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の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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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长水彩(花卉、风景、动物、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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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均为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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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祭

【海之卷】梦境
1
春天,是离别的季节。
“下午有球赛,咱班和二班的决赛。”
“选修课怎么办啊?”这是夏夕寻比较担心的问题,因为她选的是任重的圣经课。
“选修课这周不上了。”如如指了指公告板上新贴的A4纸。
“那去看看吧。”
走过阳光细碎的小树林,在路过一片翠绿的草地就是篮球场了。每当正午和体育课,场地上洒满青春的活力。正值比赛,场面更是热闹。
“六班加油!”
“加油!”
现场的气氛让人热血沸腾又带着些许紧张,夏夕寻注视着场上的局势,男生们进球的欢呼、女生们加油助威的尖叫,一切的一切都让人觉得这是青春的战场。
“罚篮!”裁判一锤定音。
神经都是紧绷着的,默默在心里祈祷他们会赢。
突然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轮廓散发着金黄色。
“赢了!”随着一声咆哮,她转过头看见挥洒汗水的他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一切都在那一刻定格。
“明天看你们女生的了!拿下冠军!”
“看好你们!”
“输了请你们吃饭!”女生们也放了狠话。
握拳高举过头顶,这是六班的默契和六班的信仰。回去的路上有说有笑,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晚自习男生都累了,全部撂倒。教室里出奇的安静,这让看晚自习的老师都有点不适应。一个纸团砸到头上,她侧过身找寻方向。
“出去练球啊。”
“老谭看晚自习出不去。”她压低了嗓门。
老谭斜眼瞅了瞅她,夏夕寻立刻转过身假装看书。
“我请假了。”
于是乎,她们翘了晚自习去练球。
“抢篮板!”
随着夜晚的降临,与夜共舞。球场的灯突然亮了起来,明晃晃的有些睁不开眼。所有人都累了,体力消耗过快让她们一句话都说不出。小憩片刻,再次回到球场时男生们已经下了晚自习。
“练练罚篮。”小白扔了个球给我,“要是罚篮的话就你上吧。”
“好。”
一边投球,思想一边开小差。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她,但是总觉得能回到这里真好。是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吸引着自己?是这里另类的教育方式让自己流连忘返?是这里无忧无路的高中生活让自己始终无法放弃?或许都不是,真正让夏夕寻留恋的只有他们。那珍贵的友情,一生无法忘记。
深夜的宿舍里静悄悄,书桌上还亮着台灯。日记本上又多了几行字:我的青春岁月是不是可以一直美好下去。
比赛当天,上了什么课已经记不清。只记得她打了场让自己无怨无悔的比赛,然后晚上的消息让她觉得那是场梦,噩梦。
春风轻轻撩起窗帘,睁开眼感到兴奋之感。今天是女篮的总决赛,六班对决四班。练习了一个多月终于到了展示自己的时刻,堵上六班的尊严,为荣耀而战。
四班的班主任是体育老师,他们班的体育好的学生层出不穷,绝不能掉以轻心。
这里的天气就是这样,早上还阳光明媚的下午就尘沙滚滚。是沙尘暴,对于北京这种重度污染城市已经见怪不怪了。这种天气会不会取消球赛?
“喂,六班在上体育课直接去篮球场!不上场的去加油!”班长扯着嗓子喊道。
呼啦啦一大群人集中在篮球场,红色的队服如此耀眼似是在宣告我们的青春。
我们班的比赛比较靠后,于是在喧闹呐喊中旁观比赛。女孩子打篮球说实话真的没什么可看的,比起男生来实在是太无聊了。二运,走步要是每个都吹哨的话不到三分钟都要被罚下了。
临近上场沙尘暴更加严重,五米之内看不见人。她在寻找一个身影,希望他来看她们的球赛。可是直到上场都没看见他的身影,她叹了口气。
“双方队员友好握手,比赛将在三分钟之后开始!请双方选手做好热身准备,避免受伤。”
三分钟的等待让人焦急,夏夕寻掩饰不住战士求战的欲望。
“比赛……”
“开始!”
一个箭速冲出去占有主导地位,传球出去却被人拦下。还记得那天尘土飞扬,是沙尘暴。漫天的黄土席卷着尘嚣,这都没能阻止比赛的进行。夏夕寻截下对方的球,三步上篮。球在筐上打转,最后转进篮筐。四下一片欢呼声此起彼伏,高举拳头过头顶,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
“六班加油!”场下男生们高呼,“稳住,别着急!”
也不是什么正规的比赛,看比赛的人寥寥无几。这种让人呼吸难受的天气,趁早结束。压着莫名的烦躁,手拍球的力度加大。横冲直撞的打球方式让夏夕寻吃了个黄牌警告,对方也毫不示的回击。
“啧……”真是难对付,死缠烂打的。
“犯规了!”对手破口大骂。
“你说什么?”她的眼神凌厉起来。
“尼玛犯规了!”对方不甘示弱的重复。
“滚你大爷的!”夏夕寻怒了,队友赶紧揪住她。
“谁家的狗放出来乱咬人?”我们班的男生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不想比就滚!”
“都文明点!”裁判拉开我们,“再胡闹把老弈叫来了!”
“他们犯规!”另一个女生气急败坏的指着她们。
“我没看见,比赛继续!”
“切。”她们很不满,但是又没法忤逆裁判。
看到球从对方手中滑落,夏夕寻盯住猎物闪电般的袭击。夺球,在层层拦截下传给队友。力气太大,出界对方得分。
球滚出场外,被一个格子衫的身影捡起。潇洒的掷球,让人移不开视线。他嘴角似有似无的微笑好像在说加油。
“没事儿,咱们现在领先两分。”如如拍拍她的肩膀。
又被对方夺球,进球得分。
“别着急,时间够!”男生在下面干着急。
“二比二!”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体力渐渐不支。控制不住腿部的颤抖,快到极限了。突然觉得自己好弱,“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夏夕寻在心里呐喊,汗水顺着脸颊滑下。
跨过层层阻拦,抢过对手的球。
“队长!”夏夕寻闻声接球,“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因运动过度已经有些眩晕。
“加油!”
“六班加油!”
又是那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见班主任带头所有六班的人都齐声呐喊。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三……二……”
“嘭!”一个空刷,球落地。场下一片寂静之后爆发出惊人的掌声。
高举手中的拳吧,胜利是属于六班的!这是她们的主场!
他浅笑,把毛巾递给了她。
“为什么最后才来?”夏夕寻没有接过他递来的毛巾。
“赛场太多了……”
“没事吧?”他拿毛巾擦拭她脸上的汗水。
“输了几分啊?”
“为什么我们一定会输啊?”她顿时生气,脸更红了。
没力气说话只是不停的摇头,喝了点水我终于有了点力气,“我们赢了。”
“嗯。”四月的风轻轻吹过她的世界。
“回去好好休息。”
他轻轻在她左肩弹了一下,然后擦肩而过。
夏夕寻愣在原地,樱花飘舞,她的世界从来没有什么能与他相比。
“请客吃饭啊!”如如一个脑拍,笑嘻嘻的说。
“好好好。”拉着如如去食堂,有些匆忙因为看到了重老师。明明想见到他,却还是避开了。
晚自习,一片昏暗。学校电缆好像被风吹断了,然后停电了。一暗下来,就想睡觉。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吵闹,睁开眼看见走廊一群人。
“我们要个说法,为什么骂我们班女生!”四班的男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就被女生拽着来了。
“我只需要你们班那几个把我们的男生出来道歉。”莫名其妙的那女孩哭了,夏夕寻不明白她怎么会有那么多眼泪。 对女孩来说,眼泪。是武器。
“好,我知道了。”死呆出面帮忙解决。
“是不是你们四班先骂的我们?”
走廊一下子安静了,“啊?”
“是我们骂了她们,她们也骂回来了就算扯平了。但是,她们班男生骂我们。”她们理直气壮的气势实在佩服。
“死呆……”夏夕寻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没事。”
“他们连死呆都敢骂,活腻了。”凯哥很不爽。
“我……我去道歉!”夏夕寻咬着嘴唇,“这样他们就不会再纠缠了。
“你凭什么要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死呆拉过她的手目光灼灼。
“可是……”
“你不用担心,我们都会护着你的。”
“嗯。”努力让自己微笑,心里一阵暖流。
“夏夕寻,任重老师叫你去办公室,顺便把那三个男生也叫出来。”班长站在门口等着。
她匆匆走过,在他办公室门前停下。
蛤蟆拍拍我的肩膀,“没事儿。”他的笑总是很随意,却又让人觉得温暖。
“老师……”
他敲击键盘的手机停下来抬头看着我,扶了下眼镜又叹了口气,“怎么也没想过会是你犯这种事。
“你平时说个你大爷到没什么事,但是这要是都在气头上的话就……”他一摊手,“我过个生日结果出了这个事儿。”
夏夕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了,上次问他生日的时候没见他这么痛快的就说出来了。今天是说漏嘴了吗?
“老师,对不起。”黑灯瞎火,她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老师,这也没夏夕寻什么事儿。我们三个男生骂了他们班女生,我们去道歉。”蛤蟆嘴上这么说,我都听到他握紧拳头发出的格拉戈拉的声音。
“没一个让我省心的,都回去吧。”他摆了摆手把他们打发走。
我仔细掩好门,松了口气。
晚上他在教室点了蜡烛,烛光暖暖映衬着他的脸。原来犯个错也是不错的,夏夕寻没心没肺的想着。
第二天,她诚恳的道了歉。他教育了她一番,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她也不敢再犯。
当时的场景仍记忆犹新,男生都护着女生,死呆也来帮忙。夏夕寻觉得六班好帅,喜欢这个地方。
2
水房中冰凉的水冲刷着燥热的手臂,扶着洗漱台呆呆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久。脸还是热的,怎么洗都洗不掉的绯红。
娅竹在旁边玩着手机,“大哥发的朋友圈是什么意思?”
“什么啊?”夏夕寻嘴里叼着头绳,手也没闲着在扎头发。
“楠姐,一年的相处我们早已不会忘记。我们永远爱着您,一路走好。”娅竹念着上面的字,感觉不太对劲。
“我听卓野说的,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大哥掏出手机,“卓野,楠姐到底是怎么了?”
“开免提。”
她们都贴近手机竖耳倾听,“卓野,你快告诉我们。”娅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开始紧张起来。
“竹子,你听我说。楠姐她……”卓野的声音开始哽咽,“她走了……”说完她开始啜泣。
突然场面空前的死寂,手机砸在地上的声音如一块巨石锤在心上。
“呜呜呜呜呜……”娅竹哭了起来,蹲下环膝。
“不可能!”她急了,“我上周给她发微信她还好好的!她说她一定会回来!她说……她会回来……”夏夕寻捂住头,脑内回荡着不可能三个字。
所有在厕所听到这件事的女生都哭了起来,除了哭出来还能做什么呢……她们就是如此弱小,没法逆天改命。连见楠姐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她就走了。
“呜呜呜啊啊啊啊……”青凌愣了一会儿也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我明明看见她眼中崩塌的世界。楠姐是她最喜欢的老师,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强忍着眼眶了的泪水不让它流下来,要是哭了不就是真的承认她死了吗?
“你别忍着了,哭出来吧。”如如一句话打破了夏夕寻所有的防线。
“啊啊啊啊啊啊啊!”环住自己的肩膀,“这不可能……”她嘶声力竭,却无济于事。
“怎么了?”吓了进来洗手的体育老师一跳。
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她退了出去。留下六个人在厕所放声大哭,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悲痛欲绝。在命运面前她们什么都没有,她们什么都做不了。像是提线木偶,按照别人的意识在生活然后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死掉。
“你们去办公室。”听见班长的声音,勉强停止哭泣。
在办公室她们都低着头,没人说话。
“我知道大家都听说这件事了,我希望在这的所有人都不要说出去。初三现在是楠姐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会掀起更大的风浪。”
她们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夜晚的风轻轻吹过,却带不走她们的伤。有些人注定只能擦肩而过吗,那为什么还要相遇呢?
“我知道你们都很伤心,我也是。咱们一直在说的那句是什么你们记得吗?”他长久的顿了顿,“生活还要继续。”
猛地抬头,看见他深邃的眼神里倒映着自己迷茫的神情。又是良久的沉默,咬住嘴唇直到有血的味道才松开。
“死呆,楠姐究竟是怎么了?”死呆不忍看她瞪大眼睛的面孔,只是轻轻叹息。
“肝癌。”她握紧了手中的项链,“她早就知道了,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
“从刚开始,她就没打算告诉我。”泪从眼角滑落,“她什么都不说,我在她眼里就那么不堪吗?”
她在办公室里的笑,一起努力工作。一起通宵备课,一起旅行。到最后和她闹了矛盾,她开始疏远她。她自己一个人吃饭,用自己从家拿来的筷子。她故意伤害她,刻意让她讨厌她。因为自己就要离开了,讨厌一个人很快就会忘记吧。所以,请忘了吧。挚友,谢谢曾经带来的一切,最后的最后还是伤了你。如果有来生,希望还会遇见你。
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教室,只觉脚底轻飘飘的像踩了棉花一样。打开窗户大口吸着空气,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意识模糊了,最后的景象是他紧张的跑过来把自己抱在怀里。
“喂,醒醒!”任重摇晃着她,可此时她什么都不知道了,连他身上淡淡的茶香都闻不到了。
将她抱起,飞速赶往校医室。“她怎么样?”
“估计要睡好久,悲伤过度引起的晕厥。”校医把了把脉,“没事,让她在这儿休息吧。明天你来,她差不多就醒了。“
“谢谢。”
整夜都在出汗,噩梦不断。高烧不退,而任重就一直陪在夏夕寻身边,用酒精帮擦拭身体。他整晚都没有离开,只因为她说过怕黑。
“唔……”听见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这又是在祭奠谁?
偏了偏头,他趴在自己的床边。他……一直都在吗?伸手想抚摸他的脸颊却又像触电一般收回,怎么可以做越界的事情。于是手移到肩膀但是又不忍叫醒熟睡的他,又怕他趴着不舒服所以还是轻轻的摇晃他。
“老师。”见他转醒,眯起眼睛,“早安。”
有些僵硬的直起身子,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然后直直的盯着她。在他眼中,好似有一片璀璨星空。
“回去吧。”只是一句简单的回去吧,照亮了所有的黑暗。
生活还要继续,承载着她的梦想继续前行。这几天,老师们都没有好好上课。阅读老师满脸呆滞看着我们重重的叹了口气,“自习吧,好好背背单词。”
重哥则是翻出楠姐以前和他一起带游学的照片,“那么有青春活力的人,我很难想象她就这么的离开了。”一张张照片被翻开,记忆的洪流冲刷着他们。只是落泪就足够让人感觉悲痛,无声的泪落在书桌上弥漫开来倒映着满脸泪痕。
晚上,大家都失眠了。跑到操场,仰望星空。
“那颗最亮的是楠姐,她会一直看着我们的。”
“一直守护着我们。”
在草地上放肆的奔跑,大声欢笑嬉戏打闹。是不是只有这样可以掩饰她们的忧伤?
一周后的间操,以前的老初三被带到小池塘。
主持追悼会的是以前楠姐的同事,手持话筒微微颤抖。
“陈楠楠老师,两个月前被查出患有肝癌。治愈的希望不大,她自动放弃治疗。校长先生托人将她送进军队医院,于2015年4月15日凌晨逝世。”
“26岁的年轻生命,我希望大家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请为她献上鲜花,致敬。”
手握被风吹散的鲜花,一步一步走向她的遗像。遗像上的她是笑着的,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痛苦。
“老谭和航姐陪她走完了最后一程,她走的时候没有遭什么罪,很快就昏迷了,走的时候没有任何痛苦。”
献上白花最后看她一眼,默默祈祷她在天堂一切安好。匆匆走过,不忍回首。穿过蜿蜒的石子路,眼泪终于不停的流。
听见他喃喃,“他们听到消息都哭了,只有我现在眼眶才有些湿润。我大概比较冷血吧……”
翌日,又是恍惚的一天。夜晚,星空依旧那么美。老谭带头组织的烛光追悼会,烛火跃动烤干脸上的泪滴。蜡烛组成的心形您看到了吗?来生,还会选择遇见她。
一封封信投进火堆,思念化作尘埃。天堂的她,再也不会孤单。微笑吧,然后迎接未来。
决定不了何时离去,可是至少能决定何时才能相遇。楠姐的故事已经走到终点,而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3
自从楠姐去世,夏夕寻一直恍恍惚惚。感觉做了个梦一直醒不过来,迷迷糊糊的总是一个人去星台看星星。关于生死自己想了好多好多,找了很多有关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的理论最后得出个结论自己介于两者之间吧。
某人也注意到她的状态不太好,找了夏夕寻谈话。
“有时觉得自己好渺小,在宇宙中或许连尘埃都算不上。老师以前有这种感受吗? ”好害怕,怕自己像一片枯叶飘落碾碎成泥。一点一点自己生命的痕迹消失不见,淡出所有认识自己的人的记忆。
“我偶然发现,每片叶子上都有着非常细腻的纹路,似乎每一条纹路都向我诉说它的经历和故事,他们都有着不同的故事和经历吧。春风吹过,又会有数不清的树叶飘过吧……它们……就这样默默结束了它们的故事……任何故事都有结束的时候吧……就像树叶一样,终有一天会被风吹落。”裙角快被揉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把感情一下子倾倒,他会接受吗?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只知道玩,时代在进步,你们成熟的也早了。 有这个想法也未必是坏事,这说明你在成长。”他举起茶杯,热气热气绕在周围。
“喝茶,一会儿凉了。”他指了这杯还满着的茶杯皱了下眉。
“真的。”他认真的看着我,“其实别看我还想很成熟似的,我其实内心很幼稚的像小孩子一样爱玩。”他灿烂的笑开,她黯然神伤。是啊,没错。一直喜欢着的就是这样的你。
“姥姥……”她声音沙哑,“也去世了。”夏夕寻压住嗓子里的腥咸,“如果……如果……”声音早已哽咽,泪打湿衣襟。”
“我身边的人都离开我……”我无声的流泪映在他眼中,没察觉他微微颤抖。
“夏夕寻,”喝了口茶,“有些事情,遵天命。”
“可我偏不信命。”手在膝盖上攥住裙角。
“你还小,不懂。”
“成绩、未来专业规划、成长路上的坎坷与烦恼、恋爱……”他顿了顿,“现在不要恋爱,会伤到自己,而且咱们学校的男生都……你懂的。”任重自顾自的说着。
他已经伤到自己了,只是他不知道。怔怔地看着他,他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你尝试着再找别的老师谈谈心或许更有帮助,因为和我总是会有感情的牵绊。 ”她愣住,苦笑。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可是就是不能接受自己是吗 ?罢了罢了,爱上他是她夏夕寻不自量力。一错再错,直到万劫不复。
“对了,你成绩还不错啊。在担心些什么,我又没给你压力。”他敲击电脑,翻出夏夕寻的云资料。
“理科,尤其是物理还是没及格。”
“不碍事,你不是要考艺术吗?我帮你找老师补两堂课过了会考就行。”
“好,麻烦老师了。”夏夕寻恭恭敬敬的坐直身子。
“语文一直都不错,在这儿能踏踏实实的听课的人就剩你和小白了吧。”他有些无奈的勾起嘴角。
“读课文再放松一些,为什么那么紧张。我又不吃人。”
“您是不吃人……”
临走前,她看了看杯子中的茶一饮而尽。能喝到任重请的茶,也算没白混。
已经把最真实的自己还原给他,御下伪装摘下面具。镜子前的自己遍体鳞伤,誓言永恒不变刻在心间。苦苦守了三世情缘,忘情之水也难解心中的那份思念。
4
很多人醒不过来,而夏夕寻自己也只只想当那是一场梦。
周末总是孤单的,回想起以前家乡的周末,充实又幸福。坐在窗边看下面学生们渐行渐远,教室里有只剩自己一个人。夜幕降临,简单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宿舍。
躺在床上捧着手机,打开微信只觉得更加孤独。听见门外的猫叫,她下床开门。那小家伙毫不客气的蹭着她的腿进来了,从柜子翻出最后一盒金枪鱼罐头。
“吃货。”一边调侃一边想办法弄开罐头,然后倒出来放在给它专门准备的碗里。倒坐在椅子上,拿起暖气上的牛奶。
“好吃吗?”问它,其实像是在问自己。
“喵。”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去他家住了之后他每天下了晚自习必定会堵在门口然后塞给自己一盒牛奶。他送的牛奶丝滑细腻、奶香浓郁。看不懂上面的外文。
他不会是嫌我胸小吧?不禁脑补……
不不不,夏夕寻使劲晃了晃头。太自作多情了,他有注意过自己的身材吗?看他满身禁欲的气息,根本动不了任何邪念。
夜深,往事来袭不可抵挡。心似乎被揪住,泪沾湿衣角。可不可以不再忧伤?温暖人心的过往,连她批评自己罚站的时候也让人温暖。来不及说再见,从前的人已再也不能见。
“楠姐……”
如果可以,能不能不要走不要离开……
早上起来,已经是九点多。食堂早就关了,翻箱倒柜找出上周借来的篮球。风吹的草摇摆不定,放眼望去球场空空荡荡。
戴上衣服后面的帽子,拉索拉下一半。热身完毕,看向球框。
“嘭,嘭,嘭……”球场回荡着球击落在地的声音,“铛……”球擦过网装在篮板上,“唰!”空刷的声音。
所有声响杂乱无章,又好像在演奏着什么。对了,就是了—孤独的乐章。而这场指挥家,对着硕大空旷的球场。
中午饭量明显增大,阳光透过了窗照射在饭菜上更加色泽鲜艳让人有食欲。插着耳机听歌,让自己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下午懒洋洋的散步,懒洋洋的躺在草坪上。接近日落又开始练球,一个人的球场空空荡荡。
夜晚独自爬上观星台,开运动会的时候偶然发现这个地方。在主席台的顶上,有一片空地。在这里抬头没有任何遮蔽的东西,星光闪耀。繁星璀璨,让人迷离。
伤心的时候总喜欢一个人在这里享受夜的静谧,任黑暗侵袭。晚上的自己和白天的截然不同,连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人格分裂。晚上的自己更加直率,更加放得开;白天的自己带着面具,假笑着。
吹着晚风,仰望星空。
不想回到宿舍,没有她们的宿舍一点都不温馨。环膝而坐,泪无声在流。嘴里一直喃喃,“楠姐……”没有办法,就是喜欢用尽各种办法折磨自己。
时而恍惚时而清醒,宁愿相信是场梦也不肯承认她已经走了的事实。多少次梦中惊醒,才发现泪早已沾湿衣裳。
“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你在这干嘛。”
猛然回头,熟悉的身影润湿眼眶。
“我在看星星。”在看星星,在想想念一个人。
“为什么哭?”任重在她身旁坐下,夏夕寻又嗅到淡淡的茶叶的香气。
“我不知道。”把头埋在膝上。
“老师……”她的声音无尽哀凉,“人为什么一定要死。”
“这是自然的规律,没有人能够忤逆。”
“老师,我是不是很奇怪?晚上一个人的时候闭上眼觉得自己置身另一个空间,冰冷有黑暗。下面是一道一道的门,每一道道打开,我迅速下落消失在一片星河。”
“嗯,这说明你已经开始对生死有新的认识,只是好事。”
“好事?”我疑惑,他不但不觉得奇怪还说这是好事。
“我有个大学同学对哲学很有兴趣,经常和我讨论生死的真理。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活着,不到最后谁也不曾知晓。不论你信圣经还是佛教,人们对生死都有不同的见解。你还小,对生死有恐惧很正常。”
“不奇怪吗?”她紧紧咬住下嘴唇。
“不奇怪。”他没有片刻的犹豫。
“真的不奇怪吗?”她怕自己没有听清。
“不奇怪。”这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令人感动的话语。
“相遇、分离,这分明就是一场梦。”再一次红了眼眶却坚持不让泪水流下来。
“你得学会自己长大,有些东西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
“我不想大家都离开啊,不希望这样啊。我不希望……”
“我也不希望,学会遗忘是件好事。”
“你会讨厌我吗?”这样脆弱又敏感的我。
“我只是对你的印象更立体了,每个人都有它自己的好。”他是这样的温柔,引她寻遍星空。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和我这样谈话的学生,我有一个宏伟的目标,就是让全年级的学生想这样和我交谈。”
“那您加油。”夏夕寻微微一笑,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吐露自己的心声。
“这样的经历早晚会有只不过是早晚的事,这样或许对你的成长有好处。”他握住她的手腕,“走吧,回去。”
她仰头再一次看到那颗最亮的星。
来生,还会遇见吧。




















