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の恋

宠虐文 萌师生 卡樱是我的正义🌸

时光祭

【海之卷】唯安
3
“你好,我是新高一的铁沐橙。”
“我是六班的夏夕寻。”
“刚才你是在看任重老师吗?”
“唔、那……那个、”夏夕寻一时语塞。
“我超喜欢任重老师的!”
“一起加入任重老师的后援团吧,我们一起粉他!”她握住夏夕寻的手。
“诶?”夏夕寻有些吃惊也松了口气,只是喜欢老师而已,单纯的喜欢而已。
这是两个女孩的第一次见面。
有时候缘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遇上的一瞬间便是命中注定。
“夕寻,你会不会梳双马尾?”沐橙照着镜子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会啊。”
“你帮我一下好不好?我总是梳歪。”沐橙放下梳子。
“橙子你好笨啊,不梳通不扎歪才怪。”她嘴上调侃着,手却轻柔的梳起沐橙的头发,她的动作很轻,头发很久才被理顺。
“好慢哦。”沐橙看了看身后的人。
“别动,马上就好。”以前在宿舍夏夕寻经常帮娅竹梳辫子,娅竹的头发又粗又长她很羡慕。不像自己,头发丝那么细,抓起来就那么一小把。
夏夕寻娴熟的系好头绳把蝴蝶结的位置摆好,掏出手机偷偷拍了沐橙的侧影。这种偷拍她玩得不亦乐乎,沐橙的很多黑照也是这么产生的。每次沐橙都会说自己交友不慎然后又大大咧咧的被夏夕寻偷拍到,沐橙其实并不怎么介意。
“周末空手道社有个大扫除,你去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嗯嗯,好。”
社长叉着腰站在门口清点人数,“都到齐了,这次扫除之后会有个实战训练,目的是从中选出下任副社长。”曹源扫视一圈,在夏夕寻身上短暂停留。
“任重老师一会儿也会来。”
“诶诶?太好啦,好久都没见到他了呢。”沐橙手舞足蹈。
夏夕寻面不改色其实内心早已颠覆,好想快点见到老师。
“夕寻,来这里领拖把。”
“喔喔。”
道场的地板上铺了泡沫板子,踩上去脚感还不错。夏夕寻她们一块板子一块板子仔细擦着,毕竟每次训练完脚底都会黑一大片。虽说每次大扫除之后没几天又会脏。
“女生干完活的来这边集合。”曹源从箱子里拿出护具,“就夏夕寻和铁沐橙能参加实战,剩下的人旁观。”
夏夕寻戴上护具突然觉得自己也是个战士了,只有两个人,那对手就是橙子了。
“夕寻,我可是很厉害的,放马过来!”
“两位女生上前敬礼!”曹源是实战的裁判,他很想看看夏夕寻进步到哪种程度。
“OSU!”虽然是实战训练,可两个女生都很兴奋,这不仅仅是实力的较量了,她们都想得到对方的认可。
曹源心里很清楚,夏夕寻虽然身体有些弱可是这几个月刻苦的训练已经让她的体能上升了一个层次,夏夕寻的力量出奇的大,这是优势,可遇上铁沐橙这样敏攻型道友,对方闪躲速度在攻击速度之上就会放空招,白白浪费体力。这场实战对夏夕寻来说,会很辛苦。
“预备……开始!”
夏夕寻从来不做任何防御动作,她的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
铁沐橙避开夏夕寻的攻击几乎不用太多的体力,只是夏夕寻的力气实在太大,这样下去会被逼出场外。
“夕寻你力气好大啊。”铁沐橙本以为夕寻是个柔弱的妹子,可今天见识了这力道,真的是女孩子能拥有的力量吗?
夏夕寻有些犹豫,她只知道自己的力气大,但是究竟大到什么程度就不知道了,她一点都不想伤到沐橙。
夏夕寻尽量控制好自己的力量,出拳速度上也慢了许多。曹源微微皱眉,这夏夕寻还在放水?对方本来就克制她,她还有心放水?
“已经打上了?”任重推门进来。
夏夕寻微微分神,她听见了老师的声音,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就在夏夕寻分神的一瞬间,铁沐橙的攻击已经到了眼前。
!!!
