光射在身上。
“哈哈哈,老师不觉得女妆很好看吗。”夏夕寻抿着嘴不让自己喷出来,看他有些发抖实在是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
他擦掉妆,“重新来。”
“哦,哦,好。”没办法,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轻轻捏着他的下巴,这动作看起来像是在调戏他。他的胡子不是很扎,小时候爸爸很喜欢亲她的脸颊但是他的胡子老是扎她的脸所以后来一见他就会躲掉。心中泛起涟漪,有种想哭的感觉。
再一次失了神,她快速的吻了他的脸颊。
“喂。”他似乎被吓到了。
“对……对不起!”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没事,反正你都不在意。”
“刚才……对不起……”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最近社团比较忙。”
“记得休息。”他端着镜子好像很满意,“谢了。”
“啊……不客气。”
虽然穿着礼服却不想跳舞,看着眼前迈着轻盈舞步的人们,音乐似乎有些吵闹。
“夏夕寻,你怎么不跳舞呢?”戴着面具,她却能认得出。
“老师,我不太喜欢跳舞。”不喜欢踩着钢琴的节奏。
“你过来。”
她抬起头,缓缓向他走去。灯光有些绚烂,没喝酒却感觉晕乎乎的。
他牵起她的手,温润细腻。她总是站得远远的看着他,他回头却总是看不到她。捉不住的身影,那样神秘。何时能揭开面纱?
她的动作僵硬,微微出汗。自己到底在紧张些什么,明明戴着面具没有人会知道是他。
就像旋转的木马,没有尽头。他们一圈圈的转,音乐的节奏变快了。呼吸似乎变得热了起来,脸颊的红晕让她看起来更加迷人。
“夏夕寻。”
她似乎从梦中醒来,有些湿润的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吻轻轻落下。她不知道这个吻的感觉,却陷入了更深的梦境,就这样永远不醒来也好。
他给了这样一个每个女孩都向往的公主梦,却不知自己也深陷其中。
回到宿舍,瘫倒在床上的时候感觉力量都被抽空了。很饿,但是连爬起来找东西吃的力气都没有。手机响了,迷迷糊糊的说了声喂下一秒手机差一点没掉到地上。
“下楼。”
冲到楼下生怕他走了,树下是他熟悉的身影让她沦陷。
“最近看你精神不太好,别熬夜,对身体不好。”
正纳闷他难道只是想说这些?突然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整个人都像是触电了一样。这味道让人想哭,像爸爸的怀抱很温暖。
“别总是一个人撑着,我知道你家里的事,知道你一路走来的不易,所以你不是一个人。”他在她耳边轻轻说着。
“重哥,重哥……我好想他们。”在他怀里御下一切伪装,明明能哭的地方只有厕所和爸爸怀里。可是爸爸已经不在了,请容忍一次任性可不可以?
他抱紧了她,想要抚平她所有的伤痛。她还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多为什么要有这么多感触。满心的怜爱,像是要溢出来。他低头撩开她的刘海吻了她的额头,“我一直都在。”
好似四月的风吹进她的世界,不断带来温暖和欢喜。好像拥有了全世界,即使离他如此之近却还是想让他知道,我希望有这么一个人,给自己波澜不惊的爱情,一起看世界的风景,一世的欢颜。
2
“周末有个外出活动,我需要一个帮手。要求是比较像好学生,文笔比较好最好还会画画。”晚自习的时候他突然闯进来问。
“有人有兴趣吗?”他看看讲台下,大家都立刻埋下头看书。谁想大周末和老师去工作啊,在家睡个懒觉比这个好多了
“老师。”当然,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人可以放弃睡懒觉的时间和男神周末一起外出。
“行,就你了。”他敷衍了事,然后一分钟也没在教室里多待。
到了周五,夏夕寻为明天的穿着犯了愁,翻箱倒柜翻出好多衣服。
“学生装应该合适吧……”
最后把压箱底儿的学院风拿了出来,周六一大早就起来。洗了个澡,扎起马尾。背上双肩背,坐上地铁。
等了很久,也是自己到得太早。看了看表,反正他还没来,她溜进Seven Eleven买寿司,进门的时候跟他装了个满怀。
“抱歉……”她赶紧道歉,“……老师?”