时光祭

【海之卷】静谧
1
语文课悄无声息,当大家差不多都睡着的时候任重对下面零星醒着的几个“战士”道:“过两天有个朗诵比赛,有兴趣的同学找我报名。”语气平缓,似乎内容不是那么重要。
没人回应他,他便皱了下眉继续看电脑。
铃声响起,教室依旧一片死寂。夏夕寻起身拉上窗帘,关上门。好好睡一觉吧,毕竟下节课是数学。
在走廊里漫无目的转悠,直到感觉一只温暖的手附上她的头。
“马哥?”
“没什么精神啊。”他眯起眼睛微笑,阳光映衬他的侧脸很好看。
“篮球比赛有点累。”夏夕寻继续享受他手上的温度。
“嗯,听说你们双冠军。”
她笑得很灿烂,如沐浴春风般舒适。
他愣了一下,“好好休息。”向她招了招手,“记得周三来上课。”
“好。”
在画室描绘初春的阳光,一张张诉说少女的心事。耳机里循环播放着轻音乐,肩上搭着浴巾。
“老师……”
“哟,在想任重啊。”娅竹在床上把手臂耷拉下来,“不是刚上过他的课吗?”
“思春的少女啊。”青凌戏虐道。
“才没有。”
218寝室就这么一直睡到6:50知道宿管阿姨大呼小叫的冲进来揪她们的被子,尽管十分困但是一想到要送信就一个激灵爬起来了。环膝在床上发会呆再蹭下床,听着娅竹睡眼惺忪的叫青凌。
叼着面包冲到教室已经七点十五了,任重堵在门口“迎接”这些万年迟到生。
“怎么又是你们?拿绿宝去我办公室。”皱着眉头对她们大声说道,三个人灰溜溜的跑开到座位上磨磨蹭蹭的把早餐放在暖气上才翻出一副像是被吃了的绿宝书。
“快点儿!”估计他也不喜欢起这么早来看着这帮不省心的。
“单脚。”他狠狠戳了她腰一下,“反正你们诚恳的承认错误之后还会再犯就懒得教育你们了。”他扣动门把手继续捉迟到的学生。“在办公室站到下课,意思一下吧。”
听见他走远了的脚步声她们把腿放下,东倒西歪的坐到了地上。
“定闹钟,不然照这个睡法早晚得把第一节课也睡过了。”青凌一脸嫌弃的说。
“也没闹钟啊,拿手机你不怕被宿管发现啊?”夏夕寻反驳,到时候我手机不仅不保,小命也差不多丢了。
“周末出校买一个!”娅竹近乎抓狂,她的GPA(平时成绩)GPA啊!平时在任重课上睡觉也没法把扣掉的GPA补回来,“你快去色诱任重啊,美人计美人计。”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把话锋一转。
“对对对,小夕你快去。”青凌随声附和,满脸坏笑。
“……”懒得和你们吵,夏夕寻竖耳听着门外的声音。万一任重这时候回来发现她们非但没有“金鸡独立”,还这样张扬胆大的坐在他的地盘上坐不知又要拿什么法子折磨她们。任重从来神出鬼没的,没人知道他的套路。两个笨蛋……她看着她们各种打闹各种YY。
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夏夕寻汗毛都竖起来了。
“快起来!”夏夕寻压低声音催促道。
“青凌你压到我的脚了!”娅竹用力推着她。
“快点!”她使劲拽住娅竹的腿往上提。
结果就是任重一进屋看见她们三个纠缠在一起的美的不行的场景。画面太美不敢看,任重当时就是这个表情吧。
“你们三个间操的时候去操场跑三圈。”三下两下把她们拎起来清出了办公室。
“都怪你。”娅竹抓着青凌的衣服拽啊拽。
“跟我有什么关系。”必杀技装傻开启。
“要不是你坐我脚上,任重会看见吗?”喝着牛奶一脸郁闷的不行。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夏夕寻狠狠的咬了口面包,瞪着青凌。
“猪队友!”娅竹一口干掉半袋牛奶。
“你们就这样吧。”青凌敲着鸡蛋壳,“这周我回家带个闹钟。”
“带俩。”夏夕寻面无表情。
“带仨,一人床头放一个。”娅竹不着边际。
“对了,朗诵比赛你参加吗?”
“我想找个搭档,一个人不太想上。”她摇晃着剩下小半袋子牛奶悠闲地说。
“那咱们俩搭档吧。”
“可以啊。”比想象中还敷衍的就答应了。
“下节语文课找任重报名吧。”
“嗯。”
“你去不?”她们看向干巴巴噎着鸡蛋的青凌。
“我才不去。”她含含糊糊地说道。
“就知道。”夏夕寻转过身多娅竹说,“那就这么定了。”
四月的天已经很暖,夏夕寻喜欢这样的温度。不像夏天那么燥热又不似冬天那样寒冷。
“有谁想报名参加朗诵比赛吗?”
“课代表。”又被当炮灰了,“你必须上。”
“我和文娅竹搭档可以吗?”夏夕寻拍了拍正在写小说的她。
“行,现在是两个人。还有吗?”他环顾四周,一片寂静。
“白柏松,你课文读得挺好加你一个。”小白无力躺枪,他一定是一口老血咽了回去。
“老师,查宇浩想上。”小白开始坑队友,“他特别想啊老师。”
“不不不,有小白就够了。一举拿下冠军,非他莫属。”查哥开始动用他的嘴上功夫。
“那这么积极的人我们得给他个机会。”他无厘头起来,“算上查宇浩四个人。”
“咱班也就这样了。”他非常知趣的合上电脑准备走人。见他冲这边看过来夏夕寻立刻低下头,偷瞄他一眼原来在发呆……你敢不敢换个方向?避开的呆滞的目光坐等下课,领上响起他同往常一样捧着电脑如一阵风吹过。
“语文老师们是一时兴起吧?”
“我看是。”夏夕寻脑洞大开,有一天中午语文组的老师们百般无赖然后突然有个人提议说要组织个朗诵比赛,然后举手投票竟然全票通过了。”他们多半是闲的。
“对对对,”娅竹顺着我的思路说下去,“其中一个老师说那打印一份传单发下去,那比赛时间呢?四下一片寂静……时间再议吧。”她非常鄙视的摇了摇头,“于是咱们看到纸上写着比赛时间另行通知就是这么来的。”
这几天重哥什么也没管,好像不曾有朗诵比赛这回事似的。没有老师指导没有通知比赛时间,自然也就没了紧张感。直到有一天,我们被重哥请到了办公室喝茶。
他单刀直入,“你们比赛的题材和幻灯片准备好了吗?”
“啊?”我们互相对视,“没……”
“下周就要比赛了。”他难得一见的皱了眉。
“没人通知我们啊……”
“通告栏上有贴通知。”他侧身指了指身旁的板子,明晃晃的“比赛通知“闪瞎了眼。
“今晚把手机给你们俩,明天我上课之前把诗文幻灯片和背景音乐找出来。他无视了她们满脸一个写着的“不可能”,另一个写着“你逗我”。
“老师,我们今晚有社团活动。”妄想他能再多给点时间。
“自己想办法,明早必须交给我。”看来没法商量了。
“去吃晚饭吗?”青凌看着我们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以为我们要去抢饭。
“还吃什么晚饭啊,今天吃了晚饭重哥明天该把我们当早饭吃了。”
“她的意思是,我们晚上要找朗诵比赛的素材就不陪你了。”娅竹自动翻译夏夕寻神经错乱的话,“对了,美协帮我们请个假。”
告别青凌,她们重回宿舍开始分头行动。
“第一次拿到手机不能玩我的世界,好痛苦。”看她一副要了命的样子忍不住想调侃她。
“你入魔太深了,这几天你和青凌总是说我的世界我的世界的……让本大仙救你们吧。”夏夕寻来了个阿弥陀佛,不对……这不就成佛了吗。
“很好玩的,你要不要试试。总比你每天玩的那个很Low的血族好玩多了。”她极力推荐,不过想多一个人和她联机罢了。
“不要。”夏夕寻斩钉截铁。
“试试嘛。”她开启卖萌模式,蹭了过来。
“你少来。”她躲过,继续找诗文。
宿舍好久没像现在这样安静了,每天晚上不是讨论明天吃什么就是调侃今天老师又做了什么事。要不就打打闹闹嘻嘻笑笑,反正整个楼层数她们宿舍最热闹了。每天晚上都要闹到宿管张牙舞爪冲进来她们才肯像摸像样的刷个牙洗个脸上床接着聊。聊够了就看每个人明晃晃的脸,挑灯夜战手机。
偶尔这样实在值得珍惜。
“《致橡树》或者《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筛选了好多诗文终于拟定了两个停下问问她的意见,“你觉得哪个更好?”
“都好。”她头也不抬的盯着手机屏幕。
“要我说,就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吧。”夏夕寻自说自话,她完全没在听。
“喂。”夏夕寻扔了个纸团过去。
“啊?”她摘下耳机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诗文就《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音乐选好了吗?”
“天空之城有点短,我觉得天之痕刚刚好。三分半,大概够了。”
“我听听。”夏夕寻扯下一只耳机听,“就这个吧。”
“你好敷衍。”她不太满意的抱怨。
“我累了,还要做PPT晚自习结束去借个电脑吧。”
“嗯。”
晚自习她们从不会迟到,因为相对宽松嘛。可以小声说说话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又没人妨碍只要别太过分。
一下晚自习就冲到任重办公室霸占了他的电脑。
他一边悠闲的喝着茶一边指导她们,当然……他坐着我们站着。
做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完工。
“赶紧回去休息。”
“好。”拖着疲惫的身体磨磨蹭蹭的回了宿舍。
今天三个人抢起了浴室……洗澡的时间碰到一起了,这种情况十分少见。
“我都三天没洗了,我先洗吧。”娅竹散下来头发活像个狮子。
“我头发油得能炒盘菜了。”确实,今早看见她对着水龙头洗刘海。
“我每天都要洗,不洗澡我难受。”
三个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猜了拳。
夏夕寻是第二个,只听青凌一阵哀嚎娅竹提着澡篮冲进浴室。
“你快出来。”青凌不耐烦地拍着门,“都快半点了!”
夏夕寻知道15分钟搞定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一般她一洗就是20多分钟。
夏夕寻的头发很好洗,不像娅竹那么厚,所以十分钟就搞定了。
青凌一脸怨念的进了浴室,还好说没亮但是没洗两下灯却熄了。
宿舍里鬼哭狼嚎的把宿管招来了,然后勒令青凌五分钟之内出来。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看见她上床已经快十一点了。
借着对床青凌的充电灯,熟熟的睡去。
总感觉这周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末。
“比赛是哪天来着?”我在床上懒塔塔地问道。
“好像是今晚吧。”
“哦,今晚啊……”夏夕寻反应过来跳下床,“啥?!”
“咋了?”她被吓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我记得咱们还没练过吧。”
“嗯。”丝毫没有放下手机的意思,“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好歹练几遍啊姐姐,我舞台经验可没你这么丰富。”
“既然你都叫我姐了,那就陪你练会儿吧。”她不太情愿地放下手机。
临近傍晚她来精神了,“快快快,把动作编排一下。”
“嗯。”夏夕寻哼哈的答应着,“嗯嗯……啊好。”
一脸就是三个点完全没看表,一看手机觉得自己要完了。
“彩排是几点?”
“没记错的话是四点半。”
“现在刚好四点半。”
“彩排是赶不上了,找重哥练一遍吧。”
找遍衣柜选了套自己觉得最好看的衣裳慌忙套上,然后夏夕寻拽着她火速赶往办公室。
他看我们第一眼时说了句,“现在知道着急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映在眼眸,夏夕寻浑身一激灵。
从头到尾扫视了她们一遍说了句,“你们就准备穿这身啊?”感觉他看她们的时候就像被塞进了X光机一样。
她们互相看看,“不……不行吗?”没什么底气的说。
“礼服或者裙子没有吗?”
“这也算是个表演啊。”
“这样吧,你们俩去话剧社借两套出来。就说是我让的,快点。”他下了逐客令。
领命飞速赶往任务地点,结果就是只借来了一套。
“怎么办……”夏夕寻有些无助的望着他。
“嗯……我把我要送女朋友的裙子借你们穿吧,想来她应该不介意的,我回头和她说一下。你和她身材差不多,应该可以的。”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纯白色的短裙。
她们去厕所穿上裙子合了一遍然后合了一遍诗文等待他的评价。
“很不错。”他浅笑,夕阳照在他的脸上有一层金色的光辉。
“快去吧。”
“这……”她还是点犹豫,毕竟这可是人家要送给女朋友的,借来穿不好吧。
“没事,我女朋友很大方的,而且很喜欢小孩子。”说这话时她觉察到他满脸的骄傲。是吗?她是你的骄傲啊……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你的骄傲吗?
娅竹拖走,却还在愣神。不知道是怎么走到礼堂的,只觉一片喧嚣令人头疼。
“去卫生间把衣服换上,你穿重哥借你的。”她识趣的把裙子塞给我,“你头顶上都是幸福的泡泡。”从来不忘调侃。
谢谢,夏夕寻在心里说。
“挺合身的嘛!”她把夏夕寻拉到镜子前,她抬头看见白裙飘飘。
坐在台下其实比上场紧张,早就出了冷汗。转头一看人家,跟看节目没什么两样。果然经常上台就和不怎么上台的人不一样,突然有点羡慕她。夏夕寻捏着纸质的诗文一遍遍背诵,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总是觉得没背下来。
她们是十三号,得知这件事的如如一脸生无可恋,“为什么偏偏是十三?”她一向对这个数字没什么好感,也不知道十三怎么惹到她了。
“去卫生间再练一遍。”娅竹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去了厕所。
合了一遍感觉还不错就回去了。快到礼堂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太安静了?
“你是文娅竹吗?”一个学姐焦急地说道。
“啊……是啊。”
“快去啊,到你们了!”
她们简直就是连滚带爬的上的场,没有选手比她们更狼狈的吧。还好夏夕寻穿的是个短裙,娅竹提着长裙的样子就像是个落跑的公主。
“你们两个小家伙啊。”做主持人的学姐无奈的把话筒递给我们,夏夕寻和娅竹陪着笑,气都没喘匀音乐就响起了。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泰戈尔。”
夏夕寻完全僵硬住了,脑子有点空。连开场的动作都忘记做了。
“加油!”寂静的场上响起熟悉的声音,她有些热泪盈眶。
深吸一口气,整个世界都清明了。随着音乐渐渐舒缓,她的心情放松下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无法抵挡