夏夕寻知道躲不过去就硬生生的挡了下来,好在橙子力气不大不然真的会很疼。夏夕寻还是只守不攻,任由攻击密密麻麻的打在身上。夏夕寻的体力消耗很快,她在等一个时机。铁沐橙的攻击百密一疏,而且重心不稳,夏夕寻看到了,那个弱点。
“抱歉橙子,我要放倒你。”
“诶?”
只是一息之间,没人看清夏夕寻的动作,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刚中带柔。
铁沐橙准准的倒在地上,夏夕寻用手手托住沐橙的头轻轻把她放下。
“我……输了?”
“夏夕寻获胜!”曹源举起夏夕寻的右手,此刻的荣耀就在那只手上。
“夕寻,你很厉害哦。”
夏夕寻有些不知所措,所以,现在是被认可了吗?一直以来,她都很羡慕橙子。她们是朋友,夏夕寻想站在她身旁,而不是总追着朋友的背影。
任重有些吃惊,夏夕寻前一阵子体力还非常差,究竟是经过了怎样的训练才能弥先天的不足?
“夏夕寻,你过来。”
“诶!”心砰砰的跳着,老师就在那里,她一直看着他。
“身体有没有不适?”任重打量着她。
“没有,就是有点累。”
“曹源带你做特训了?”
“是的老师。”那简直就是魔鬼训练啊,夏夕寻想起来就浑身上下都酸疼。
“回去好好休息吧。”所以你到底和曹源单独相处了多久?任重感到一阵醋意。他没有声张,可是非常、非常不爽。
“曹源,晚上你留下来。”
“?”曹源有些懵。
“老师!您冷静一点!”曹源此时被任重按在地上,“疼疼疼!”
“……”
“老师,您今天怎么了?”曹源揉着肩膀。
“没什么。”
宿舍楼道。
“夕寻,我们宿舍今天没人,来我这里睡吧?”橙子爬着楼梯,“我一个人好无聊。”
“好。”夏夕寻有些开心,这是橙子第一次邀请自己去她宿舍住。
“我先洗个澡。”夏夕寻觉得身上粘粘的很难受。
“一起吧。”
“!”等等,夏夕寻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橙子在脱衣服。
冷静啊,女生一起洗澡很正常吧。虽然洗澡这么私密的事情……
夏夕寻的眼睛盯着铁沐橙的锁骨,怎么会那么好看啊,眼前这个女孩的身材很好,夏夕寻有些迷离。可能是洗澡水的热度弄的她脸很红,也可能是狭小的空间让她紧张,她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她喜欢眼前这个女生。
“夕寻,你睫毛好长。”
纤细的手指轻轻触摸着夏夕寻的睫毛,夏夕寻心里痒痒的。
“橙子,水要凉了。”
“喔喔。”
夏夕寻你是变态吗?!就是摸个睫毛你紧张什么?
女生洗澡总是慢的,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十点了。
“已经这么晚了,一会儿要熄灯了。”
“夕寻,我帮你吹个头发。”
“诶?”夏夕寻有些僵硬地坐下,橙子把手搭在她的肩膀让她更加紧张。
“夕寻,你头发好软啊。”沐橙一边吹着一边抚摸着夏夕寻的头发,“像只小猫一样。
“哈哈。”夏夕寻有些享受现在,橙子就在她身后,暖暖的风吹到头发上,有双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一瞬间她有些沉沦,她想要和身后的女孩永远在一起。
“橙子。”
“嗯?”
夏夕寻欲言又止,“要熄灯了,我的头发差不多干了,我帮你吹头发吧。”
“好。”夏夕寻看着她背对自己坐下来松了口气,差一点就……
“一会儿睡地上的凉席吧,要不太热了。”
“咱俩都睡地上?”
“对啊,地方够大。”
夏夕寻看着她愣了两秒,从小到大还没和别的女孩子睡在一起过呢,橙子的话当然很好了,夏夕寻觉得自己好像心率不齐。
两个人躺在凉席上都有些累了,橙子离自己很近,近到夏夕寻能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橙子,你睡了吗?”
“还没。”
“那个,今天的实战……”
“夕寻你以后可要靠罩着我呀,哈哈哈。”
“好。”夏夕寻很认真的回答道。如果可以,我想护你一世。
很多时候,夏夕寻觉得自己很孤单却又在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孤独感。她在这种矛盾中蜷缩着蜷缩着,直到有一束光照进。
“夕寻!食堂小卖部卖冰淇凌了!”