“啊……”他看了看她的双马尾,“早上没吃饭?”
“嗯。”
“这身衣服……挺适合你的。”他偏了偏头,看向别处,“一会儿去总部机灵点。”
“好。”就这样让他完美的转移了话题。
“据说是进行什么社会调查。”他按了电梯。总部很大,楼层很高。搭电梯上楼这种完全封闭式的空间令她有些微微出汗。
猛然间电梯一晃在13层停了下来,指示灯灭了。
“好像停电了。”他的语气平淡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腿开始发软,呼吸逐渐急促。极力压制眩晕感,却眼前一黑。
“不要……”好难受,不能呼吸了。
“夏夕寻?”他摸着黑爬过来把我抱在怀里,轻轻摇晃。 “你没事吧?”
她大口喘着气,“有点上不来气。”
“深呼吸。”顿时空气中的紧张感消失,呼吸一点一点平稳。
“应该有应急的警报。”
夏夕寻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他的摸索,“那个通常是摆设。”她打断他的行动。
“如果是停电的话,很快就会好。”他扶她靠在肩上。“你坚持一下。”
“嗯。”没力气多说话,只是静静的靠在他身上。
不知道多久之后了,电梯的门打开。一束刺眼的光透过门缝。
“万分抱歉,电梯停电了。”工作人员打开了门。
“没事。”他淡淡的应了一句,抱着她走出去。
“老师,我没事了。”夏夕寻此时脸色惨白的可怕,腿还是软的。
“你以前遇到过这种事?”
“嗯,回家的时候电梯突然停了,后来知道是电闸断了。
“你一个人?”
“是。”
到了领任务的办公室,已经迟到了好久。
“二位,由于任务都被领走了。只剩去咖啡厅帮忙这一项了,你们看……”
“就这个吧。”
总部楼下有间咖啡厅,总部人手不够时常调动学校的人来当志愿者。
“我们真的要穿这个?”在手里攥着是件女仆装。
“我都穿上了,没办法店里规定。”
夏夕寻偷瞄他一身执事服,穿在他身上很绅士。
“嘛,能看到你穿这样的服装也是不错的事情。”他玩味的调侃了一句。
“彼此彼此,哈哈。”
忙忙乎乎一上午,都快累瘫了。站了足足三个小时腿都酸了。
“可以休息了,一点记得回来。”老板娘是位慈祥的老奶奶,很像姥姥。
“想吃什么?”吃货开始搜寻食物,我看他眼睛闪着……绿光。
“我想吃肉。”
“我同意。”
于是乎两个肉食主义的吃货像鬼子进村一样开始扫荡一家牛扒餐厅。
“七成熟,两份。”
“好的先生,请稍等。”服务员拿走了菜单,倒了两杯水。
等菜的时候他专注于玩手机,她突然贼心大起。像个狗仔队似的摸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他一手握着手机打电话一手拿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姿势,不论哪个角度男神都美如画。面红耳赤地把手机收好,过会儿上菜的时候又恢复了常态。托着下巴一脸花痴的享受这美好的景色,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他刀叉用得娴熟,就像中世纪的贵族。夏夕寻发现他的手指修长,埋头吃饭的他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微笑。
下午店里意外的忙,很多路过的人都会选择来喝一杯再去地铁站。地理位置实在是一大优势,夏夕寻一边给客人上咖啡一遍开着小差。
这家的店面不大,装饰小清新。咖啡不贵,点心却贵的离谱。结束工作之后老板请我们吃了蛋糕,不是很甜任重却把他的那份给了她。
回去的路上,夏夕寻坐在车上再次睡着。今晚会做个好梦吧,有他的梦。
3
“夏夕寻,你早饭。”竹子递给她一个塑料袋,又咬了一口面包。
“多谢。”夏夕寻笑着接过,却放在了一边。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阴沉沉的,让人感到压抑。
“瓶姐,第一节什么课?”她拍了拍青凌的肩膀,“物理?”