却还得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

却还得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

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

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

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

而是尚未相遇

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

一个却深潜海底
最后死撑着不让声音弱下去,最后的最后已挥汗如雨。全身心融入诗中,想让他知道,这感情。舞台上灯光闪耀,夏夕寻看不见台下的他在哪里,可她知道他一直在某个地方陪伴着自己从始至终。自己的心意有传达到吗?要是传达到了就好了。
牵着手下台,尽管拼尽全力但是迟到了的事实却怎么也遮掩不了。
“怎么办啊,肯定没名次。我以前在初中的时候迟到了都没名次的,啊啊啊啊。”娅竹烦躁的枕着她的大腿滚来滚去,“怎么办。”她捂住脸。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啊……
公布排名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和激动,她们死一般的沉寂。
“完蛋了。”她从我腿上立起来准备接受现实。
三等奖和二等奖都念完了,看着学长学姐欢天喜地上台领奖有些不甘心。
“一等奖……”都想离开了却听见不可思议的话语。“文娅竹和夏夕寻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恭喜她们!”
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喝醉酒了也不过如此吧。
娅竹领着夏夕寻一蹦一跳的上台领奖,整个人都因兴奋而机械化了。
重哥拿着奖状和奖品递给她们,台下的相机记录了我们的身影。
这是梦吧?
“今天太高兴了!我请你们吃夜宵!”娅竹像是醉了一样。
回到宿舍,这股兴奋劲还没下去。夏夕寻抄起手机就给哥哥拨了电话,然后炫耀了一番。
娅竹拿起座机也开始打,青凌也跟家里说也这个好消息。
于是乎,如如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就是三个人自说自话,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复读机一样,絮絮叨叨重复着同一件事。
挂了电话,青凌笑倒了。
“她吓尿了,你开门看见咱们都在打电话。”
她们也都倒在地上笑作一团。
青春总在不知不觉中给予惊喜,有时措手不及。多年以后,想起这场景还是不禁莞尔。这是属于她们的荣耀!
2
盛夏的阳光灼热,闷热的天气让人烦躁。
“社长,校园祭要到了,动漫社准备摆摊吗?”副社长站在身边翻着日程。
“摊子要摆,cos也要出。”夏夕寻看着下面的社员,高三马上要走一批人就当是宣传社团了。
“经费好像不太够了。”副社长皱了皱眉,“上届的cos服只剩下三件了。”
“没事,我去找马哥批点钱。”她开始在心里盘算该怎么跟他开口。
“那就拜托社长了。”
“摆摊和cos的名单我列出来了,传下去看一下。”夏夕寻把单子递下去。
“传单我回去和副社研究一下,下周开会的时候再说。”她一手搭在如如的肩膀上,“要出cos的人服装自理。”如如推开她的手。
“散会。”夏夕寻一挥手,一屁股坐到桌子上。
“如如,你这副社长当的可真是认真。”她勾起嘴角,“你究竟在紧张些什么?”
“觊觎副社长这个职位的人很多,我可不想被踢下去。”
“有我在,怎么会让你被炒鱿鱼。”夏夕寻把学园祭的企划书塞给她,“我的人只有我可以动。”
“我去找马哥要点经费。”
“下节课是物理啊喂。”如如回复常态。
“翘了,马哥不在上课的时候根本找不到他。”她翻身跃下桌子,“你好好加油哦。”
食堂的上面是音乐教室和琴房,还没到四楼就听见清脆的琴声。
“马哥。”她轻轻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有什么事吗,夕寻。”琴声戛然而止,却有余音在琴房回荡。
“社团的经费不够了,我想找您批点经费。”恭恭敬敬的站在琴边,等待他的回复。
“学校最近经费也比较紧,不过我会想办法的。”他温柔的一笑,“需要你帮我个忙。”
“好。”为了社团,义不容辞。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他的手划过琴键,一串滑音响起。
“陪我建个乐团怎么样?”他紫色的眸闪烁着光。
“我会帮忙但是我不要参加乐团。”
“不,你当然要参加。”他指着她,“因为是我指名的。”
“我不能弹琴,如何演奏?”
“我会帮你。”
“……”她不语。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他盖上琴盖,“下周这个时间记得找我。”
夏夕寻转身离开,他却在背后拥住了她。
“你一定要来。”他把头埋在她的发间。
“请您放开。”
“抱歉。”他松开臂膀,夏夕寻挣脱开来。
临近校园祭,夏夕寻忙的颠三倒四。两宿没睡快要撑不住了,不过在最后关头还是赶上了。
“你们的cos准备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社长。”
“嗯。”有气无力的应着。
“如如啊……”感觉后背一凉,有杀气。“啊……我是说副会长大人啊,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补补觉,周六记得叫醒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完。”
“我知道了,你去睡吧。”
就这样周五四点就睡了,一直睡到第二天九点夏夕寻被袭胸了……
“你丫啊。”夏夕寻掩住胸,“我正做着和重哥有关的梦,你摸我胸是几个意思?!”
“正好应个景,这办法不错。”
“你够啦!”夏夕寻翻身下床。
“我去琴房了。”
“喔,正好我也去练琴。”她背起贝斯。
“我饿了。”
“早饭放你桌子上了。”如如指了指她乱七八糟的桌子。
“如如,你最好了。”夏夕寻笑嘻嘻的扑向早饭。
“哼。”就跟饭亲。
楼梯上阳光洒进,把她们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有时候,一些话她们说不出口。却有人在最关键的时候懂得你的心,这样就足够。
“我练完在音乐教室等你啊。”
“嗯。”
“夕寻,你来了。”
“咱们快开始吧。”
“钢琴吗?”
“嗯。”他拉她过来坐下,“试试吧。”
他把手轻轻放在琴键上,夏夕寻按下琴键好像在做一个世界壮举。
“我听到了。”内心万分惊喜,几乎泪流。
“嗯,弹一首你最喜欢的曲子吧。”
手指在琴上跃起又落下,十二年了她终于再一次谈起当年最喜欢的曲子。
抬头看他,四目相对。
“你的琴声,很温柔。”他微微一笑,如微风吹过她的心田。
周末的校园祭,心情很好很好。
“社长,男生都去搬桌子了。我们去门口取东西吧。”
“嗯。”夏夕寻嘴上应着手也不停歇。
“社长你的假毛。”如如把假毛扔在她的脸上。
“妆娘呢?”
“化妆呢。”
“先让她帮我画上。”
“社长!人手不够啊,好多人都去玩了。”
“是高一的小鬼吧,第一次参加校园祭这反应也没办法,我来吧。”其实本人也好想去玩!第一次参加校园祭啊!
“看摊子的千万别走,我一会儿回来。”
抱着满是动漫卡贴的盒子,穿着一身妖狐X仆SS里凛凛蝶的cos服四处游荡。
“正版卡贴,随你选。买五赠一,买十赠手办。”社团的库存很丰厚,手办都是历届社长存下来的好货。
“我要五个。”
“谢谢光临。”
“我要十个,有没有鲁鲁修的手办?”
“有的有的!”
忙乎了一上午在别的班摊子上买了碗烤冷面,说实在很好吃呢。下午终于得空去打水仗,六月的炎热被驱散。宿管差不多疯掉了,满走廊都是水。
“都让开!我举了一大盆水泼出去,其实有三分之一洒在了自己身上。
“你玩得太疯了。”
“重哥也来玩吧!”夏夕寻湿漉漉的就冲他扑过去。
“啧。”他用毛巾把我裹住,扛起来就走。
“你这样影响不好。”
“哈哈。”
“给,你上次落在我家的衣服。
夏夕寻换了身衣服,立刻被社团的人叫走了。
“你去出cos吧,这里我来。”如如把我手里的盒子抱走。
“唔唔!那就拜托你了。”
“社长,有个高一的女生穿古装的那个,跑掉了。”
“那……我来吧。”一群不靠谱的社员,下次招新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我匆匆脱下返鬼服,换上仙侠的古装长裙。
“这裙子也太长了吧,那女生到底有多高啊。”提着裙子,丢盔卸甲。
“社长,别动!画歪了,再忍一下。”妆娘手忙脚乱的画上淡妆。
“喔,抱歉。”
“如如你来得正好,好歹帮帮我啊。我都快忙死了,你却躲清闲。”夏夕寻抱怨道。
“我有别的社团啊,忙不过来的。”
“喔。”
夏夕寻悻悻的往那里一站,也不知道干什么,却引来的不少人的围观。
“快去看看!”现在喜欢古装的人很多,怪不得怪不得。
“衣服挺好看的。”
“谢了重哥。”什么叫衣服好看,是人好看吧。
看他拍照的动作,那叫一个专业。为什么不当记者了呢,明明比老师赚钱要多很多吧。还没回过神,任重拽着袖口看来看去。
“很适合你啊,没想到你穿古装还蛮有味道的。”
“哈哈,是吗。”她干笑两声,记得如如说这袖口很大能直接看到内衣,那岂不是被他看光了?
“老师……”夏夕寻故意岔开话题,“这是您参加的第几次校园祭了?”
“记不得了,我也算新东方的元老了。刚开始还没有这个活动,是你的前辈提出的这个想法。我觉得很好玩就上报给学校,最后批了。”
“喔,中国好学长啊。”夏夕寻感叹。
“社长!食材剩了!”
“没事儿,都剩不下。”
“把寿司包了,社员都没吃饭呢。”
“好。”
“最后这点,嘿嘿嘿嘿……”夏夕寻坏笑着撸胳膊挽袖洒上巧克力酱。
“社长大人……这是………”
“初恋的味道。”夏夕寻笑得鬼魅。
“这要是初恋的味道我都不敢恋了。”他塞进嘴里一个讪讪的说。
“我觉得你穿这身衣服像一个人。”他垂眼,欲言又止。
“谁啊?”
“记不得了。”
三世情缘,前世他为仙她为人。她历经苦难拜他为师修炼成仙想要永远伴其左右,却不想他是她的劫。用尽三生三生气力,只为让他记得自己。孟婆汤碗已空,踏上奈何桥心静如水,心如沉石。前世许下的承诺,今生却依旧命运折磨。穿越千年,只为相守到白头。
3
“小寻、小寻,别睡了,出事情了。”
“怎么了?”
“任重好像要被咱班男生锯了。”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夏夕寻一脸懵逼。
“你快去看看吧,我顺便录个视频。”
夏夕寻冲到操场就看见任重挺尸状的被抬着,估计也是放弃挣扎了一副你们要锯就快点,我还有事儿呢。
男生们一个个气喘吁吁,刚才的“战斗”应该很激烈吧……
任重被两三下抬到球门边上,男生们一阵坏笑。他一脸淡定甚至还有些想笑,“你们是不是不想要你们的GPA(平时成绩)了?”
“不要了~”能锯了年级主任,GPA?不存在的。
“等一下,”夏夕寻匆忙拦住他们,“轻……轻点儿。”夏夕寻小声嘀咕着。
“哎哟,学霸心疼了。”
“没事没事,我们会为你以后的性~福~着想的。
夏夕寻捂住眼睛,露出一点点缝隙。任重突然觉得有些丢脸,怎么夏夕寻会出现?这群男生完了,等着吧……每个人多加一篇论文。
“老师,作业我放在这里了。”夏夕寻把一摞作业放在任重手边,一想起来老师刚刚的样子,禁欲系男神解禁的感觉你们懂吗?
“嗯。”
夏夕寻不小心触碰到那枚戒指,吓得她赶紧缩手。任重专注工作什么也没感觉到,这让夏夕寻松了口气。老师好像从某一天起戴了戒指就再也没摘下来过,夏夕寻一不留神眼神就会游离到那枚戒指上去,左手无名指。她知道老师没有妻子,那老师一定是订婚了。她尽量不去看不去想,可总是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忧伤。
“夏夕寻。”
“诶!”她赶紧回神。
“帮我接壶热水。”
“好~”夏夕寻屁颠屁颠地去接水,听着水流的声音看着热腾腾的气体飘到空中,夏夕寻发呆中。
“啊……”水溢出烫到了右手的手指,感觉没有很疼,夏夕寻敷衍的啊了一声。
任重把手里的工作放到一边,沏茶不能一心二用。他突然看到夏夕寻手指泛红,“你手怎么了?”
“不小心弄的。”
“能画画吗,手指都这样子了。”任重有些心疼,他握住她的手轻轻吹着。一阵凉凉的风吹在手指上,奇怪……怎么一点都不疼了。
“还疼吗?”
夏夕寻摇摇头。
“下次小心点,女孩子的手很柔嫩的,好好保护不然可就嫁不出去了。”
“嗯……”夏夕寻一直盯着那枚戒指,目光有些呆滞。
任重注意到她在看自己的戒指,这丫头……下次还是不戴了,反正也只是戴着玩。
“老师、那个……”夏夕寻欲言又止,这种事情他不说没人有资格问的,这种事情没必要告诉别人的,没必要的。
任重愣住了,那是种怎样的表情?他描述不出。悲伤?迷惘?忧愁?绝望?他承认自己有了私心,他还想看到她这样的表情……
“夏夕寻,第二小节的音弹错了。”
“对不起老师。”夏夕寻很不在状态。
“今天先别练了。”
夏夕寻觉得马哥好像有点生气,“老师……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怎么了?生理期?”
“嗯,对。”夏夕寻撒了个谎。
“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接杯热水。”
“谢谢老师。”
“老师。”夏夕寻捧着保温杯,热气打在脸上。
“嗯?”
“左手无名指戴戒指具体是什么意思?”
“结婚吧,在中国是这个意思在西方还有订婚的意思。”
“喔……”
他看了看自己拇指上的的戒指,又是……任重。
“小寻,你怎么了?”青凌担心着看着她。
夏夕寻极力掩饰住自己的眼泪,可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不停地流。“他订婚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她再也忍不住。心像是被割了一个口,血一点一点的往外流。是她自作多情不自量力,她对老师只能敬重,不能再有其他多余的感情。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恨……
“小寻,别哭了,你看这是你昨天画的……”青凌看到画上的两个人叹了口气,“把他忘了吧,他配不上你。”
“君生……我未生。”夏夕寻绝望了,这个结局本就理所当然。
“小寻,你还有我们呢。”青凌抱住她,这时候只有朋友是最温暖的依靠,也只有青凌最懂自己现在的感受。
“辛苦了任重老师。”他站在走廊的窗边。
“你也是。”
“你那枚戒指是什么意思?”
“无可奉告。”
“夏夕寻很在意,你最好不要戴了。”
任重摘下那枚戒指,“这枚戒指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为了少一些麻烦,而且……夏夕寻每次看到这枚戒指,脸上的表情真是让人怜爱。”
“你这个伪君子。”
他撞过任重的肩,把眉头凝成“川”字
任重微微勾起嘴角。“夏夕寻,我还能从你身上看到多少?”