挤、挤不进去,太多人来买冰淇凌了,“橙子,我要冰棒!”
“好!”
夏夕寻被挤到一边,夏天……真是热啊。
“夕寻,接着!”沐橙把冰棒扔给夏夕寻,夏夕寻准确无误的接到冰棒。“我快挤死了,亲爱的。”
“嘿嘿,谢咯亲爱的。”
两个人一边吃着一边往宿舍走,“夕寻!是重哥!”
“诶?”夏夕寻看到了八百米开外的任重,这走路姿势肯定是了。
“夕寻,帮我拿着~”沐橙把冰淇凌塞给她。
“诶?”夏夕寻见橙子跑出去,楞楞地看着手里的冰淇凌竟然凑上去舔了一口,是橙子刚才咬过的地方。夏夕寻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吃掉嘴里的冰淇凌然后一脸镇定地追上去。
“等等我啊。”
“重哥~~~~”橙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了过去。
任重面无表情的抬起脚,橙子只好来了个急刹车。
“老……老师好。”夏夕寻跟在橙子后面探出头。
“下午的课我可能晚去会儿,你们组织下纪律,别让他们乱跑就行。”
“好嘞~”橙子爽朗地回答道。
任重的圣经课人还是非常多,有一半以上是女生,这其中有七成是他的迷妹。大家都早早来占座,教室里吵吵闹闹。
夏夕寻则有个特权,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起,任重的电脑会放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上,所以没人坐那个座位,夏夕寻更是不敢坐。某天任重见夏夕寻进来就指了指那个座位,夏夕寻鬼使神差的把屁股印了上去,后来这就成了夏夕寻的专座。但是夏夕寻每次依旧来得很早,因为她会帮橙子占一个她旁边或者身后的位置。
“夕寻,我坐哪儿?”
“我旁边。”夏夕寻拍了拍她身旁的座位。
“么么哒~”橙子很开心,离重哥这么近还怕拍不到他的黑照?嘿嘿嘿,又有新的表情包啦。
任重上课时的表情比较有趣,没平时那么面瘫,他的圣经课更是盛产表情包。铁沐橙对抓拍任重这件事乐此不疲,夏夕寻也乐得,每次橙子都会发给夏夕寻好多任重的照片。背过身在黑板上写字,垂眼敲击键盘,微微侧身看电脑屏幕,总之每一张夏夕寻都像是个宝贝似的存在相册里。夏夕寻虽然也觉得自己挺变态的,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上次我们讲到参孙被剪了头发,也就是说现在的参孙失去了所有的神力,但是上帝总是眷顾他的子民的……”
夏夕寻正翻着上节课的笔记,一根粉笔弹到她的本子上。
“铁沐橙,你坐起来。”
铁沐橙翻了个身,显得有些烦躁。
夏夕寻见橙子趴在桌子上捂着肚子突然反应过来。她抬头冲任重做口型,“老师,她那个来了。”
任重点了点头继续上课,生理期的女生惹不得。
下课的时候铁沐橙像往常一样棒任重把电脑搬回办公室,“重哥,我今天不舒服。”
“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任重开始逗女生玩。
谁知道沐橙认真起来,“怎么会?我最喜欢重哥的课了!”