她回头一脸坏笑,“你老公的课。”
“……”像往常一样,有些开心,但是今天提不起精神来。
“别睡了,都起来。”把电脑的电源接上,“知道你们第一节课都困,互相理解一下。”
他的课还是那么有魅力,或许只是对夏夕寻有魅力吧。环顾四周,多半都睡了。
“今天讲到这里。”下课铃刚响起,他就像逃离一样端着电脑出了教室。
赶紧写完作业,晚上自习就可以休息了,她加快速度。写到了上课了我几乎都没察觉,看了眼讲台,是楠姐的课。
课上到一半,楠姐忍无可忍的转过头,“夏夕寻,”她闪现过来,“本子给我。”她用力拽夏夕寻的本子。
突然感觉委屈还是什么,夏夕寻死死揪住本子不放。两人僵持,楠姐松手了。
“你出去,还是本子给我。”
没有半点犹豫,抱着本子走出教室。看她故作淡定的继续上课,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去道歉?
一上午夏夕寻几乎都是趴着的状态,被老师点起来不下七八次。每次支撑起身体都感觉困顿不已。中午好好睡一觉吧,她这样打算着。
“小寻,去吃午饭啊。”她们三个过来找我,似乎没发觉什么不对劲。
“你们先去吧。”
“喔……好。”
独自回到宿舍,感觉有点闷,许是要下雨了。开了空调,一头栽在床上。“好舒服……”
“我要嫁给床!”
“你要嫁给谁?”一听就是如如。
“任重呗。”
“有点意思。”
“噫!你开什么空调啊,好冷!”娅竹调成暖风,“大夏天的。”
“你们没病吧,大夏天开暖风?”
“你大冬天还开冷风呢。”青凌开始揭老底儿。
“啧。”咂舌。
“都睡了都睡了,我先回去了。”如如闪身。
夏夕寻是被一阵沙沙的雨声惊醒,听了一会,睡意却已全无,便索性起身,拉开了窗户的一扇纱门,这样雨滴丝链似的样子和雨滴落地的声音就更加清晰。看见的雨丝是模糊的,雨滴落在草尖或草根上,也是毫无声音,可我却极想听听雨的声音。然后她看了眼手机,三个人……都睡过了。
“瓶姐,咱们……完犊子了。”
三个人利索的下床,穿好衣服东躲西藏的赶到教室。
“蜘蛛(生物老师)的课。”娅竹侦查敌情。
“先躲躲吧,到下课再回去。”
“行。”
达成一致之后她们藏在女厕所,静候下课。
“你们咋回事?”
“什么咋回事?”集体装傻。
“翘了一节课呢。”
“嘘!”娅竹赶紧捂住她的嘴,“求别闹。”
“都不叫我们。”青凌幽怨。
“我咋知道,以为你们都到教室了。”如如很委屈的小声说道。
看了看窗外,果然是下雨了。烟雨迷蒙的树轻轻摇曳着翠绿的叶子,在一滴滴雨珠的冲刷下渐渐垂下树枝,在一片清冷中透着几分凄凉与黯然。雨一直下,雨珠密集地打在平静的人工湖,仿佛是上天落落下的泪水。那“泪珠”连成雨丝,在清寒的斜风中缓缓飘舞。
“你们帮我请个假。”
“啊?”青凌拽住我,“你可别闹了,我们没被发现就是万幸了。”
“对啊。”娅竹附和。
“就说我肚子疼在宿舍呢。”夏夕寻一旦决定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安心啦,不会被发现。”她一挥手,走掉了。
“一个事情课前说一下。”他一顿,“缺人吧?”
“啊……老师,夏夕寻肚子疼在宿舍呢。”娅竹面不改色心不跳。
“喔。”
终于等到他说完,三个人松了口气。
任重回到办公室,“喂,宿管老师,夏夕寻在吗?”