时光祭

【海之卷】迷离
1
来空手道生社也有些日子了,每天缠着社长也学到了不少东西。社长是个温柔的人,可是他的眼神总是让人觉得他的灵魂有一丝凉意。
“双蛋晚会全员参加,不许请假。”这种简单的一句却没人敢违抗的只有他能做到。
于是开始忙碌起来,又一批新板子到了。每当拿起这些板子,总是能回想到自己砸碎的那一块。那块被弄坏的板子,带他来到了她的面前。
“夏夕寻,愣什么神呢。”他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说。
“抱歉!”
社长给自己吃小灶的时候,总感觉和社长有微妙的默契。面对自己力道十足的攻击他能一一化解,动作越来越娴熟。
有次实战,可能是他没控制好力度,夏夕寻被打飞出去,伤得不轻。
“曹源,怎么连你也没轻没重的。”
结果就是社长接了重哥的三下中段踢然后道歉,弄得她好是尴尬。社团女生被来就少所以是珍稀动物,所以重哥定了这样一条规定:对女生下手要有分寸,如有违反必须道歉。社团是个能让人有归属感的地方,这里是能够信任的地方。
双蛋晚会很成功,也得得到了重哥的一番好评。某天社长问她想不想当副社,因为学姐毕业了没人顶替。副社一直由女生担任,因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哈哈。
直到听见他在道馆里弹吉他,才知道他有一段不愿提起的过往。原来自己和他的妹妹很像,他把自己当成妹妹来爱护,或许是想弥补些什么吧。其实扮演别人不是很能做得来,但是他的吉他诉说着他的悲伤。这悲伤,很熟悉,所以她接受了。就算他把自己想象成没咩,也无所谓。可有时候心里空落落的,他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是另一个人。
“社长~~~~。”即便如此,夏夕寻很喜欢这个社长,社长非常像哥哥,对她也是用心照顾。
“嗯?”他看着她身上有些松垮的道服,“衣服不合身吗?”
“有点大。”她扯了扯领子。
“去找副社换一下吧。”曹源看到了她露出的锁骨。
“嗯嗯,好。”她乖乖的样子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爱护。
曹源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你的腿法很好,我会击碎板子然后侧身给你让路,你使全力踢就好。”
“我知道啦,社长。”
真的是,太过相像。他愣住了,然后是一阵心被搅碎般的疼痛。
“社长,怎么了?”
“哥哥,怎么了?”
他看到她与妹妹的身影重叠,呆呆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这种温热让人心痛不能自已。
“抱歉。”他赶紧把手抽了回来,他曹原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软弱了。“你来踢一套腿法。”
“是!”
举手投足都太过相像,他忍不住从她的身上寻找妹妹的身影,就任性这一次。他上前和她站在一起,如流水的步子,刚中带柔。芷尘,是你回来了吗?
“社长,可以吗?”
“嗯,很好。”
“最喜欢社长了!”曹原很少表扬别人,太过高兴于是她扑了过去,抱住了他。
“哥哥~”
他情不自禁地抱紧她,你没生我的气对不对?回来吧,妹妹。
他们拥抱彼此,眼中却是另一个人的模样。在旁人看多么可笑,对他们来说却是慰藉。可她不知道心里的空落落到底因为什么。后知后觉,在他毕业那天才觉察到,原来他……于自己而言是那样的温暖,是谁也给不了的温暖。
“夏夕寻,好好守护这个社团。”
“我会的,放心吧社长。”
她是个笨蛋,错过了很多。只是现在回想起来,这是独家回忆。如星空下不可说的秘密,一直存于心底。
2
“呐,爱情是什么颜色?”
教学楼里人裙川流不息,又到了放学的时候。
“还有人没拿出门条吗?”班主任站在讲台用洪亮的声音压过一切嘈杂。
从密集到稀疏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一切又归于沉寂。旁边办公室的门锁上,脚步声渐远又戛然而止。
“你怎么还没回家?”茶香飘进教室,又是那熟悉又沉稳的声音。
“宿舍今天没有电,我……我怕黑。”低下头,虽然这对于女生来说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那晚上你就准备睡在教室?”他挑了挑眉,把灯关上,“你跟我来。”
“啊?”她楞楞地看他然后看见他渐渐走远的身影不由自主的跟上去。
“来我家。”他打开车锁示意进去,“总不能又让你睡图书馆。”
什……什什么?!去……去去老师家过夜,今早出门一定没看运势。老师怎么知道上次是睡了图书馆的……
“我……我没有。”诧异又果断的否认,脸上却一片绯红。
“上车。”他帮她把行李放上车然后坐到了驾驶座。她僵硬的打开副驾驶的门,直直的坐了上去。
一路上气氛尴尬的要命,但是好像只有自己是这样觉得。因为他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还哼起了小曲。她有个坏毛病,只要一坐上交通工具就会睡着。今天也不例外,外面的光线逐渐暗淡,眼皮开始打颤。车里弥漫茶叶的香,让人安心。摇摇晃晃的车,像是摇篮,车里的轻音乐更是极好的摇篮曲,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去……
“我们到了。”他推醒她,她迷迷糊糊听见有水滴打在车棚顶上。
“嗯。”努力让自己清醒,“我自己拿就可以。”她赶忙去拉自己的箱子,他垂眼看这她费力的拽着箱子,叹了口气,“还是我来吧。”
推开门,湿冷的气息萦绕。地板一尘不染,物品摆放整齐。很难想象这是男人的家,空气中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明净的落地窗,温暖的灯照。她有点不知道该把手脚往哪里放才好,“老师,我穿什么?”脱下鞋赤脚站在玄关,四处张望。
“有点大,你将就吧。”他拿了双男士拖鞋放在地上。
“谢谢。”
“你去我房间睡,我一会儿把我的被子搬到客厅。”
“不用麻烦老师了,我睡客厅就可以。”
“卧室可以锁门,这样比较方便。”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喔,好。”
“你饿吗?”
“啊……我不……”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声音很小但是屋子很静还是被听到了。
“抱歉,我其实早就饿了。”她移开视线,扭捏的扯了扯衣角。
“噗。”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他围上围裙,拿起锅。
“汤面。”
“可以。”
“我来帮老师吧。”
“好。”任重潇洒的挽起袖口然后帮她围上围裙。
扑面而来的是他身上淡淡的茶香,气息呼在耳边湿热湿热的。
其实自己根本没帮什么忙除了打了个鸡蛋剩下的都是他做的,看他娴熟的身影在自己眼前忙忙忙碌碌。这是真的吗?他在给自己做饭,那个自己仰慕的人。
“愣什么神呢,吃饭。”两碗热腾腾的面被端上餐桌,清淡鲜美的味道让人咽了口水。
只见他一手持筷一手扶碗,吃相极其优雅让人有种他是贵族的错觉。
不敢看他,连吃饭都这么好看。细细品尝,面入口丝滑劲道,汤里的调料很清淡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没有味道。要是能嫁给这样的居家好男人可是有口福了。突然面条滑进汤里,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他是老师啊,是自己的老师。缓缓抬头,他依旧是那么耀眼。可是又如遥不可及的星辰,转瞬间便不可寻觅。
“我……我吃好了。我去洗碗!”她落荒而逃,“老师吃好了放在桌子上就好。”
“嗯。”
她仔细刷着每一个碗,像对待一件件工艺品。碗是素色,清新而淡雅。
“老师,我可以洗澡吗?”
“嗯,水大概还要烧一会儿。”
“哦。”
她坐在沙发上,客厅安静的出奇。
一条毛巾轻轻砸在头上,“水好了。”
“那我先洗了。”她一闪身进了浴室。
打开喷头,雾气开始缭绕。白色的格调,水声在浴室里回荡。白色的泡沫顺着流水滑落,蜿蜒的水在身上游走。吹风机的热气让人舒心,哈了口气在镜子上看到自己的脸化作一团白雾然后又变得清晰。
披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他慵懒的翻了个身从沙发上坐起来,“我也洗一下。”
听着拧开水龙头的声音,水声响起。突然有些困,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谁抱起了自己。实在是太困了,勉强把眼睛眯成一道缝。白色的衬衫,随意散乱的黑发,身上淡淡的茶香。寻着这味道,环住他。只觉他臂膀微微一颤,茶香变得飘忽不定。
深夜,微微睁眼四周一片黑暗。摸索着前进,试图找到灯的开关。
“咚。”应声跪地,膝盖生疼所以立刻清醒。
另一边,他闻声惊醒。皱了下眉,然后迅速起身。
起身屹立在黑暗中,努力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是徒劳一片。好可怕,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的午夜。
“不要……”不要想起过去,黑暗中的火光如死神一般将所有生灵吞噬。而自己,只能束手无策的任其宰割。
“夏夕寻!”肩膀好痛,是谁有力的手掌附上了肩膀?
“老师……”亮晶晶的泪点亮黑夜的尽头,“老师……”
“怎么了?”他拉开窗帘,月光洒进来。她隐约看见他眼里闪烁的光,像极了夜空中最亮的星。似乎是被自己满脸惊恐无助的表情吓到了,他使劲摇晃着她。
“我……我……我没事。”胡乱抹掉眼泪,“撞到床角了。”四岁那年,因为身体缺乏维生素的原因患上了夜盲症。有事夏夕寻觉得自己可能只是单纯不想在晚上看得见。
“我把厕所的灯开着,整晚都不关。”
“嗯……老师也回去睡吧。”
“等你睡了我再走。”
这句话,无比安心。爬上床,立刻睡去。一整夜,没有再醒,直到晨曦的光照到屋顶。
他叩了叩房间的门,在门外传来他的声,“今天带你出去玩。”
是个陈述句。
突然想知道老师去游乐园会是什么样子,游乐园的约会……
“咱们去游乐园好不好?”忍不住发问。
“游乐园……”他扶着下巴,“可以。”
没想到他会同意,心里窃喜。
“但是我上午要出去办点事,你自己在家。”他拿上公文包,系好领带,看样子是重要的事情呢。
“好。”
他回头瞥了她一眼,“来人了别开门,我有钥匙。还有,中午饭自己解决应该可以吧。”
“老师,我都16了。”
“谁知道呢?不知道是谁周末不知深浅的去图书馆过夜。”他紧了紧领带。
“……”
“我走了。”
“再见。”
路上小心,她在心里默默的说。
“咔哒。”门锁上了。那句嘱咐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还没有资格说,也不知道以什么身份。
四下一片寂静,风轻轻掀起窗帘让阳光洒进。做完作业,见桌子上的太阳花开得正好便拿出画板用彩铅描绘。
画画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似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只觉得有色彩的地方,一切静好。
手机铃声将她拉回现实,“喂,十分钟后下楼,我接你。”
“哦……好。”
“十分钟?!”
看着行李里的几件衣服,还是穿裙子吧。但是好像坐过山车不太方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迟到了。”他扶着车门,身体形成很好看的弧线。
“万分抱歉!”合十双手向他道歉。
至于迟到的原因……因为化了淡妆,然而几乎看不出。
“你带学生证没有?”
“带了。”
“那正好,半价。”他握着方向盘,“学生时代多好。”
之后又是良久的沉默,她看着倒车镜中他专注的神情不禁又沦陷。
“到了。”
“买套票吧。”
“嗯。”
她果断抢在他前面付了钱,在人家住又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再让人家买票成何体统?
不过,最终也只是勉强AA了。
“去玩过山车吧。”她下意识扯了扯他的衣角,“很好玩的!”
他只淡淡的说了句好然后陪她排队,结果就是一场下来他什么事都没有,自己头晕目眩腿都软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去买两个冰激凌。”
她颤颤悠悠的坐下,闭目养神。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一会儿再战!
“喏。”
“谢谢。”
双球冰淇凌,草莓和香草的搭配让人觉得少女心无限。
“海盗船。”
“走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整个船只有她一个人在惨叫。失重的感觉让身体一激灵,有种随时要被甩出去的感觉。
“要不休息?”
“不用!”她打起精神,一定要找出老师的弱点。
“咱们去做坐激流勇进吧!”
“嗯。”
一场下来她浑身湿透的坐在地上,“老师,你没有害怕的东西吗?”
他勾起嘴角,“你想知道吗?”他俯视着她,眼睛明亮又璀璨。
“陪我坐那个。”他指了指远处的摩天轮。
仰头,摩天轮的传说可曾听说过?
心跳开始加速,如果在最高处牵住他的手就能一直在一起。摩天轮很慢很慢,摇摇晃晃的停在他们面前。他坐上去向她伸出手,“上来。”
她伸过手注视着他,点点星光在头上闪烁。俯瞰整个游乐场,他和自己眼中的世界会有怎样的不同?
“我喜欢在高处,俯视着一切。”他微微垂眼,“可是,高处不胜寒。”
她突然想这样一直陪着他,她不想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静静等待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手心都冒出冷汗。激动、兴奋还有隐隐的不安。远处的灯火为她映衬,微微一颤。伸出手,握住。
“……”
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任由她握着他的手。眼角泛着一丝温暖的笑,她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然后任他加深手上的力度。如果爱情有颜色,那一定是蓝色。
神啊,如果这是梦,情愿永远不醒。
3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淡却温暖。一起睡过的各种课、没心没肺的给老师写经典语录、偷偷看男神犯花痴、秋季运动会、万圣节、双蛋晚会、……那么多那么多的一切,他们都在身边。
今天也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子,晚上社团活动之后,大汗淋漓。也许是身体突然的放松,也许是夜里的人会变得敏感多情,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还带着些许的酸涩。
拿起笔,不知从何说起。不知不觉中一笔一笔落下字体,自己的心意印在纸上化在墨里。知道这样的自己很荒唐,可是不说的话他永远也不谁知道。
“老师,我爱你。等我长大,我想要嫁给你。”只有这次她没有用敬语,想要和他站在头一个高度对话,不想再仰视他。
失败过不算很多次,答案或许还是如此。就算是飞蛾扑火,也要奋力一试。
欣如穿过三四个考场神神秘秘的把夏夕寻拖到角落,“任重让我带话给你。”
“喔。”没有任何紧张,早就知道结局何必要纠结,却好奇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告诉那位小朋友,我有女朋友了,而且脾气不好,很凶的。”如如一五一十汇的说道。
“就这些?”心一紧。
“嗯。”
“我知道了。”她笑笑走进考场。
至于怎么走出来的,已经记不得了。
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回到宿舍只是感觉很想哭。不停的收拾宿舍直到筋疲力尽,终于泪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被任重甩掉的感觉怎么样?”娅竹毫不留情的在伤口上补刀。
“你怎么知道?”她诧异。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还有谁能让你这样失魂落魄。”谁都知道,可偏偏他觉得是玩笑。
明知道结果但是还是心甘情愿被伤害,无怨无悔。只是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不亲自说?因为是孩子所以不当一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疯了,一个月之后又向他告白。或许是不甘心,或许是埋怨他不亲自拒绝。她倔强促使她不肯放弃,想都没想就闯进他的办公室,那是晚上九点半。
“老师,我喜欢你。”没有支支吾吾没有脸红没有慌张,因为这场景早已幻想过千遍万遍。
“谢谢您的垂青。”这似曾相识的话语深深刺痛了她的心,伤口又裂开了。
“可是如果你再这样,我就只能疏远你。你要是放弃,我们还是好朋友。”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半分感情。
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师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是,自己做错了吗?爱一个人没有错,自己也没有错,只是在错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
“我知道了。”粉色的玻璃球碎了,世界似乎崩塌了。
“老师再见。”她忍住满心的酸涩和绝望,她不想连朋友都做不了。轻轻关上门,回到教室。晚自习什么都没写,脑子空空的再也不能思考。
“你怎么了?”如如背上包准备去社团。
她径直走出教室,到了门口才想起来,“帮我请个假。”
“喂!”
她没再回头,径直走出教室。
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上次兴起在超市买的酒,这次派上了用场,真是讽刺。喝着喝着她开始笑。
“夏夕寻,别喝了。”
“我不!”她抱住酒瓶,“为什么?他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喜欢他这件事情,是能够开玩笑的事情吗?”
“谁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耍起酒疯,在地上打滚,即使累了也不知停下。
“你快点起来,别躺在那里。”
“别喝了!”如如夺下酒瓶。
就像是个等待原谅的孩子,一个失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她呆呆的望着窗外,“任重……”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要不是借着酒劲她怎么敢?
心已经死了。他让自己的心脏跳动却也可以让它停下。用来削铅笔的壁纸刀狠狠在腕子上划了一道口子,“唯独这次……一点也不疼。”她苦笑。感觉不到疼,因为胸口撕心裂肺的疼已经让她全身麻木。
“你这样不值得,他真的有这么重要?让你随便伤害你自己?”如如把刀抢来扔掉,对她吼道。
“我看你是不清醒了,过来!”她拖着夏夕寻往门外走。
“好冷……”她喃喃。
任由她把自己带到空手道社,眼神空洞的看着这个有他身影的社团。
“你究竟想怎样?!”如如揪着衣领把我提起来,“啊?!”
“我还能怎样……”她别过头不看她炙热的眼神。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他值得吗?”狠狠的在她脸上挥了一拳。
夏夕寻抹了抹嘴角的血,站起来。
“我在问你呢!”又是一拳。
避开了攻击,一拳抡在如如的脸上。
“你问我值得吗,你难道还不懂我吗?”连如如也不懂吗?
“我今天就要把你打醒!”如如冲向她把她撞倒。仰面躺在泡沫垫子的地上,没有力气。
如如把她提起来又是一拳,“那么多人追求你你看都不看,你这傻子心里只有他一个!”
她一把掀开揪着自己的手,“有谁规定他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他?我没有这样想,他也没有!”
把她按在地上一拳接一拳的打下去,打到不忍心再打下去。如如也不甘示弱,把她压在身下开始反击,她任由这样打,如果这样能让自己醒过来。
“住手!”任重把住如如要挥下去的拳。
“明明很在意她,为什么要拒绝她?”如如质问道,咄咄相逼。“为什么对她那么不同。”
“你家小媳妇儿抗打着呢。”如如这句话让他很尴尬。
“如如……”
“哈?”不耐烦的摸了摸嘴角。
“对不起……”
“笨蛋,嘶……”她揉了揉肩,“你下手好重。”
“对,对不起。”
“我只是觉得她一个人走过来很寂寞,我不想让她一个人。”他撇过头,不看着她诧异的眼神。
“你们两个都什么也不懂。”她扔下一句话,把夏夕寻从地上拽起来。“疼吗?”
“不疼……”
“你们把地上的血收拾一下。”他走过去,微微偏头。
谁都没有吭声。
等任重走后,如如开口对她说:“你真的爱他吗?”
“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请你一直爱下去吧。”她的语气像历尽沧桑的老者。
“噗,我会的。”
“你这算是什么回答?”
“哈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居然打我!”
“我错啦!”如如捂着头接受她如雨点般密集又轻柔的拳头。
门外他叹了口气,浅笑良久。
爱上一个人他们都没有错,只是还是不懂爱的年纪他是高挂天空最亮的那一颗星。可是没人知道,就连他也不曾察觉他心底对她的一丝爱意。就这样被时光打败,他们都输了。
4
“爸爸要是爱我就不会做那种事情,妈妈要是爱我就不会自绝在琴前。”
“你说对吗,老师?”即使是那么多年过去,那一幕幕场景还是清晰可见。
“不,他们很爱很爱你,以一种你不理解的方式。”
……
……
……
“明天去你家家访。”他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
“啥?!”她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什么情况?!
“去、你、家、家、访。”他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
她一脸无辜,“最近我犯错误了?”没有吧没有吧,各种碎碎念。
“没。”被否认了。
那去干嘛,啊啊啊啊啊啊!连家长都没有,就有条狗和一只猫。
“明早九点,太早了你也起不来。”然后看他摸了摸下巴,“中午你做饭给我吃吧。”
“好……”这是准备做什么,就当是回报他上次让她留宿吧。
于是乎,她开始收拾屋子。从里到外来了个久违的大扫除,确定一尘不染就出去买了食材。
“劳驾,这个胡萝卜怎么卖?”她拎着一大兜子食材举着个胡萝卜问道。
回到家已经六点,没心思做饭去洗了个澡就睡了。结果就是忘记定闹钟醒来的时候……是被门铃吵醒的。
“我是不是来早了?”他笑着看她。
“啊……没,您先坐。”她不好意思的笑笑,他今天穿了件格子衫,一成不变的牛仔裤。
用了二十分钟洗漱然后恭恭敬敬的坐在他面前,洗耳恭听。
“你一个人住?”
“是。”
他环顾四周,“还不错啊,收拾的挺干净的。”他抚了抚沙发座,“我还以为会很乱呢。”
“哈哈,怎么会。”尴尬的笑笑,当然是提前收拾了啊!
“来你这里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申请的事情。”
“嗯。”
“你有向往的大学吗?”
“我想学艺术,纽约有个艺术学院我觉得不错。”
“嗯。”
“那里不太好考,艺术方面我不太了解。”他打开手机,“要作品集和毕业证。”
“毕业证好说,作品集你开始弄了吗?”
“还没。”
“抓紧,你估计是学校第一批出国的。”
“我不想出那么早。”
他没搭话,她也沉默了。
“您喝咖啡吗?”
“嗯。”
她找了家里的咖啡豆用机器研磨,厨房一股浓浓的咖啡香。“要加奶吗?”
“要。”
她端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加奶的。”
“你喝黑咖啡?”他端起来抿了一口。
“嗯。”
“不苦吗?”
“还好。”
“能看看你的画吗?”他指了指她画架上还未完成的作品。
“请便。”
“我不太懂艺术,但是你画的真好看。颜色让人很舒服,不温不火。”他眯起眼睛细细端详。
“我屋里还有好多,要看吗?”
“嗯。”
引他进了屋,大大小小的画错综排开。
“这是?”
“我对父母最后的印象。”垂眼不语。
画上的她笑的灿烂,可是父母亲的表情却模糊不清。曾无数次想要寻觅的温暖只能在画中重现。
“我上次给您的画可要收好啊,万一我成画家了呢。”是一定要成为画家,不能再依赖任何人。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端起一幅画,阳光照在上面颜色更加鲜活。
中午做了咖喱饭也不知合不合他胃口,放了很多牛肉进去所以味道很浓。整个屋子都是咖喱味,她坐在凳子上等,锅里的汤咕噜咕噜的。
大概一个多小时吧,她叫来在摆弄电脑的他。
“吃饭了。”
“好。经常做吗?”
“一个人的必备技能。”
“一直以来一个人不寂寞吗?”他停下手中的餐具。
“寂寞?”她眼神黯淡下去,“我也不想。”
“爸爸要是爱我就不会替父赔罪留下我们,妈妈要是爱我就不会自绝在我眼前。”
“你说对吗,老师?”
“……”沉默了很久,他看向我。“不,他们很爱很爱你,以一种你不理解的方式。”
“您不是我,怎么会懂?”
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只能听见勺子划碗的声音。
他吃的一干二净,她却一点也不意外。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
“老师,你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住你这里。”
“等……”差点把手里的碗摔了。
“最近北京不太平,你一个女生在家不安全。”
“那谢谢老师。”她欲哭无泪,比起那些不安全因素,他才是真正的不安全吧……
“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嗯。”
一下午她都在屋里画画,也不知道去和他说什么好,免得尴尬。
晚上她没有吃饭的习惯,他也没刻意提醒要吃所以就省了。她洗了个澡就去看书了,路过沙发看见他依旧捧个电脑在那连灯都不知道开。
“我先休息了。”
“我睡哪?”
“沙发。”
“喔。”他乖乖的到沙发上继续摆弄手机,我相信只要有网他肯定能在家宅个三四天。
看着看着书就困了,眼皮一沉。早上感觉肩膀好重,翻了个身睁开眼睛差点没吓死。
“老师,您不会一晚上都是这么睡的吧?”
“沙发不舒服。”
“我没问这个。”被他抱着睡了一宿没做噩梦真是太好了,老师真的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吗?怎么还能这么淡定的还在床上躺着。
“我又没做坏事。”他伸了个懒腰。
老师,厉害了。
这次家访总感觉一点也不像家访,更像是他来探望。其实就是被他麻烦,但是这样也挺开心的。



