任重有些暗自高兴,他以为他的课已经没什么人喜欢了,毕竟在他课上睡觉的人越来越多了。
夏夕寻有些羡慕橙子,她能那么自然的说出自己喜欢老师的课,可她自己无论如何再也无法开口对他说“喜欢”这两个字了。
路边的灯光有些暗,夏夕寻有些不安。她仅凭这微弱的光亮无法前行,可有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那是一束光。夏夕寻突然觉得,她的世界犹如白昼,那样刺眼。

时光祭

【海之卷】执念
1
天气从没这样好过,天晴得像一张蓝纸,几片薄薄的白云,像被阳光晒化了似的,随风缓缓浮游着。
蓝色的天幕上嵌着一轮金光灿烂的太阳,一片白云像碧海上的孤帆在晴空飘游。
浅蓝色的天幕,像一幅洁净的丝绒,镶着黄色的金边。晴朗湛蓝的高空万里无云,像碧玉一样澄澈。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
晴天的午后,阳光如水般音符一样灿烂的流动,湿澈了不同的妩媚的忧伤。
天放晴了,从窗口望出去,一块透明的蓝天,像一张丝手帕,蓝天上停留着一些细碎而洁白的云块,像是纱巾上的花朵。
晴天里有阳光,阳光总是充满温馨,相信有这么多朋友的厚爱和鼓励,晴天会永远阳光灿烂。
有时太阳走进了云堆中,它的光线却从云里射下来,直射到水面上。这时候要分辨出哪里是水,哪里是天,倒也不容易,因为只看见一片灿烂的亮光。
“好困……”下午第一节课总是格外的困,好在是体育课,可以躲个清闲。
“夏夕寻,下午的体育课你总是这个样子。”如如挨着她坐下。
“没办法啊,你要体谅一下我这个缺觉的人。”夏夕寻打着哈欠,一脸慵懒。
“她上次见了体育老师头也不回的就会宿舍了,真是666。”瓶姐开始挖夏夕寻的黑历史。
“体育课,Low,老子还是回宿舍睡觉爽。”夏夕寻顺着她说下去,果不其然引起她一阵猥琐的笑。
“你们咋都这样,体育课多好啊。”现在竹子一口东北腔完全是被带跑了。
“你再睡会儿吧,下节你老公的课。”如如一把把夏夕寻的头按到她的肩膀。
“喔……下课叫我。”昨天睡得实在是太晚了,夏夕寻几乎三秒入睡。
每次上任重课之前都有点小兴奋,为了淡定一下夏夕寻出门打水却听到他办公室有些吵闹。
“不会是男生要把他锯了吧?”夏夕寻好奇的凑过去,透过门缝她看见几个手臂刺青的男人。
“瓶姐瓶姐,任重办公室好像来了奇怪的人。”
“哎?”
“感觉气氛有点怪……”听不清里面在说些什么,但是空气似乎是凝固的。突然任重被拽起衣领,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什么情况?我们是不是叫人比较好?”青凌很害怕。
任重学武术出身,身手不凡那一拳不至于挡不下来。“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动手。”身材高大的男人微微开口。
一阵混乱就打了起来,这种势单力薄的情形下他也毫不示弱。一个跨步,抓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拧,发出咔嚓一声,肩关节已经脱臼,惨叫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一个身手同样敏捷的人拿出口袋里防身的小刀,小刀在手中一番,在他的右臂上轻轻一划,连同袖子在内,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白肉一翻,鲜红的血液从肉里渗了出来,很快染红了白色衬衫,一皱眉却毫不吭声。
满眼的猩红让夏夕寻脑袋一空,“喂,夏夕寻!”青凌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冲了进去。
“住手!”夏夕寻完全明白自己的处境,不过是多了一个挨打的人罢了。小腿微微颤抖,竭力克制却无济于事。
“住手?”低沉的声音响起,“如果他当时也能住手一切都不会变得这么麻烦。”
“小妹妹,你的老师以前可是个知名记者。”他点了根香烟,缓缓吐出白烟。“只能怪他自己,多管闲事。”熄灭了烟,把玩着桌上的茶壶。
“夏夕寻,这里没有你的事情。”用冷漠得不能再冷漠的声音对她说,“出去。”
“老师!”
“滚出去!”
“到此为止了。”她看到茶壶砸了下去,一瞬间身体自己动了,她挡在任重身前,血溅了一地。
“夏夕寻!”她眼前一黑,后来的事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刺鼻的药水味让夏夕寻清醒,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片纯白。
手被什么覆盖着,那温度令她熟悉。
想要缩回手,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冰凉的液体输送进身体,丝丝寒意。
“好冷……”
他像是被唤醒,微微抬头,倾城的面孔让人微醉。温热的手附上她的脸颊。
她感受到他的鼻息打在脸上,在左耳边轻轻的一句:“谢谢你。”
泪水流下,淌在他的手上。
他看着着怀里的孩子,“夏夕寻?”
“你是……谁?”