“不在啊……”
“喔,没事。”挂了电话叹了口气,这家伙又给自己找事情,今早就发现她不太对劲。往常总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课本,然后还会傻笑。今天总是趴在桌子上,都不习惯了。
起身离开,想都没想去了观星台。小雨淋淋漓漓,但是还是很快打湿了他的衬衫。
“不在……?”有点慌了,以前她从来都是来这里啊,是因为今天下雨了吗?还是……不想有人找到?
“千万不要是第二种。”
快步离开,找遍了整个操场,雨水和汗水混合,整件衬衫都湿透了。
一个小时了,找了她已经一个小时了。他不安的敲了敲手机壳,报警?马上有否认了,保安那里没有消息就是说还没出校。自己这种慌乱的感觉很不舒服,冷静下来……这事不能让上级知道。想了一万种找到她时对她说教的场景,可是人还是没找到。
好像所有的悲剧都发生在雨天,所以注定人们总会在阴雨天感到失落。此时的夏夕寻不仅没出学校,就连教学楼都没出。她在六楼的空教室里盯着手机屏幕苦笑。
“您说即使是女孩子也要坚强,不能哭……”她捂住眼睛,“一会儿就好,我……”泪水像是窗上的雨痕挂在脸上,朦胧了视线,却朦胧不了记忆。
最沉重的莫过于冬雨。她是那么冷峻,那么愀然,在咚咚的阵雨中追溯往昔,将勾起你逝去的惆怅,还有依恋的良宵。
最潇洒的莫过于秋雨。她是那么飘逸,那么疏放,在霏霏的烟雨中悠然沉思,你会体味到人生成熟的魅力。
最悲伤莫过现在,她第一次感到活着的人是多么的不幸。留下的记忆,挥之不去。思念一个人却再也见不到了,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雨,滴嗒滴嗒地掉在地上,像是在弹奏一首悦耳动听的小曲,拨动着她的心弦。一滴雨水落在了手上,细细如丝,引起思绪万千。
想要她好好的,一起看日出日落,夏夕寻并不喜欢这个外祖母,可她也从不知道自己这么爱她。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愿用十年来换。一起陪她长大的外祖母很严格却也从来都是宠着她的,姥姥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那天被外祖母抱着入睡,可自己却无声落泪。人类是如此的渺小,如一粒尘埃,宇宙万物有他们自己的法则,无人可以更改,可还是想要永远陪在外祖母身边一如当初,不会再惹她生气,不再偷偷拿她的糖果吃,不再抱怨她的唠叨,所以别走,夏夕寻根本无法想象没有她世界会是怎样。
“不要走……”手机里放着的歌曲偷偷引出了昔日的记忆。
“夏夕寻。”任重气喘吁吁,“跟我来办公室。”能听得出他很生气。
有些害怕,毕竟她骗了他。没交手机,还骗他说肚子疼在宿舍休息。愧疚、不安、无助,见了他这些终于一览无余。
他拽起她的胳膊,却没能拽起。没人能拉起一个不愿起来的人,就像你永远没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
“那就在这里谈谈。”他松开手,在她对面坐下来。
“上我的课愣神,下午迟到然后让她们帮你请假说你在宿舍,翘课不交手机。”他看向我顿了顿,“没错吧。”
她点头。
“你是失恋了吗?”
抬头看着他犹如星星般闪烁的眼睛,她笑了,有些凄惨。失恋?自从喜欢上他自己就一直在失恋,“如果她能回来,我宁愿永远失恋。”
他察觉到她红肿的双眼,把语气放温柔,“出了什么事情吗?”
“离开了。”她喃喃自语。
“她走了,不要我了。”
“谁?”
“为什么……”
“听我说。”
“我不想她离开,我想一切都回到最初!”紧紧抱住头,撕心裂肺的哭。
“听我说。”
“不要……我不要听。”
“听我说!”
他拽住她的手腕,狠狠的拽着。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你不告诉我我没法帮你。你一声不吭的消失,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见他眉头凝成川字,“你没在天台,当时我是真的慌了,要不是确定你没出学校……我报警的心都有了!”