时光祭

【海之卷】飘渺
1
“社长!”
“啊?”夏夕寻嘴上应着手上忙个不停。
“下周是化妆舞会,美协要去帮忙化妆。”
“哦。”
“社长,那个,咱们……”
“让我静静,我现在是崩溃的。”
究竟是为什么答应了当美协的会长啊,事情追溯到三天前。
“小寻,有人找你。”瓶姐借着喝水的功夫说道。
“马上去!”她放下画笔洗了洗手上的颜料。
“是高一六班的夏夕寻同学吗?”他个子很高,眉清目秀。
“是的,请问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美术协会你有听说过吗?”
“我听说过。”之前找错了社团结果就没能去美协。
“是这样的,想请你去做美协的会长。”
“我还不是美协的成员就去当会长未免太乱来了。”而且这种领导性的工作,做不来。
“我们学校的稚名同学,逃掉去找学长约会了,会长一职现在空缺。马上就是化妆舞会了,美术协会群龙无首……”
“是……那位天才漫画作家?”
“是的。”他笑眯眯的说道。
早就听闻这位天才的古怪,完全按照起自己的想法行动,外星人、罩杯C……
“这种事情我可没必要负责。”麻烦死了,而且那么多人聚在一起想想就头疼。
“我相信你会答应的。”又是让人不爽的微笑。“因为任重老师也会参加这个舞会,他也是需要化妆师的。”
于是事情去就变成了这样。
“去网上买点化妆品,我还有别的事情。”她揉了揉太阳穴。
“好的社长!”
舞会当天,聚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一个接一个的化妆,直到十点多才好歹喘了口气。
“随便来一个。”
“啊?”觉得自己听错了,来了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有人说随便来一个。
“随便来一个。”他以为对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老师,你确定?”扶额。
“嗯。”一脸无辜的看手机。
本来就出了好多汗,这回面对这张脸她慌了神。五官端正,眼睛闪烁着光辉,鼻子挺拔,嘴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看得有些入迷,当老师真是太屈才了。这张脸就应该去当演员,她停了下来。
“好了。”
“……”
“怎么样?”明知故问。
“你说呢。”他凌厉的目光射在身上。
“哈哈哈,老师不觉得女妆很好看吗。”夏夕寻抿着嘴不让自己喷出来,看他有些发抖实在是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
他擦掉妆,“重新来。”
“哦,哦,好。”没办法,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轻轻捏着他的下巴,这动作看起来像是在调戏他。他的胡子不是很扎,小时候爸爸很喜欢亲她的脸颊但是他的胡子老是扎她的脸所以后来一见他就会躲掉。心中泛起涟漪,有种想哭的感觉。
再一次失了神,她快速的吻了他的脸颊。
“喂。”他似乎被吓到了。
“对……对不起!”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没事,反正你都不在意。”
“刚才……对不起……”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最近社团比较忙。”
“记得休息。”他端着镜子好像很满意,“谢了。”
“啊……不客气。”
虽然穿着礼服却不想跳舞,看着眼前迈着轻盈舞步的人们,音乐似乎有些吵闹。
“夏夕寻,你怎么不跳舞呢?”戴着面具,她却能认得出。
“老师,我不太喜欢跳舞。”不喜欢踩着钢琴的节奏。
“你过来。”
她抬起头,缓缓向他走去。灯光有些绚烂,没喝酒却感觉晕乎乎的。
他牵起她的手,温润细腻。她总是站得远远的看着他,他回头却总是看不到她。捉不住的身影,那样神秘。何时能揭开面纱?
她的动作僵硬,微微出汗。自己到底在紧张些什么,明明戴着面具没有人会知道是他。
就像旋转的木马,没有尽头。他们一圈圈的转,音乐的节奏变快了。呼吸似乎变得热了起来,脸颊的红晕让她看起来更加迷人。
“夏夕寻。”
她似乎从梦中醒来,有些湿润的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吻轻轻落下。她不知道这个吻的感觉,却陷入了更深的梦境,就这样永远不醒来也好。
他给了这样一个每个女孩都向往的公主梦,却不知自己也深陷其中。
回到宿舍,瘫倒在床上的时候感觉力量都被抽空了。很饿,但是连爬起来找东西吃的力气都没有。手机响了,迷迷糊糊的说了声喂下一秒手机差一点没掉到地上。
“下楼。”
冲到楼下生怕他走了,树下是他熟悉的身影让她沦陷。
“最近看你精神不太好,别熬夜,对身体不好。”
正纳闷他难道只是想说这些?突然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整个人都像是触电了一样。这味道让人想哭,像爸爸的怀抱很温暖。
“别总是一个人撑着,我知道你家里的事,知道你一路走来的不易,所以你不是一个人。”他在她耳边轻轻说着。
“重哥,重哥……我好想他们。”在他怀里御下一切伪装,明明能哭的地方只有厕所和爸爸怀里。可是爸爸已经不在了,请容忍一次任性可不可以?
他抱紧了她,想要抚平她所有的伤痛。她还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多为什么要有这么多感触。满心的怜爱,像是要溢出来。他低头撩开她的刘海吻了她的额头,“我一直都在。”
好似四月的风吹进她的世界,不断带来温暖和欢喜。好像拥有了全世界,即使离他如此之近却还是想让他知道,我希望有这么一个人,给自己波澜不惊的爱情,一起看世界的风景,一世的欢颜。
2
“周末有个外出活动,我需要一个帮手。要求是比较像好学生,文笔比较好最好还会画画。”晚自习的时候他突然闯进来问。
“有人有兴趣吗?”他看看讲台下,大家都立刻埋下头看书。谁想大周末和老师去工作啊,在家睡个懒觉比这个好多了
“老师。”当然,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人可以放弃睡懒觉的时间和男神周末一起外出。
“行,就你了。”他敷衍了事,然后一分钟也没在教室里多待。
到了周五,夏夕寻为明天的穿着犯了愁,翻箱倒柜翻出好多衣服。
“学生装应该合适吧……”
最后把压箱底儿的学院风拿了出来,周六一大早就起来。洗了个澡,扎起马尾。背上双肩背,坐上地铁。
等了很久,也是自己到得太早。看了看表,反正他还没来,她溜进Seven Eleven买寿司,进门的时候跟他装了个满怀。
“抱歉……”她赶紧道歉,“……老师?”
“啊……”他看了看她的双马尾,“早上没吃饭?”
“嗯。”
“这身衣服……挺适合你的。”他偏了偏头,看向别处,“一会儿去总部机灵点。”
“好。”就这样让他完美的转移了话题。
“据说是进行什么社会调查。”他按了电梯。总部很大,楼层很高。搭电梯上楼这种完全封闭式的空间令她有些微微出汗。
猛然间电梯一晃在13层停了下来,指示灯灭了。
“好像停电了。”他的语气平淡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腿开始发软,呼吸逐渐急促。极力压制眩晕感,却眼前一黑。
“不要……”好难受,不能呼吸了。
“夏夕寻?”他摸着黑爬过来把我抱在怀里,轻轻摇晃。 “你没事吧?”
她大口喘着气,“有点上不来气。”
“深呼吸。”顿时空气中的紧张感消失,呼吸一点一点平稳。
“应该有应急的警报。”
夏夕寻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他的摸索,“那个通常是摆设。”她打断他的行动。
“如果是停电的话,很快就会好。”他扶她靠在肩上。“你坚持一下。”
“嗯。”没力气多说话,只是静静的靠在他身上。
不知道多久之后了,电梯的门打开。一束刺眼的光透过门缝。
“万分抱歉,电梯停电了。”工作人员打开了门。
“没事。”他淡淡的应了一句,抱着她走出去。
“老师,我没事了。”夏夕寻此时脸色惨白的可怕,腿还是软的。
“你以前遇到过这种事?”
“嗯,回家的时候电梯突然停了,后来知道是电闸断了。
“你一个人?”
“是。”
到了领任务的办公室,已经迟到了好久。
“二位,由于任务都被领走了。只剩去咖啡厅帮忙这一项了,你们看……”
“就这个吧。”
总部楼下有间咖啡厅,总部人手不够时常调动学校的人来当志愿者。
“我们真的要穿这个?”在手里攥着是件女仆装。
“我都穿上了,没办法店里规定。”
夏夕寻偷瞄他一身执事服,穿在他身上很绅士。
“嘛,能看到你穿这样的服装也是不错的事情。”他玩味的调侃了一句。
“彼此彼此,哈哈。”
忙忙乎乎一上午,都快累瘫了。站了足足三个小时腿都酸了。
“可以休息了,一点记得回来。”老板娘是位慈祥的老奶奶,很像姥姥。
“想吃什么?”吃货开始搜寻食物,我看他眼睛闪着……绿光。
“我想吃肉。”
“我同意。”
于是乎两个肉食主义的吃货像鬼子进村一样开始扫荡一家牛扒餐厅。
“七成熟,两份。”
“好的先生,请稍等。”服务员拿走了菜单,倒了两杯水。
等菜的时候他专注于玩手机,她突然贼心大起。像个狗仔队似的摸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他一手握着手机打电话一手拿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姿势,不论哪个角度男神都美如画。面红耳赤地把手机收好,过会儿上菜的时候又恢复了常态。托着下巴一脸花痴的享受这美好的景色,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他刀叉用得娴熟,就像中世纪的贵族。夏夕寻发现他的手指修长,埋头吃饭的他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微笑。
下午店里意外的忙,很多路过的人都会选择来喝一杯再去地铁站。地理位置实在是一大优势,夏夕寻一边给客人上咖啡一遍开着小差。
这家的店面不大,装饰小清新。咖啡不贵,点心却贵的离谱。结束工作之后老板请我们吃了蛋糕,不是很甜任重却把他的那份给了她。
回去的路上,夏夕寻坐在车上再次睡着。今晚会做个好梦吧,有他的梦。
3
“夏夕寻,你早饭。”竹子递给她一个塑料袋,又咬了一口面包。
“多谢。”夏夕寻笑着接过,却放在了一边。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阴沉沉的,让人感到压抑。
“瓶姐,第一节什么课?”她拍了拍青凌的肩膀,“物理?”
她回头一脸坏笑,“你老公的课。”
“……”像往常一样,有些开心,但是今天提不起精神来。
“别睡了,都起来。”把电脑的电源接上,“知道你们第一节课都困,互相理解一下。”
他的课还是那么有魅力,或许只是对夏夕寻有魅力吧。环顾四周,多半都睡了。
“今天讲到这里。”下课铃刚响起,他就像逃离一样端着电脑出了教室。
赶紧写完作业,晚上自习就可以休息了,她加快速度。写到了上课了我几乎都没察觉,看了眼讲台,是楠姐的课。
课上到一半,楠姐忍无可忍的转过头,“夏夕寻,”她闪现过来,“本子给我。”她用力拽夏夕寻的本子。
突然感觉委屈还是什么,夏夕寻死死揪住本子不放。两人僵持,楠姐松手了。
“你出去,还是本子给我。”
没有半点犹豫,抱着本子走出教室。看她故作淡定的继续上课,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去道歉?
一上午夏夕寻几乎都是趴着的状态,被老师点起来不下七八次。每次支撑起身体都感觉困顿不已。中午好好睡一觉吧,她这样打算着。
“小寻,去吃午饭啊。”她们三个过来找我,似乎没发觉什么不对劲。
“你们先去吧。”
“喔……好。”
独自回到宿舍,感觉有点闷,许是要下雨了。开了空调,一头栽在床上。“好舒服……”
“我要嫁给床!”
“你要嫁给谁?”一听就是如如。
“任重呗。”
“有点意思。”
“噫!你开什么空调啊,好冷!”娅竹调成暖风,“大夏天的。”
“你们没病吧,大夏天开暖风?”
“你大冬天还开冷风呢。”青凌开始揭老底儿。
“啧。”咂舌。
“都睡了都睡了,我先回去了。”如如闪身。
夏夕寻是被一阵沙沙的雨声惊醒,听了一会,睡意却已全无,便索性起身,拉开了窗户的一扇纱门,这样雨滴丝链似的样子和雨滴落地的声音就更加清晰。看见的雨丝是模糊的,雨滴落在草尖或草根上,也是毫无声音,可我却极想听听雨的声音。然后她看了眼手机,三个人……都睡过了。
“瓶姐,咱们……完犊子了。”
三个人利索的下床,穿好衣服东躲西藏的赶到教室。
“蜘蛛(生物老师)的课。”娅竹侦查敌情。
“先躲躲吧,到下课再回去。”
“行。”
达成一致之后她们藏在女厕所,静候下课。
“你们咋回事?”
“什么咋回事?”集体装傻。
“翘了一节课呢。”
“嘘!”娅竹赶紧捂住她的嘴,“求别闹。”
“都不叫我们。”青凌幽怨。
“我咋知道,以为你们都到教室了。”如如很委屈的小声说道。
看了看窗外,果然是下雨了。烟雨迷蒙的树轻轻摇曳着翠绿的叶子,在一滴滴雨珠的冲刷下渐渐垂下树枝,在一片清冷中透着几分凄凉与黯然。雨一直下,雨珠密集地打在平静的人工湖,仿佛是上天落落下的泪水。那“泪珠”连成雨丝,在清寒的斜风中缓缓飘舞。
“你们帮我请个假。”
“啊?”青凌拽住我,“你可别闹了,我们没被发现就是万幸了。”
“对啊。”娅竹附和。
“就说我肚子疼在宿舍呢。”夏夕寻一旦决定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安心啦,不会被发现。”她一挥手,走掉了。
“一个事情课前说一下。”他一顿,“缺人吧?”
“啊……老师,夏夕寻肚子疼在宿舍呢。”娅竹面不改色心不跳。
“喔。”
终于等到他说完,三个人松了口气。
任重回到办公室,“喂,宿管老师,夏夕寻在吗?”
“不在啊……”
“喔,没事。”挂了电话叹了口气,这家伙又给自己找事情,今早就发现她不太对劲。往常总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课本,然后还会傻笑。今天总是趴在桌子上,都不习惯了。
起身离开,想都没想去了观星台。小雨淋淋漓漓,但是还是很快打湿了他的衬衫。
“不在……?”有点慌了,以前她从来都是来这里啊,是因为今天下雨了吗?还是……不想有人找到?
“千万不要是第二种。”
快步离开,找遍了整个操场,雨水和汗水混合,整件衬衫都湿透了。
一个小时了,找了她已经一个小时了。他不安的敲了敲手机壳,报警?马上有否认了,保安那里没有消息就是说还没出校。自己这种慌乱的感觉很不舒服,冷静下来……这事不能让上级知道。想了一万种找到她时对她说教的场景,可是人还是没找到。
好像所有的悲剧都发生在雨天,所以注定人们总会在阴雨天感到失落。此时的夏夕寻不仅没出学校,就连教学楼都没出。她在六楼的空教室里盯着手机屏幕苦笑。
“您说即使是女孩子也要坚强,不能哭……”她捂住眼睛,“一会儿就好,我……”泪水像是窗上的雨痕挂在脸上,朦胧了视线,却朦胧不了记忆。
最沉重的莫过于冬雨。她是那么冷峻,那么愀然,在咚咚的阵雨中追溯往昔,将勾起你逝去的惆怅,还有依恋的良宵。
最潇洒的莫过于秋雨。她是那么飘逸,那么疏放,在霏霏的烟雨中悠然沉思,你会体味到人生成熟的魅力。