“夏夕寻,你怎么了?”他皱紧眉头,“我是……”她空洞的眼神让他的心一阵刺痛。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他抱紧她,“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患者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她现在大概是三四岁儿童的心智。诊断为脑部受创而导致失忆,她选择忘记了那些让她痛苦的回忆,所以她现在的记忆中只剩下美好的事情,这可能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谢谢医生,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出院之后,夏夕寻没了往日的神采。他试图和她说话可是她没有反应,就像一个漂亮的洋娃娃静静听着不属于她的故事。
夏夕寻可以下床之后,频频摔倒。他总是不放心,晚上和她在同一张床上睡。梦里她常常喃喃一个名字,音却模糊不清。
“你叫夏夕寻,我呢……是你的老师。”他耐心把自己介绍给她,“我们等你好了去学校上学,你会交到很多朋友。”
“怎么样。”
“嗯。”有了简单的对话之后,他有了信心。
“这个不是这么穿的。”他一脸潮红的给她穿起内衣,把头别到一边,“好了。”
“刷牙的时候水龙头不能开这么大,牙膏不能吃!”
“为什么会把墨汁弄到脸上?”
“不可以光着身子就睡觉!”
“呼呼……”这哪里是做人家老师,这分明就是当人家父亲。
“老师……”
“嗯?”他倒着洗衣粉。
“为什么老师身上的味道会让我很安心。”
呼啦,洗衣粉一下子倒多了。
“你个小丫头,还学会闻味道了?”鼻子有点酸酸的。
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就像照顾孩子一样。比以前更加珍惜她,逼着自己不再爱她。因为,她没了他的记忆就没有理由再爱他了吧。别再爱他了,不值得。她应该有自己的选择,会更幸福的生活。他能做的就是远远看着她,不再接近一步。
“老师……”
“我饿了。”她在他的怀里仰头,撞上他的下巴。
“小寻,过两天去学校好不好?”
“学校……是什么?”
“就是学习的地方。”
“好玩吗?”
“嗯。”
“可以和老师呆在一起吗?”
“你什么都不会,除了呆在我的身边,你还有别的地方可去吗?”
“我会吃你做的饭。”
“这个不算。”
“那老师……”
“嗯?”
“我可以喜欢你吗?”
“……”他再一次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抱住她不住的啜泣。
“老师?”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不再……”
命中注定的事谁也无法更改,所以我用了三生也没能忘记。
那是个纯白色的季节。天空由冰蓝变成墨蓝色,然后有了星星的陪伴。繁星闪烁,璀璨迷人。她栖息于黑暗,暗与影的交织。
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那心跳声不含任何杂质。
可是就像蝴蝶不能爱上花一样……注定了分离。忘了有多漫长的岁月,把所有秘密压抑在心底,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沉溺却无能为力。
爱的代价是从星空坠落,即使这样她依然接受万劫不复的命运。星星划破夜空,冲向那黎明,就这样坠落置身海底也在所不惜。冰冷的海水侵蚀着心,在海水的微咸里没人看得到她的泪滴。在海平线上缄默,欣赏着晨起晨落。他温柔的身影在眼中定格,熟悉的笑容在她灵魂停驻。只要还能仰望着他的身影,一切都无可比拟。
2
又是四月,又是同样的地方。夏夕寻痴痴的望着天空发呆,嘴里喃喃自语。好熟悉的地方,心一紧。
“记得这里吗?”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她。
夏夕寻没做回答,感觉像是做了很长的梦。头部开始刺痛,她痛苦的抱住头。
“不用勉强自己。”他遮住她的眼睛。
“我到底是谁?”她抓住他的手不停的颤抖,他的眸映着她慌张的面孔。
他很矛盾,他不想她记起他却又希望她能记起那些美好的回忆。
“重哥找我们什么事?”三个人脊背一凉,毕竟当年的年级主任气场依旧。
“重哥要请我们喝茶?”娅竹很关心这个问题。
“大概吧。”
进了办公室,三个人都不敢坐下。
“又没罚你们站。”
“喔喔……”
“我把夏夕寻带回学校了。”任重敲了敲桌子,“但是……”
见任重神情严肃,三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夏夕寻她……失忆了。”
“什么?”