“呜……”感情再也控制不住,捂脸逃走,“对不起。”
“回来!”没能挣脱他束缚的她跌进一个结实的怀抱。“没有下一次了,现在我能听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
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的告诉他,然后不安的看着他。他微微叹气,再次抱住她。
“你早晚会经历这种事情,不过你现在有我们。”任重抚摸着她的头,“想哭就哭出来,哭出来会好很多。”
“呜……啊啊啊,重哥……我……哈……”
“夏夕寻?”
再没有力气支撑身体,像个秤砣一样垂下去。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烧了。”他把抱起她,“你坚持一下。”
他的怀抱是那样温暖,他身上的茶香是那样让她眷恋。可他做的这些事终究是他的本职工作,可这样的他就是这样感动着夏夕寻。他默默地保护着所有人,也默默地保护着她。
雨水落在脸上,划过眼角的是雨还是泪,她早就分不清了。
天下雨了,而她选择躲进雨里,那样大概就看不见她的眼泪了。
4
学校的选修课有很多,有一个课格外的受欢迎,尤其是受女生欢迎。能在他的课上占到一个好座位,绝对是真爱。而夏夕寻呢,是那种不仅能自己占到好座位还能帮三个死党占座……
“小夕,帮忙占……座。”娅竹话音未落,她就如一阵风吹了过去。
“放心,她占到的座位肯定是黄金地带。”如如一边整理一边说着。
“上次你们出去玩,坐昌58她不是也完美的占到了座位?”青凌不知道怎么把这件事情想起来了。
“哈哈哈,我扣了夏夕寻一身土豆。”如如放肆的大笑,引得男生全都回头看她,“啧,看我干嘛。”男生立刻别过头。
“对对对,然后她就坐在公交车上洗衣服,肥皂的清香~”
“啊?那可真是666……”青凌头不抬眼不睁的写她的罚写,“烦死了,我现在见到饭哥(阅读老师)都要绕着走。”还……一边幽怨的骂着。
“我看到死呆(听力老师)要绕着走……”如如一脸悲催。
“绕着走?你们太Low了。”娅竹一脸得意,“我上次作文写得一句得分的语法都没有,我现在连上她的课都要低着头。”
“……”
“时间差不多。”
“走吧。”
219依旧热闹,这个教书一点都不小,除了讲台,满满的都是人。
“好慢。”夏夕寻面无表情的说。
“肥皂的清香!”青凌一脸坏笑地扑过来。
夏夕寻抬起脚,青凌的脸差点撞到鞋底,“求别提。”一回想起如如扣了自己一身土豆然后苦逼的在车上用肥皂擦……就感觉丢脸,还不是怕留下痕迹,那件可是浅蓝色的衬衫,最喜欢了。
不知道任重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简直就像是幽灵,“静一静,上课了。”那张面瘫的包子脸实在是让人觉得好笑,好在忍住了。
“我的课还是那句话,想听的认真听,不想听的可以睡觉写作业,但是不能讨论,更不能打呼噜。”话题一转,“圣经上次看到哪里了?”
“参孙被剪头发。”
“嗯,接着看吧。”
“在西方社会里,《圣经》的影响早已超出宗教范围,其教义渗透在社会的世界各个阶层,影响力遍及哲学、政治、经济、制度、伦理、法律、文学、艺术乃至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所以,好好学。”他瞥了一眼后三排睡觉的学生,叹了口气。
每到一段结束他都会评价,“你的砝码是多少?据说只要达到一个限度,你就会出卖别人。”
夏夕寻抬头看着他,至少她不会出卖他,不论有多少砝码。
他的出牌套路没人能懂,接下来看了一段视频就让学生来概括,醒着的。窃喜自己d概括能力很好,只是……夏夕寻在犹豫。
举手啊,举手啊,夏夕寻在心里说。鼓起勇气,微微抬手却被别人抢了先。
“很好,下次冷场的话就让你帮忙救急啦。”那位同学概括的很好,任重表示赞许,她其实是有点失落。
临下课,“对了,这张是提香画的,我比较喜欢。”
“今天就到这里吧。”夹着电脑就走了,她还在愣神。
“喂,夕寻,下课了。”如如在后面拍拍她。
“你会在它课上愣神真少见。”
“连下课了都不知道么。”青凌拉着我往外跑,我才想起来今天答应她陪她吃晚饭来着。“那个,今天晚上不去空手道了。”
“啊?”如如拽住她。
“嗯……帮我请个假。”
看着我的背影,“她吃错药了?”