最悲伤莫过现在,她第一次感到活着的人是多么的不幸。留下的记忆,挥之不去。思念一个人却再也见不到了,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雨,滴嗒滴嗒地掉在地上,像是在弹奏一首悦耳动听的小曲,拨动着她的心弦。一滴雨水落在了手上,细细如丝,引起思绪万千。
想要她好好的,一起看日出日落,夏夕寻并不喜欢这个外祖母,可她也从不知道自己这么爱她。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愿用十年来换。一起陪她长大的外祖母很严格却也从来都是宠着她的,姥姥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那天被外祖母抱着入睡,可自己却无声落泪。人类是如此的渺小,如一粒尘埃,宇宙万物有他们自己的法则,无人可以更改,可还是想要永远陪在外祖母身边一如当初,不会再惹她生气,不再偷偷拿她的糖果吃,不再抱怨她的唠叨,所以别走,夏夕寻根本无法想象没有她世界会是怎样。
“不要走……”手机里放着的歌曲偷偷引出了昔日的记忆。
“夏夕寻。”任重气喘吁吁,“跟我来办公室。”能听得出他很生气。
有些害怕,毕竟她骗了他。没交手机,还骗他说肚子疼在宿舍休息。愧疚、不安、无助,见了他这些终于一览无余。
他拽起她的胳膊,却没能拽起。没人能拉起一个不愿起来的人,就像你永远没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
“那就在这里谈谈。”他松开手,在她对面坐下来。
“上我的课愣神,下午迟到然后让她们帮你请假说你在宿舍,翘课不交手机。”他看向我顿了顿,“没错吧。”
她点头。
“你是失恋了吗?”
抬头看着他犹如星星般闪烁的眼睛,她笑了,有些凄惨。失恋?自从喜欢上他自己就一直在失恋,“如果她能回来,我宁愿永远失恋。”
他察觉到她红肿的双眼,把语气放温柔,“出了什么事情吗?”
“离开了。”她喃喃自语。
“她走了,不要我了。”
“谁?”
“为什么……”
“听我说。”
“我不想她离开,我想一切都回到最初!”紧紧抱住头,撕心裂肺的哭。
“听我说。”
“不要……我不要听。”
“听我说!”
他拽住她的手腕,狠狠的拽着。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你不告诉我我没法帮你。你一声不吭的消失,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见他眉头凝成川字,“你没在天台,当时我是真的慌了,要不是确定你没出学校……我报警的心都有了!”
“呜……”感情再也控制不住,捂脸逃走,“对不起。”
“回来!”没能挣脱他束缚的她跌进一个结实的怀抱。“没有下一次了,现在我能听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
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的告诉他,然后不安的看着他。他微微叹气,再次抱住她。
“你早晚会经历这种事情,不过你现在有我们。”任重抚摸着她的头,“想哭就哭出来,哭出来会好很多。”
“呜……啊啊啊,重哥……我……哈……”
“夏夕寻?”
再没有力气支撑身体,像个秤砣一样垂下去。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烧了。”他把抱起她,“你坚持一下。”
他的怀抱是那样温暖,他身上的茶香是那样让她眷恋。可他做的这些事终究是他的本职工作,可这样的他就是这样感动着夏夕寻。他默默地保护着所有人,也默默地保护着她。
雨水落在脸上,划过眼角的是雨还是泪,她早就分不清了。
天下雨了,而她选择躲进雨里,那样大概就看不见她的眼泪了。
4
学校的选修课有很多,有一个课格外的受欢迎,尤其是受女生欢迎。能在他的课上占到一个好座位,绝对是真爱。而夏夕寻呢,是那种不仅能自己占到好座位还能帮三个死党占座……
“小夕,帮忙占……座。”娅竹话音未落,她就如一阵风吹了过去。
“放心,她占到的座位肯定是黄金地带。”如如一边整理一边说着。
“上次你们出去玩,坐昌58她不是也完美的占到了座位?”青凌不知道怎么把这件事情想起来了。
“哈哈哈,我扣了夏夕寻一身土豆。”如如放肆的大笑,引得男生全都回头看她,“啧,看我干嘛。”男生立刻别过头。
“对对对,然后她就坐在公交车上洗衣服,肥皂的清香~”
“啊?那可真是666……”青凌头不抬眼不睁的写她的罚写,“烦死了,我现在见到饭哥(阅读老师)都要绕着走。”还……一边幽怨的骂着。
“我看到死呆(听力老师)要绕着走……”如如一脸悲催。
“绕着走?你们太Low了。”娅竹一脸得意,“我上次作文写得一句得分的语法都没有,我现在连上她的课都要低着头。”
“……”
“时间差不多。”
“走吧。”
219依旧热闹,这个教书一点都不小,除了讲台,满满的都是人。
“好慢。”夏夕寻面无表情的说。
“肥皂的清香!”青凌一脸坏笑地扑过来。
夏夕寻抬起脚,青凌的脸差点撞到鞋底,“求别提。”一回想起如如扣了自己一身土豆然后苦逼的在车上用肥皂擦……就感觉丢脸,还不是怕留下痕迹,那件可是浅蓝色的衬衫,最喜欢了。
不知道任重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简直就像是幽灵,“静一静,上课了。”那张面瘫的包子脸实在是让人觉得好笑,好在忍住了。
“我的课还是那句话,想听的认真听,不想听的可以睡觉写作业,但是不能讨论,更不能打呼噜。”话题一转,“圣经上次看到哪里了?”
“参孙被剪头发。”
“嗯,接着看吧。”
“在西方社会里,《圣经》的影响早已超出宗教范围,其教义渗透在社会的世界各个阶层,影响力遍及哲学、政治、经济、制度、伦理、法律、文学、艺术乃至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所以,好好学。”他瞥了一眼后三排睡觉的学生,叹了口气。
每到一段结束他都会评价,“你的砝码是多少?据说只要达到一个限度,你就会出卖别人。”
夏夕寻抬头看着他,至少她不会出卖他,不论有多少砝码。
他的出牌套路没人能懂,接下来看了一段视频就让学生来概括,醒着的。窃喜自己d概括能力很好,只是……夏夕寻在犹豫。
举手啊,举手啊,夏夕寻在心里说。鼓起勇气,微微抬手却被别人抢了先。
“很好,下次冷场的话就让你帮忙救急啦。”那位同学概括的很好,任重表示赞许,她其实是有点失落。
临下课,“对了,这张是提香画的,我比较喜欢。”
“今天就到这里吧。”夹着电脑就走了,她还在愣神。
“喂,夕寻,下课了。”如如在后面拍拍她。
“你会在它课上愣神真少见。”
“连下课了都不知道么。”青凌拉着我往外跑,我才想起来今天答应她陪她吃晚饭来着。“那个,今天晚上不去空手道了。”
“啊?”如如拽住她。
“嗯……帮我请个假。”
看着我的背影,“她吃错药了?”
“谁知道。”
我回去翻阅了很对关于圣经的资料,第一次觉得手机这种东西这么好用。
“对了,提香……”
看了他的画,其实我不怎么喜欢那种画风,可还是记录了很多关于这个画家的背景资料,然后骗自己喜欢这个画家的画。
任重是她宗教信仰的启蒙老师,人人都说中国人没有信仰,其实她是不太服气的。任重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有了信仰人便会变得自由,至少夏夕寻是这样想。
在夏夕寻看来逃避没有什么不好,即便是不好,也不愿面对。但和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任重让她变得主动思考。
也可能是昨天下午睡眠过于充分,导致了晚上的失眠。又或者是大脑皮层的神经元过于兴奋,导致她这样一连串引发上帝嘲笑的思考。但在她看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确实思考了,也确实有些话想对他说。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一封信。
她是一个爱做梦的孩子,虽然已经过了爱做梦的年纪。
他说他们是优势并存却又优势互补的一对。夏夕寻同意这个说法,但在她看来,生活中缺少这么一片精神乐土。他很多次对她说,“我渴望家庭,是因为你可以走进去,撕下面具,拆掉防备,很真实,很自我的生活着。”
夏夕寻理解,虽然她不是男人,但她深知男人在外打拼的不易。他们渴望一盏灯,一杯茶,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一顿早餐,一次散步的简单幸福。但在夏夕寻看来,这些外部的精神抚慰,远不如自己的精神乐土来的畅快淋漓。正所谓他们的互补就是在这里,他可以教会她许多的为人处世,她也可以带他走进精神世界。他教会她成长,她让他感到放松。这样很好。可她知道,有些时候必须学会独自面对困难,正如夏夕寻期望任重,可以有自己的精神乐土一样。在他需要空间的时候,她不去打扰你。只会在旁边默默看着他,为他削一个苹果,剥一颗橙子。
“夏夕寻,你的信仰是什么?”
“不告诉你。”她浅笑,是你。
4
“今天翘操吗?”临下课如如递给夏夕寻一纸条。
她趁老师写字的功夫回过头,“女生就这么几个,会被发现的。”
下课如期而至,任重赶着他们去上操。无奈只好打着哈欠下楼活动活动筋骨了,娅竹是飞盘队的间操要训练,瓶姐总是躲厕所,无奈剩下上操的那几个女生用来充数。
“来,大家跟着我的节奏!”荔枝(体育老师)根本没有节奏可言,喊的拍子……多半是废了。
“搞毛啊。”如如一边抱怨一边敷衍的抬腿做动作。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她安慰道,帮如如顺毛。也不知道她今天嗑什么药了,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一碰就炸。
“集合!”
夏夕寻在人群中立刻发现了任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年级主任大驾光临,真少见。”她调侃。
“估计是来查人数的吧。”如如不屑的语气让她觉得好笑。
“她的头发是在哪里染的?”
夏夕寻一回头,声音立刻消失,是五班的女生。喂喂,这是纯天然的,纯天然!
她看了看自己的头发,是有些特别。尤其是在阳光下,栗子色更加明显,还闪着金色的光辉,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六班!”任重提高嗓门,“你们怎么就这么点人?”
“……”
“班长,把来的都记一下。”
“好。”
也是啊,今天没来的人已经超过半数……怪不得那么生气,好在今天没翘操,毁了……瓶姐他们今天有大麻烦啊。
“班长记好了就带队上楼。”任重继续清点其他班的人数,偷偷一瞄,倒霉的不止他们。四班,女生一个~都没有。
“瓶姐,快快快。”
“干嘛?”青凌一副起床气的样子。
“任重今天炸了,你快想想不去上操的理由。”
“别动我,再睡会儿,他来了就说我嗜睡,反正电锯强(微机老师)经常这么说。”
“额……”皇上不急太监急啊,无语。
“笑笑,任重刚才找你。”夏夕寻叫住正要往外走的笑笑。
“喔。”一句喔简单明了,她简直不敢想象任重的威严已经沦落到了何等地步了。
“一个个都这么狂……这样好么。”夏夕寻有点担心,老师是那种秋后算账的人,但愿她们别再犯什么事。
“夏夕寻,担心担心自己吧,你老公叫你去办公室。”
“哈?我不是去上操了吗?”
“谁知道。”
夏夕寻坎坷不安的敲了敲门,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请进让她更加紧张。
“老师,找我……有什么事么?”微笑,微笑,这时候慌就输了。
“学校不能烫染头发,”头不抬眼不睁的看着电脑,“你知道的吧。”
“知道。”她没反应过来。
“那你是怎么回事?”
“啊?”
他终于抬眼看了我,“你头发。”
“报告老师,我这个是纯天然的。”不要随便说头发是染的好不好,你的脸才是包子加工厂出来的呢!
“是么……那颜色真的很特别。”他认真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老师……那个……没没……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嗯。”
“等下。”
她僵住,陪着笑脸,“还有事?”
“把门带上。”
“……”
这后来夏夕寻就很关注自己头发,真的是很特别,是栗子的颜色。她本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头发,因为头发丝细就显得头发很少。她很羡慕娅竹那种厚实的头发,至少……扎双马尾不会尴尬。
上次出去玩想要集体扎双马尾,结果自己扎上简直就是两边悬着两个细线一样。很羡慕,很羡慕她们扎双马尾的样子。
最开始与你相见,还是我很小的时候。那时的她因为血统原因头发微微有些卷曲。金色的卷发顺着光洁的额角波浪似的披垂下来,短短的、卷卷的,他为她拾起发带递给她:“你的头发很好看。”
后来她长大了,第二次见到他,她以为他会不认识自己了了。她的头发渐渐变直,也不似从前那么黄了。长发及腰的她来到任重面前重新介绍自己,他笑笑没有说话。
她一直都注视着他,只是从未让他发现;就如同他默默守护着她,却从来什么都不说。
躲在某一时间,想念一段时光的掌纹;躲在某一地点,想念一个站在来路也站在去路的,让她牵挂的人。风吹起如花般破碎的流年,而他的笑容摇晃摇晃,成为她命途中最美的点缀,看天,看雪,看季节深深的暗影。 
歌声形成的空间,任凭年华来去自由,所以依然保护着的人的容颜不曾改和一场庞大而没有落幕的恨。假如有一天他们不在一起了,也要像在一起一样。那些以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经散落在天涯了。他的身影是帆,她的目光是河流,多少次想挽留他,终不能够。他永远也看不到她最寂寞时候的样子,因为只有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才最寂寞。飘飘雪花,悠悠情思,望穿了秋水,望断了天涯人的归路。牵着她的手,闭着眼睛走也不会迷路。就像现在一样看着他微笑,沉默,得意,失落,于是她也跟着他开心也跟着他难过。
珍惜人生中每一次相识,天地间每一份温暖,朋友每一个知心的默契;即便是离别,也把它看成是为了重逢时加倍的欢乐。该在这暮色渐沉的秋夜,放一只小船,。尽管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而不该来的,虽然说只有一步的距离,也不会来。 一个人总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
有一道彩虹,不出现在雨后,不出现在天空,它常出现在她的心头。原来和文字沾上边的孩子从来都是不快乐的,他们的快乐像贪玩的小孩,游荡到天光,游荡到天光却还不肯回来。
还能孩子气多久,力量不够,头发还没长长,风在朗诵下课的钟,时光静静的走鲜嫩的梦已经熟透。
“原来,是你头发的颜色。”

















