“详细的以后再和你们说,医生说让她在以前印象深刻的地方生活多见见朋友可能会好转。”他避开她们的目光,毕竟他最后一句话是在撒谎。恢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即使这样他也要试一试。
“我们知道了。”
“去操场找她吧。”
夕阳下一个女孩在草坪上发呆,漂亮的眼睛没有神采。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头发被风凌乱她也毫不在意。
“夏夕寻!”如如冲上去。
“太狡猾了,我也要抱抱夕寻。”娅竹拱开她抱了上去。
“啧啧,加我一个。”青凌不太好意思地说道。
四个人紧紧相依,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夏夕寻的身体一颤,往事不断在脑中浮现。越来越清晰的画面让她不知所措,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夏夕寻望着她们,心中有一阵暖流。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们?
任重不放心她住宿舍,现在的夏夕寻只是个孩子,于礼没什么不合。她需要人照顾,他也需要她。
“老师……”
“怎么了?”
“今天头很疼。”
他揉了揉她的头,“没事。过几天就会好。”
“嗯。”她点了点头。
“睡吧。”
这次换他,爱她如命。
任重上课的时候把夏夕寻放在画室,要是让她一个人在他办公室还指不定出什么问题。
夏夕寻只是点了点头看着他走出教室的身影,她拿起画笔变得更加安静。美术教室的人进进出出,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如痴如醉的画着,握住画笔的她像是握住了全世界。她喜欢画星空,她喜欢用蓝色,她还喜欢画他的侧影。画纸散落一地,一张张铺开像一段段支离破碎的记忆。
晚上夏夕寻依旧在角落画着,几个学生注意到她,“好像是任重老师带来的孩子,大概是亲戚吧。”
“好可爱啊,想捏一把。”其中一女生轻轻伸手,“可以摸摸你吗?”
“嗯。”女生摸了摸她的小脸轻轻揉着,像个奶黄包似的。
夏夕寻眨了眨眼,唔……小姐姐在做什么呀?
“咱们画室什么时候来了个菜鸟?”有个女生凑过来看着夏夕寻纸上的石膏体。
夏夕寻没说话,她只是单单不想画人物而已。她想了想,可是想画老师呢。
“今天画到这儿吧,你们收拾收拾就去上晚自习吧。”
美术老师走过来,“夏夕寻,在画什么?”老师摸了摸她的头。
“石膏。”
“画得真不错呢。”她微微一笑。
老师轻轻叹了口气,夏夕寻以前是她画室里画的很好的孩子,怎么就失忆了呢?某种程度上,这孩子是个天才,她的想象力完全处于儿童阶段,她的画面总是让人意想不到。
天完全黑了下来,夏夕寻看着外面的操场发呆,老师怎么还不来……
任重看了看手机,已经这么晚了。手头的工作还没做完,他关上电脑。她还在等着他。
任重打开美术教室的门,“夏夕寻,我带你去……”
“人呢?”他从一堆画纸里翻出了小小的她,“在这里也能睡着,真是毫无防备呢。”
他抱起她,这个时间没人来画室就让他抱她一会儿。这孩子的气息很轻,身体很软,身上有着淡淡的奶香。
他不忍叫醒她,又怕她饿了,就在这犹豫之中夏夕寻微微睁眼,“老师?”
“这里怎么样?”
“很好,我喜欢在这里。”
“老师不在会想吗?”
“嗯,我喜欢画画可是也想和老师呆在一起。”她从一堆画纸里翻出几张,“老师,我还画了你。”
任重拿起画纸,纸上线条柔和,每一幅都是他,“夏夕寻,怎么不把自己画上呢?”
夏夕寻偏了偏头,对啊……为什么呢?
“下次把你画上再给我看看吧,好吗?”
“嗯。”夏夕寻突然觉得一阵刺痛,是从心脏传来的,她喜欢老师想要呆在他身边,老师可不可以只属于她一个人?
3
“老师,我这周想出校。”
“你自己?”
“不是,我和娅竹青凌她们去水上乐园。”
“你很喜欢玩水?”
“嗯……可能是因为我是水瓶座吧。”她一脸认真。
任重最近有些头疼,这孩子懂得的事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疏远自己,有些事情连他也掌控不了。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还是让他松了口气,明明前不久还是个只会往自己怀里躲的孩子,现在他有种女儿长大了翅膀硬了要飞走了的感觉。原来,是自己离不开她。
“门禁之前回来。”
“我知道了老师。”
回了宿舍看见大家在忙活着收拾东西,“娅竹,我好像没有泳衣。”
“啊?”