“谁知道。”
我回去翻阅了很对关于圣经的资料,第一次觉得手机这种东西这么好用。
“对了,提香……”
看了他的画,其实我不怎么喜欢那种画风,可还是记录了很多关于这个画家的背景资料,然后骗自己喜欢这个画家的画。
任重是她宗教信仰的启蒙老师,人人都说中国人没有信仰,其实她是不太服气的。任重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有了信仰人便会变得自由,至少夏夕寻是这样想。
在夏夕寻看来逃避没有什么不好,即便是不好,也不愿面对。但和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任重让她变得主动思考。
也可能是昨天下午睡眠过于充分,导致了晚上的失眠。又或者是大脑皮层的神经元过于兴奋,导致她这样一连串引发上帝嘲笑的思考。但在她看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确实思考了,也确实有些话想对他说。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一封信。
她是一个爱做梦的孩子,虽然已经过了爱做梦的年纪。
他说他们是优势并存却又优势互补的一对。夏夕寻同意这个说法,但在她看来,生活中缺少这么一片精神乐土。他很多次对她说,“我渴望家庭,是因为你可以走进去,撕下面具,拆掉防备,很真实,很自我的生活着。”
夏夕寻理解,虽然她不是男人,但她深知男人在外打拼的不易。他们渴望一盏灯,一杯茶,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一顿早餐,一次散步的简单幸福。但在夏夕寻看来,这些外部的精神抚慰,远不如自己的精神乐土来的畅快淋漓。正所谓他们的互补就是在这里,他可以教会她许多的为人处世,她也可以带他走进精神世界。他教会她成长,她让他感到放松。这样很好。可她知道,有些时候必须学会独自面对困难,正如夏夕寻期望任重,可以有自己的精神乐土一样。在他需要空间的时候,她不去打扰你。只会在旁边默默看着他,为他削一个苹果,剥一颗橙子。
“夏夕寻,你的信仰是什么?”
“不告诉你。”她浅笑,是你。
4
“今天翘操吗?”临下课如如递给夏夕寻一纸条。
她趁老师写字的功夫回过头,“女生就这么几个,会被发现的。”
下课如期而至,任重赶着他们去上操。无奈只好打着哈欠下楼活动活动筋骨了,娅竹是飞盘队的间操要训练,瓶姐总是躲厕所,无奈剩下上操的那几个女生用来充数。
“来,大家跟着我的节奏!”荔枝(体育老师)根本没有节奏可言,喊的拍子……多半是废了。
“搞毛啊。”如如一边抱怨一边敷衍的抬腿做动作。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她安慰道,帮如如顺毛。也不知道她今天嗑什么药了,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一碰就炸。
“集合!”
夏夕寻在人群中立刻发现了任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年级主任大驾光临,真少见。”她调侃。
“估计是来查人数的吧。”如如不屑的语气让她觉得好笑。
“她的头发是在哪里染的?”
夏夕寻一回头,声音立刻消失,是五班的女生。喂喂,这是纯天然的,纯天然!
她看了看自己的头发,是有些特别。尤其是在阳光下,栗子色更加明显,还闪着金色的光辉,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六班!”任重提高嗓门,“你们怎么就这么点人?”