时光祭

【海之卷】青涩
1
“早上好,百里大人。”不知他是从什么时候就等在了宿舍门口,说出了让人无语的话。“今天您也是如此的迷人呢。”
“早。”又做了那个梦。抬眼,是他温柔的面孔。
“您,没睡好吗?”他俯身,轻轻地说。
“我没事。”快步向前,在这里逗留的话……
“呀!~那是谁?”校服总是遮不住少女的可爱,更掩饰不住她们的少女心。
“好帅!”以及,花痴。
“……”从早上开始,就很吵。
“我饿了,命。”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您想吃什么?顺便一提,今早有玉米浓汤,蔓越莓吐司,番茄炒蛋……”不能让他滔滔不绝地讲下去了。
“我去食堂吃。”
“好的,百里大人。”没有看出不悦的情绪,依旧是微笑着。
“请坐在这里,等我帮您取餐。”
“我自己来就好。”起身,却被一双冰凉的手抱住。
“怎么能让您做这种事情,让在下来吧。”
完全……被牵着鼻子走,“随便你。”
“感谢您的抬爱。”
“百里大人,葡萄已经帮您剥好了。”他跪着把葡萄送到她嘴边。
“在食堂不要给我下跪!
“万分抱歉,情不自禁就……”
“你这哪里是万分抱歉的样子。”又成为人们视线的焦点了,“走了。”
“是。”她是特殊的,可她一点都不想要这份特殊。
“第一节课是数学,请您做好准备。”
“嗯。”
好渴……记得娅竹说过,走廊的尽头有打水的地方。
“青凌,接水吗?”她戳了戳青凌的后背。
“嗯。”
教室离年纪主任办公室很近,今早又有淡淡的茶香从半掩的门里弥漫。
“青凌?”打完水转身,看到了让夏夕寻哭笑不得的场景。
只见任重一手水壶一手茶杯的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凌。大概是腾不出手,看起来就是高冷的走掉的样子。
“爱卿平身。”她赶紧扶青凌起来,“你怎么给任重跪了?”
“腿软了。”
“没事吧。”强忍着没笑出声,这画面太美。就是那种爱卿不用跪了,起来吧,朕没有手扶你。
“都回座位上去,你们上课之前我说个事。”任重敲了敲讲台,“有迟到的帮忙转达一下。”
“秋季运动会,有想报名的到班长那儿,希望大家积极参与。”
“老师,咱班的女生不够啊。”娅竹举爪,“咱班就九个女生,一个免体。”
“那就都上。”他微微皱了皱眉,“好了,你们上课吧。”
青凌回头,满脸黑线,“现在免体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啦。”夏夕寻微笑着回答。
扶额,“铁定拖你们后腿。”
“小寻,我帮你报了1500。”娅竹向她挥了挥手,一副快来夸她的样子。
“……”
“陪我跑接力吧。”青凌转身,一副有难同当的表情。
“……”
她的室友,都是白痴。
“百里大人,不要太勉强比较好。”
午饭的时候,命这样对她说。
“我已经答应她们了,”放了下筷子,“还有,不要再跪着了。”
“非常抱歉。”面带笑容。
“给我反省!”仿佛看见他身后的尾巴耷拉下来。她眯起一只眼睛,“在我不想引人注目。”
“谨遵您的意志。”
“忠犬吗你?”
“是的,我是百里大人的刀也是百里大人的狗。”他微笑着说道。
“……”
“运动会,请加油。”
“不用你说。”
夜色,朦胧得让人迷醉。
“小寻,吃夜宵吗?”
她回过神,然后一阵眩晕,“啊,我就不去了。”
“把我们先走咯。”
“嗯。”
没事的,休息一下就会好,没什么大不了的。摇摇晃晃的站起,“好晕。”
在楼梯口,越发觉得眼前都是星星,眼前一黑。
“糟……”只觉得腿一软,失去了重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会很疼吧。
“唔。”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她仰起头,看见的是他微微皱起的眉。
“没事吧?”是他干净的声线。
“老师我没事,”推开他,却站不稳。
“你怎么了?他扶住她的肩膀,好单薄,“身体不舒服吗?”
“没,被鞋带绊到了。”
“……”他用余光看了看她的鞋,并没有鞋带,为什么要说谎呢?“不早了,回去吧。”
“老师再见。”
“再见。”
她抬头仰望着群星簇拥的月亮,月亮的光辉让星星都黯淡了。
月色,好美。
2
“有想加入的社团吗?”青凌看着招新的还好扭头问道。
“听说美术协会不错,”她转着笔,让人眼花缭乱,这道数学题已经想了十五分钟了。“和绘画有关的我都有兴趣。”
“只要不再让你做这天杀的数学题,就是去文学社也是可以的吧。”青凌吐了吐舌头。
“文学社不都快解散了吗……”她哭笑不得。
“你呢?”她索性放下笔抬起头来认真听青凌讲。
“我……想去图书馆当图书管理员。”有些羞涩的低下头,长长的刘海垂下遮住了她漂亮的眼睛。
“图书馆是个协会吧?好像不被列入社团当中。”她把笔戳在下巴上。
“嗯。好像是这样的……但是可以赚钱呢,而且看书不用愁没有位置了。”青凌笑的很开心,她是个文静的女孩,喜欢静静的坐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玩魔法占卜,喜欢静静的倾听别人的诉说,喜欢静静的仰望着天花板发呆……
“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喜欢看书,喜欢安静的地方,没事还可以做做白日梦。关键是图书馆是个协会不算社团,这样不占社团名额。这样一来就还可以选择两个社团呢。”她帮青凌分析着,全然不知娅竹在身后,于是被吓了一跳。
“同志们,去美协吗?”
“不去。”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别急着下结论啊,就当陪我去看看。”看着娅竹的星星眼一闪一闪的,“求你们了~”
“走吧。”招架不住卖萌的娅竹啊。
娅竹冲下楼梯,“我记得美术协会好像是在三楼吧,哪个房间来着?”娅竹只顾自说自话。
她们探头探脑的把目光投进每一间活动室,“美协……美协……美……”
“不在三楼吗?话说你好好看看招新海报吗?”
“看了!”娅竹转了个圈,“但是忘了。”
很……不靠谱。
最后一间了,她们打量着走廊尽头的的那道门。
门上写着“极真”两个气宇轩昂的字,字上的火焰活灵活现。她看得入迷,火焰映射在她的瞳孔上像是在指引着什么。轻轻推开门,嘎吱一声之后,满地的蓝色软垫子映入眼帘。
“嘿!”一道黑影闪到她面前。
“……”冷漠脸。
“给点反应嘛。”娅竹觉得一点都不好玩。于是接着说正事,“你知道吗?社团来了一堆新板子,还想用当双蛋晚会的道具。”
“喔……”
“你看你看,蛮结实的。你敲敲试试?”娅竹万分兴奋的端着板子敲来敲去。
“你举着,我试一下。”
“砰!”
“碎了……”青凌满脸黑线。
“不用特意强调。”娅竹补刀。
“怎么办?”她顿时石化了。
竹: “就放着不好吧?”
寻:“当然不好。”
凌:“可是……要赔吧。”
“愣着干嘛,赔的话周末就没钱买饭了。”娅竹大惊失色,仿佛天要塌下来了。
“快溜。”她可不想给哥哥添加负担。
“唔,”她一屁股跌坐在地,“好疼。”
“走廊里不要跑跳。”
年……年级主任?!居然还把他撞了?!夭寿啊啊啊啊啊啊!
摊大事儿了。
见他走过去捡起板子仔细看了一会儿,一字一顿地说:“这个板子很珍贵的。”
“对不起,万分抱歉!”除了不停道歉她们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刚好,进我们社团看看。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兼顾问。”
“大师兄,招待一下。”
“大师兄?”
她们好像进了不得了的社团。
“新生吗?”是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嗯,是的。”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男生支着腿,肱二头肌显著的臂膀搭在膝盖上。
“孔武有力”,她脑海中闪过这几个字,然后看到他缓缓站起,双手交叉往下拉到腰间。这动作猜大概是道馆特有的打招呼方式吧。
“你好,我是空手道社社长。”不但面无表情而且字字充斥着社长的威严。
“你好,我们是任重老师的学生。”娅竹自来熟的技能化解了刚才的凝重氛围。
“跟我来。”他转身带她们进了道馆。
“谁把板子打碎的?”
“这个……”三个人把头转向别处。
“你戴上拳套和社员过过招,不用紧张,就是看你基础如何。”他扔了一副拳套过来,有些破旧但是戴起来莫名的很顺手。
“那个……我……”回头看看她们。说好的陪娅竹来的呢?
“加油。”娅竹冲她眨了眨眼睛,摆出了V的手势。
“……”她们是指望不上了。
“你过关了她们也能进社团。”
“小寻加油,我看好你!”能不费力气就进空手道社,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吗?
无奈地脱掉了鞋和袜子。环顾四周,社员一个个都身材魁梧、气势磅礴,怎么有种误入狼窝的感觉……
“终于来了个可爱的小学妹。”棱角分明的脸,却带着天使般的笑容。挽袖子的时候,宽口领子的衣服完美衬托出锁骨的线条。
“程谷,注意分寸。”
“知道啦,社长大人。这么可爱的学妹我不忍心下手,放心吧学妹我可比社长温柔多了。”半开玩笑似的语调加上微微上扬的嘴角透出与曹原完全不同的气场。只见他赤手空拳的上阵,有气势却又不失优雅。
“请前辈指教。”
“女士优先。”他故意摆了一个邀请女孩子跳舞的姿势。
“程谷,你正经点,不然一会儿是会吃苦头的。”任重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微微眯眼微笑。
“双方敬礼!”
“OSU!”他双手交叉拉到腰部,她照葫芦画瓢学着他的动作打了招呼。
“开始!”曹原一声令下。
不能被压制,必须先发制人。她冲上前往他的膻中穴挥了一拳。
他拨开了拳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控制住上身的动作然后迅速抬腿往腿根部位踢去。
是很有经验的老手,这个部位很脆弱,容易让身体失去重心。
她用另一只手挡住他的进攻让其偏离方向。他的腿擦膝而过,这一式并不是很用力。立刻明白他只是在试探,不能掉以轻心,她暗暗捏了把汗。
变换着模式防御着他的攻击,几次进攻都被他挡下了。她跳开与他保持距离,又一边在脑海里搜索着战略。
抡起腿甩向他的腰部,隐藏在身后的勾拳极速冲去。他一个趔趄,重心不稳了。看准时机在他胸膛补了一记重拳,伴随着击中目标的响声他应声倒在垫子上。
“停!”社长抱肩喊道,“程谷,你下去。今晚加三十个俯卧撑。”曹原面无表情示意他下场,不可置疑的语气让人敬畏。
“哎呀,轻敌了呢。”程谷灰灰溜溜的从地上爬起来,尴尬的揉了揉肩膀。
“OSU!”互相敬礼,友好退场。
“你休息一下吧,随后我上场和你切磋一下。”任重老师拍拍她的肩膀。
“不不……不用了吧,我……”她有些慌乱,连说话都有些磕巴。和老师切磋,这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啊。其实和任重老师切磋也未尝不可,但是心中这种紧张感又不知从何而来。
“不用麻烦老师了,我作为社长应该亲自指导新生。”他潇洒的把外套一脱,外套随之滑落在地。
她舒了口气,还好不用和任重老师切磋了,不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等等!她突然回过神来,那现在是要和社长大人切磋了吗?!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她颤颤悠悠的走上前,求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
“双方敬礼!”任重大声说道,语气庄严又神圣。
“OSU!”连语气中都充斥着力量,从气势上就压倒对手。
“O……OUS!”她机械的重复他的动作,心下一片寂静。前几天听说空手道的社长的段带已经是最高级别的了……默默祈祷自己不要输得太狼狈。
“请。”他抱拳颔首,却铁骨铮铮。
“多有得罪了。”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尽力让全身的肌肉放松下来。
“喝!”用自己最擅长的腿法然后站稳防御。
他的气场让夏夕寻有种王者般的感觉。如猎豹般迅猛,如惊雷,如闪电。踢空之后她迅速反应过来,肘击。仅用一只手就把他推出了半米远,慌忙稳住重心毫不敢怠慢的来了记正拳。她下手很重,丝毫没有给他躲闪的余地。
谁知他完全没有躲闪的意思,硬是让拳打在他的膻中。没有被疼痛丝毫影响到,出拳依旧快准狠。
拳落在她的锁骨,蛮横的冲击力使她倒地。吃力地扶了下地,勉强支撑着身体站起来。疼痛驱使她皱了下眉,紧张的调整着呼吸。
如果程谷的攻击像骑士般有力,曹原的攻击如猎人般不留任何退路。而且你就像是他的猎物,猎枪早已对准猎物的要害,而猎物却依然不曾察觉危险的来临。
“曹原。”任重急促的喊了一下社长的名字。
体力已经所剩无几,看他的架势,应该是最后一招了。
“知道了。”社长淡淡回答,有些意犹未尽之感。
用左勾拳做幌子,在他集中注意力挡住左手时右腿飞起一个中段踢却被他挡下了。夏夕寻并未灰心,因为她藏了一套组合腿法—双飞。左腿弹起时右腿落下,找到支点之后快速加力。
继中段踢之后的高段踢不是很成功,使得这招只击中了他的右臂而并没有击中头部。他挡开之后离开用同样的一个高段踢回,她用格挡勉强挡下他一半的力道。
“时间到!”
她气喘吁吁的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所有社员都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第一次有女生和社长交手能把他逼到用腿法的地步!”
“学妹原来你这么厉害。”程谷很惊讶,语气难掩好奇。“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啊?”
“程谷,别闹了。”社长捡起他的外套,披在肩上。
“恭喜你们入社!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是,我会努力的!”即使真正的目的不是入社,这结果对于自己来说其实也不错。
“为了欢迎空手道社创社以来第一、二、三个可爱的学妹入社,来个久违的欢迎会吧!”
“是啊!大家好久没团建了。”社员们纷纷建议。
“去聚餐吧,大家都是肉食动物。没有热量怎么会有高效的训练啊,是不是啊社长?”