“应该有卖吧,水上乐园那边。”
“那边很贵的。”
“我借你一套吧,咱俩身材差不多。”
“谢谢瓶姐。”
“就是吧……我这个泳衣是分体的,我都不敢穿。”青凌在这种情况总是很保守。
“没关系,有就行。”夏夕寻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明早坐昌58去,都早点睡。”
“不存在的。”青凌支上充电灯。
“有点道理。”娅竹从来就没早于十点半睡觉。
“……”夏夕寻可是个好孩子,老师说过要早睡的,她乖乖躺下却睡不着。已经很久没和老师一起睡觉了……老师他会不会也睡不着呢?
不过孩子就是孩子玩累了就会睡着,任重这边就有点尴尬了。
“任重,你最近怎么了?”室友春光发现他没什么精神。
“可能课排得太紧了。”
“没事就早点睡,你这样开着灯我也睡不着的。”
“抱歉。”任重关了灯在桌前坐了良久。他叹了口气,他虽不认命,可有些时候力不从心却是真的。
“夏夕寻,别睡了,我们要出发了。”
“唔……”夏夕寻努力把眼睛睁开,迷迷糊糊的换上衣服。
三个白痴上地铁又一次坐过了站,赶上早高峰被挤成饼。
“诶?夏夕寻呢?”
“啊?她不是在你后边跟着吗?”
“不见了!”
此时的夏夕寻在滚梯旁边发呆,她只记得人流拥挤,人潮过后她就只剩自己。
“夏夕寻?”
“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啊……出来玩。”任重看了看四周,“怎么就你一个人?”
“走散了。”夏夕寻低下头觉得自己像个拖后腿的。
“打个电话吧。”任重才想起来他没有给夏夕寻手机,她这么丢三落四早晚会把手机弄丢,还不如他替她管着。
“喂?任重啊……”青凌接起电话,像领导抽查工作。
“……”任重以为他打给了校长。
“我靠!瓶姐你干嘛呢!”娅竹抢过手机,“老师对不起,她一紧张就这样。”
“没事,你们来四号线。”
“好。”
“走了!瓶姐你可厉害了,指名道姓的,任重以为他在跟校长讲话呢。”
“哈哈哈,意外意外。”
于是,任重现在很不爽。不是因为青凌直呼他的名字,是因为现在站在夏夕寻身边的这个男生。
“娅竹,你可没说有男生也一起来啊。”青凌扯了扯裙子,躲在娅竹身后。
“啊?我没说吗?忘记啦忘记啦,有男生才有趣啊,就咱们仨多无聊。”娅竹一下子就看出了这其中的修罗阵,“看好戏吧。”
“夕寻同学要去一起去玩水滑梯吗?”男孩的笑容爽朗,带着淡淡太阳的味道。
“?”夏夕寻极力在脑中找出能够对上这张脸的名字,却无果。
“不喜欢?”
夏夕寻摇摇头,“走吧。”
任重手中的水杯晃了一下,现在的男生可以啊,不在学校就可以撩妹了吗?当他这个老师不存在啊?
“夏夕寻,你来。”
“老师?”夏夕寻像只小狗一样跑了过去,可她半路停了下来,她回头看着男孩。
“没事,我等你。”他笑的那么美好。
“嗯。”
“想玩什么?我带你玩。”
“唔……全部都想玩。带上他可以吗?他刚才邀请我一起玩,可是老师你叫住了我。”
“都来吧。”任重撸胳膊挽袖子,不就是带孩子吗?
夏夕寻站在最高的水上设施开始耸了,“老师……”
“嗯?”
“夕寻同学我坐在你后面这样可以吗?”他牵住她的手。
“不用害怕,”任重抱起夏夕寻放在腿上,“我带你。”
“嗯。”夏夕寻壮了壮胆子。
任重在这上面是大获全胜,论安全感,只有他能给夏夕寻,夏夕寻最信任的人是他。
一圈下来夏夕寻有些懵,鼻子里进了好多水,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
任重也觉得自己很幼稚,她应该和同龄人接触和同龄人一起玩。自己像个父亲一样在阻挠些什么?怕自己种的白菜被猪拱了?
“老……啊啾!”这声音萌得两个人双双别回头。
“夕……夕寻同学,鼻子不舒服吗?”