“……”
“班长,把来的都记一下。”
“好。”
也是啊,今天没来的人已经超过半数……怪不得那么生气,好在今天没翘操,毁了……瓶姐他们今天有大麻烦啊。
“班长记好了就带队上楼。”任重继续清点其他班的人数,偷偷一瞄,倒霉的不止他们。四班,女生一个~都没有。
“瓶姐,快快快。”
“干嘛?”青凌一副起床气的样子。
“任重今天炸了,你快想想不去上操的理由。”
“别动我,再睡会儿,他来了就说我嗜睡,反正电锯强(微机老师)经常这么说。”
“额……”皇上不急太监急啊,无语。
“笑笑,任重刚才找你。”夏夕寻叫住正要往外走的笑笑。
“喔。”一句喔简单明了,她简直不敢想象任重的威严已经沦落到了何等地步了。
“一个个都这么狂……这样好么。”夏夕寻有点担心,老师是那种秋后算账的人,但愿她们别再犯什么事。
“夏夕寻,担心担心自己吧,你老公叫你去办公室。”
“哈?我不是去上操了吗?”
“谁知道。”
夏夕寻坎坷不安的敲了敲门,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请进让她更加紧张。
“老师,找我……有什么事么?”微笑,微笑,这时候慌就输了。
“学校不能烫染头发,”头不抬眼不睁的看着电脑,“你知道的吧。”
“知道。”她没反应过来。
“那你是怎么回事?”
“啊?”
他终于抬眼看了我,“你头发。”
“报告老师,我这个是纯天然的。”不要随便说头发是染的好不好,你的脸才是包子加工厂出来的呢!
“是么……那颜色真的很特别。”他认真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老师……那个……没没……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嗯。”
“等下。”
她僵住,陪着笑脸,“还有事?”
“把门带上。”
“……”
这后来夏夕寻就很关注自己头发,真的是很特别,是栗子的颜色。她本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头发,因为头发丝细就显得头发很少。她很羡慕娅竹那种厚实的头发,至少……扎双马尾不会尴尬。
上次出去玩想要集体扎双马尾,结果自己扎上简直就是两边悬着两个细线一样。很羡慕,很羡慕她们扎双马尾的样子。
最开始与你相见,还是我很小的时候。那时的她因为血统原因头发微微有些卷曲。金色的卷发顺着光洁的额角波浪似的披垂下来,短短的、卷卷的,他为她拾起发带递给她:“你的头发很好看。”
后来她长大了,第二次见到他,她以为他会不认识自己了了。她的头发渐渐变直,也不似从前那么黄了。长发及腰的她来到任重面前重新介绍自己,他笑笑没有说话。
她一直都注视着他,只是从未让他发现;就如同他默默守护着她,却从来什么都不说。
躲在某一时间,想念一段时光的掌纹;躲在某一地点,想念一个站在来路也站在去路的,让她牵挂的人。风吹起如花般破碎的流年,而他的笑容摇晃摇晃,成为她命途中最美的点缀,看天,看雪,看季节深深的暗影。 
歌声形成的空间,任凭年华来去自由,所以依然保护着的人的容颜不曾改和一场庞大而没有落幕的恨。假如有一天他们不在一起了,也要像在一起一样。那些以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经散落在天涯了。他的身影是帆,她的目光是河流,多少次想挽留他,终不能够。他永远也看不到她最寂寞时候的样子,因为只有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才最寂寞。飘飘雪花,悠悠情思,望穿了秋水,望断了天涯人的归路。牵着她的手,闭着眼睛走也不会迷路。就像现在一样看着他微笑,沉默,得意,失落,于是她也跟着他开心也跟着他难过。
珍惜人生中每一次相识,天地间每一份温暖,朋友每一个知心的默契;即便是离别,也把它看成是为了重逢时加倍的欢乐。该在这暮色渐沉的秋夜,放一只小船,。尽管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而不该来的,虽然说只有一步的距离,也不会来。 一个人总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
有一道彩虹,不出现在雨后,不出现在天空,它常出现在她的心头。原来和文字沾上边的孩子从来都是不快乐的,他们的快乐像贪玩的小孩,游荡到天光,游荡到天光却还不肯回来。
还能孩子气多久,力量不够,头发还没长长,风在朗诵下课的钟,时光静静的走鲜嫩的梦已经熟透。
“原来,是你头发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