“重哥批准我们去吗?”曹原问道。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任重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瞥了她一眼,“可以。”然后又继续看他的手机。
“重哥万岁!”社员们大呼小叫,在垫子上滚来滚去好不热闹。
“你们的欢迎会就你们决定去吃什么吧。”社长制止了他们的喧闹,然会对她说道。
她们有些受宠若惊,“既然天气都冷了…就去吃火锅吧。”正好好久没吃了都有点想念那滚烫麻辣的味道了。
“这个提议不错,大家觉得怎样?”
“没问题!非常之可以啊!”
“那就这样决定了!”社长一锤定音。
“耶!”似乎都被这欢快的气氛感染,她们也情不自禁的欢声大笑。
原来社团是个挺不错的地方。
月色下,由于时间已晚怕宿舍的大门已经关上,空手道的社员们匆忙告别。
“曹原,我们班这个小朋友很厉害吧。”任重单肩挎包一边锁门一边看着曹原问道。
“啊…挺厉害的。今天也算是丢脸丢到家了,限制时间内居然没能把一个女生给放倒。”他无奈地笑笑。
“好久没和这么强的女孩子交手了……”声音渐渐沉了下去,月色下他的眼神有些凄凉。
“别想了。”任重揉了揉他刺猬似的头发。
“老师,您说她会原谅我吗……”似是有些哽咽,祈求的语气让人心酸。
“会的。”任重淡淡安慰道。“振作起来!社团还需要你呢,别在这里垂头丧气的。”任重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您轻点……”他揉了揉肩膀。
“啊,抱歉。”男人之间总是有某种默契。
他捂住左眼叹了口气,“总是忘不掉她那天对我说的一切,三年了……还是忘不掉。”
叶簌簌落下,只听到沙沙的声音。沉默良久,任重抬起头望了望月亮。
今天的月亮很亮,没有一丝云朵环绕,漆黑的夜空越发显示出月亮的孤寂。
“多照顾照顾她。”
“是夏夕寻吗?”
“嗯……”
“一个人孤身走在荆棘密布的道路上,有多不容易你是最了解的。”任重拍了拍他的肩,“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了。”
他想让曹原从那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他能从她的身上找到自己妹妹的影子。她可以给予他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但愿她身上阳光的气息能驱走所有阴霾。
今晚的风很冷,可是他们依然在风中站了好久好久。
“老师,昨天打碎您的板子十分抱歉!”她双手奉上昨晚点着充电灯写的信,“请您收下这封道歉信。”
他拿过信放在抽屉里,“好,我知道了。”
信的内容大致是对打碎板子十分抱歉,会三个人出钱买一个板子送去社团。以及,我很喜欢任重老师。想了想还告诉了他自己的生日和星座,其实希望他能够记住。要是能收到她的生日祝福和礼物就好了……啊!在想什么啊!
好多天以后,她几乎要把这件事忘了。终于,他的回信递到了她的手上。
“我是是白羊座,用大学同学的话说就是傻帽热血白羊一只。板子的事不用在意,谢谢您的垂青。”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她顿了顿,细细琢磨感觉好别扭。但是也佩服他的谦卑,一位老师称自己的学生为您。
“出国是一条多变的道路,要收集对自己有用的信息,一切都要自己来做。最后他说好好吃饭,多吃蔬菜,不要熬夜,然后会在不经意间收获幸福。”
后来再拿起这封信,多么希望一些回到最初。默默在远处看着他的时光,这世界只有她喜欢他,仅此而已。
聚会异常的热闹,因为老师在所以她们老老实实的用饮料代替酒。和一群男生吃火锅真是可怕,肉一下进去三两筷子就没了。喝饮料的时候,副社长开了瓶冰红茶递给重哥。老师喝两口显然不喜欢这甜腻的味道就放在了旁边,她突然冒出邪恶的念头。举起饮料喝了一大口,意犹未尽的放下。这算是间接接吻吗?她红了脸,夏夕寻你真是个坏孩子。
“你要是不习惯我帮你喝一口你再喝。”副社长举起饮料瓶喝完递给她。
“谢谢。”学姐一直对我很照顾,在夏夕寻看来她是个酷酷的女生。虽然抽烟喝酒,但是人很好。
“曹原订了饺子,社长请的。”
“吃不下啦。”
极真空手道社终于迎来了建社以来最初的三个女社员。
3
“爱一个人到底什么感觉。”
“好像突然有了软肋,也突然有了铠甲。”
空旷的教学楼,正午的教室有阳光洒进。不想回到宿舍,一个人在这里躲清闲。想起上午自己做的事情,实在是太丢人了……
每逢语文课,她总是坐立不安。听他讲课是最幸福的事情,可是回答问题的时候总是紧张。
“谁来读一下这段课文?”环顾四周,不是低着头就是趴桌子。毕竟语文课嘛,国际班又不拿语文成绩吃饭。
她此刻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不停默念着能行能行能行。
“没人啊?没人来我读。”
她颤颤悠悠的举起了手。
“嗯……你来吧。”他看见了救兵,虽然这救兵反应迟钝但是有就是好的。
“我……我能行!”她大声说道。
一片死寂之后教室都炸了锅,笑炸了……
“You can you up.”下面睡觉的男生都醒了,阴阳怪气的接着话。“老师,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她不行。”各种无节操。
他示意大家安静,“可以开始了。”
指尖都凉了,呼吸也变得急促。
“浔阳江头夜送客……”一会慢一会快的节奏让自己都惊呆了,“琵琶声停欲语迟……”
念完段落觉得可以找个石头缝钻进去了,只见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也面露尴尬的神情。
“读的有点快,显然没有准备好……”像是在安慰着小孩子的口气。
她低着头像是在认错,抬头瞄了他一眼然后立刻又低下。
“还是我来读吧。”
他一定是对自己失望透顶了吧……为什么只有他让自己心神不宁?
看着他夹着电脑夺门而出,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刚才像什么?”
“太紧绷了,我看着你都累。”娅竹毫不留情。
“你们俩简直就像是被捉奸在床似的,一个脸一阵白一阵红的,一个尴尬的像做了坏事。”这个评论更露骨,“你总是在他比较尴尬的时候举手,人家又不能不让你回答就你一个人举手。”
“唉……吾命休矣。”整个人颓废在桌子上,眼神呆滞。
“你还有机会。”她们实在看不下去了。
“对对对,放轻松点。”
“找准时机下手,咔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们立刻笑作一团。
“……”
又是正午,自幼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幼儿园的时候也常常给老师捣乱,看着对床的人嘴里吐着泡泡。
灼热的阳光还想要把人烤化,树荫下是理想的乘凉所。午间猫儿似乎也不困,爬上爬下的好不热闹。看着它们穿梭于树枝间,细碎的阳光透过让她眯起了眼。
“夏天明明都过去了,可还是……好热。”
她喜欢有太阳的天气,不想那一天,雨下个不停,天空像是个巨大的黑洞。
他吹了口茶,从窗户瞥见躺在树荫下的她,他微微笑着,就像看到了一只怕热的慵懒的猫。
画室中独自一人提笔又放下,孤独的空气吸入肺中。脚下是一张张废弃的画纸,颜料迸溅在脸上也毫不介意。
满脑子都是他,他的笑他的声音他的温度。每每在脑中浮现他的脸总会笑出声来,像塞了两个包子一样。画架上美术老师前两天画的仓鼠与他的脸重合,没错就是一个字:像!
比任何一次都认真的开始临摹,彩铅一笔一笔落在纸上。勾起嘴角,满心的欢喜。
“老师,这个送给你。”她把画递到他手上,一张仓鼠的大脸占据整个身体的二分之一。
他盯着她看,她拼命忍住不笑。
“美术课上老师教的?”他故作镇定,但是我已经看见他满脸的黑线。
“嗯。”总不能说故意画来气他的。
“像不像你?”抿着嘴,认真的问道。
“像你。”
“……”自己的脸有那么大的?
“像你。”她不依不饶。
“和我们俩都挺像的。”他妥协也不忘拉个垫背的。
“那我就收下了。”看见他认真放在夹子,她的脑海中只剩下“雀跃”这一个词汇。
4
“夏夕寻,站起来!坚持到最后!”
这是班长终于说了一句像个班长样子的话。
秋天的风已有些凉意,早上晨练总是睡不醒。跑的时候,跟梦游似的。
“老师……我大姨妈来了。”女生们毫不避讳,毕竟这是唯一不参加晨练的条件。
“那边见习。”于是女生屁颠屁颠的去见习。
“老师!”
“你又怎么了?”这帮学生每天早上都不消停。
“老师我大姨夫来了。”
“滚去跑步!”你还弄了一对儿出来,历害了你。
“诶诶诶,小寻,别睡啊。”娅竹勉强把她扶起来,“瓶姐你别闹了。”青凌把头靠在娅竹肩膀上。
“噗。”他看到这一幕感觉甚至有趣,然后又猜想她们晚上肯定没少闹腾,但愿宿管不会打电话来告状。
“都醒醒吧,真不知道你们哪有那么多觉可以睡。”任重调侃着他们。
“已经停了。娅竹拽住还在往前跑的她的帽兜,“你准备跑几圈啊。”
“啊,那就是可以吃早饭了吗?”这下她彻底醒了。
初晨的光,让人觉得夜还没离开。稀薄的阳光,微冷的空气。他们就在这像笼子一样的地方日复一日。
“参赛的运动员最近注意休息不要训练过度,我们到时候会给你们加油。”任重班会留了几分钟说了说秋季运动会的事情。
最近晕的次数好像变多了,她趴在了桌子上。好难受,她从兜里翻出糖放在嘴里。糖的甜意在嘴里融化,就像获得了新鲜血液一般。
“夏夕寻,别趴着,好好听老师说。”班长扔了个纸团正好砸在她头上。
“班长,祝你找不到女朋友。”她把纸团扔回去。
班长是个很好的男孩子,温柔又有正义感,就是开不起玩笑。有责任心,却有点中央空调。
有次看到他在练琴,她承认他有那么一点帅。但是他总爱找自己麻烦,这么爱管闲事当然找不到女朋友。
“明明琴弹得这么好,脾气竟然这么差。”
“彼此彼此。”他转过头,手指还在琴键上飞舞。
“哼,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亲爱的同学们,放飞我们年轻的心,梦想的花朵在今天绽放!我们将用最年轻的心展示华美感动的篇章!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拉开我校秋季运动会的序幕。”
“班长是怎么一边念这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词,一边笑得像个太阳似的。”娅竹小声在她耳边吐槽。
“论职位修养,班长最强。”
“噗。”
“请女子1500米做好准备。”广播在头顶上响了。
她一扔,衣服掉到娅竹的头上,“外套帮我拿会儿。”
“知道啦。”依旧头不抬眼不睁的玩手机,我的世界这游戏有那么好玩?让你都不顾任重就在你正前方?
“百里大人,请喝点饮料。”他捧着瓶子送到她眼前。
“哼,我需要说谢谢吗?”
“不用。”又露出了他一成不变的微笑。
“你也有比赛吧。”
“是的,百里大人。”
“加油。”她傲娇的把头偏到一边。
“非常感谢您为我加油。”
看台上很吵,都是来加油的人。他会不会来看?老师也有可能在给另一个场地比赛的同学加油,有些比赛是同时进行的。
“各就各位!预备!”
“砰!”
抢响以后,大家都没有太急着跑,毕竟1500要储存体力。她在心里祈祷着,只要能撑到最后就好。上次跑这么长的距离已经是小学的事情了,上次……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只要跟上第四名的速度最后的200米开始加速就没问题。
还有500米了,加油、加油、加油……
“夏夕寻,加油!”她的余光扫过看台,有他们为自己加油真的好开心。
“呼、呼、呼……”好晕,上不来气,看不清跑道了。可恶,动起来啊,腿像是灌了铅,终点就在不远了。可是,为什么就是到不了?
“夏夕寻,站起来!坚持到最后!”
班长他真是,吵死了。
六班的荣耀,她比任何人都要珍惜。因为这里,让她爱上了这个世界。是的,除了伤心难过,除了迷茫绝望,这个世界因为他们的存在显得那么美好。
冲过终点的喘息,以及发带滑落的瞬间,她在这里踏上征程。
“哈…哈…哈…,喉咙里是血的味道,好腥。
“小夕,没事吧?”娅竹把外套递给她。
“给我吧。”他把外套搭在她身上,“你脚怎么了?”
“刚才崴了一下,没什么事的。”
他皱了皱眉,两个腿的膝盖都在流血。她说没事的事情当然不能信,能逞能不逞她就不是夏夕寻。
“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他背对她蹲下,张开手臂。
“啊?”一定是听错了,拜托。
“难道想让我抱你去?”他有些挑逗的笑了。
“不……不。”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
等回过神来已经趴在了他的背上,身后是娅竹和瓶姐一边吹着口哨一边使眼色。
“拜托,还嫌我不够紧张吗。”要死要死,心跳这么快,一定会被听到的。
他似乎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错觉吗?
他的臂膀感觉很结实,除了哥哥她从没这样感受一个男人带给她的信任和依靠,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老师。”她拽住他的衣角。
“嗯?”他回头。
“今天谢谢您。”脸红的样子不想让他看到,索性低下头。
“好好休息吧,这几周都不用去晨练了,能多睡几天懒觉了,开心吧。”他转身开门,“先回去了。”
“才没有,我每次都很认真晨跑的。”她鼓起腮帮,气呼呼地说。
是很认真的梦游吧,“好了,我先走了。”
“请等等……”她突然想要让他留下,于是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怎么了?”他耐心的等她说她想说的话,却迟迟不见她开口。
“我忘要说什么了……”她抿嘴一笑,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想起来再和我说。”
“嗯。”
为什么,每一次他都会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

































小说《时光祭》六月相约
虐心禁断之恋
你的少女心还在吗?
你是否还在等一个人?
再次遇见
他是她的老师
而她只能是他的学生
往事如烟 相顾无言
“我爱上一个人。”
“他带我上了天堂却也把我推向地狱。”
六月 等你

我男神什么时候要是对我做这种事,我一定嫁给他。然而那个死面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