“嗯,啊啾!”夏夕寻眼泪都流出来了,“啊……唔。”没打出来。
任重看了看那男生,这青春期的小屁孩就是满脑子歪心思,人家就打了个喷嚏,你脸红什么?
“没事,擦一擦就好了。”任重第一次觉得年龄大还是有好处的。
“老师,您流鼻血了!”
“啊?”任重摸了摸鼻子。
“您别动。”他赶紧给任重拿了包纸。
“谢谢。”任重现在真想挖个洞钻进去,多大年纪了也没个羞耻心,难不成自己真是萝莉控?不不不,要说控,他也只是夏夕寻控,萝莉只是夏夕寻拥有的一个属性罢了。
“老师,你鼻子也进水了?”
“啊……”我可能是脑子进水了。
“老师,”夏夕寻轻轻用手托住任重的头,“我听说流鼻血要仰着头,但是脖子会很酸吧,我帮老师托着会好很多吗?”
“……”任重突然觉得自己也没白忙活,“好多了。”他摸了摸夏夕寻的头发。
“老师好。”
“水光啊,你自己想来的我也不知道会遇上这么多咱们学生。”
“唉……冤家路窄。”
“你不是和他们玩得挺开心?”
“你不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这点默契作为室友还是有的。
“老师,任重老师本来要带腼腆老师一起来的,但是说你们俩一见面就看对方不顺眼,所以老师他都没有带腼腆来。”夏夕寻无意间来了一句,腼腆老师很爱欺负人,不来才好呢。
“哦?任重,我还没问你和腼腆什么时候那么熟的?”
“水光啊,你听我解释一下。”
“不听。”
“……”基友吃醋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老师。”
“嗯?”任重正在擦头发。
“为什么有人在水里扑腾?”
“!”任重暗觉不妙,一回身看见那个男生溺水其中。
“夏夕寻?”刚刚还在这里的。
夏夕寻飞快地划水过去,只是水里的人不停的挣扎她不知道该怎么捞他上岸。溺水之人如获救命稻草死死的抓住夏夕寻,夏夕寻觉得身子一沉,她拼命的踩水往岸边游去。
任重从水里把男孩扔到岸上转眼不见了夏夕寻的人,他慌了。
夏夕寻感觉水渐渐没过头顶,眼前的蓝色让自己熟悉。这是海的颜色,可自己没有看过海怎么会知道是这样的蓝呢?
好安静,有点想睡了……
“夏夕寻,你在睡什么觉?”
救生员赶到,刚要下水。
“那个,”娅竹叫住他,“不用去了,有人下去救了。”
“老师?”夏夕寻睁眼,头顶的灯很刺眼。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任重气结。
“我……咳咳。”夏夕寻很难受,老师骂自己也就算了,真的好难受啊。
“呜呜呜呜……老师你怎么能凶我,呜呜呜……”任重彻底傻了,这孩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别哭了,你哭得我脑袋疼。”
“老师,他怎么样了?”夏夕寻抹了抹眼泪把鼻涕吸回去。
“好着呢。”任重一肚子气,旱鸭子就离深水区远一点,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谷雨。”夏夕寻有些高兴记起了他的名字。
“谢谢大家,我没事了。”
“我滴妈,吓死了。”娅竹松了口气,光顾着看热闹了竟然完全没注意到。看来这以后夏夕寻的热闹啊,看不得。
“任重老师,谢谢您救我上来。”
“不谢。”
“夕寻同学谢谢你。”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出丑当然很窘迫。窘迫归窘迫,现在是什么情况?
夏夕寻轻轻亲了他的脸颊,“有人和我说过这样疼疼就都飞走了。”
“唔。”他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比刚才更严重了,心脏狂跳个不停。
任重哭笑不得,这个吻虽然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他还是很烦躁,刚才就应该把这小子留在水里清醒一下。
任重换好衣服开始给夏夕寻吹头发,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个保姆的命。夏夕寻还没等他吹完就歪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他只好把她抱到车上。一路上放着over the rainbow,他的情愫也渐渐蔓延开来。她吻了别人,他甚至不喜。他停下车慢慢靠近她的唇,淡淡的奶香味让他迷醉。他轻轻的咬了他的唇瓣,惩罚性的轻咬着,又怕把她弄醒,蜻蜓点水的又亲吻了一下之后他挤上安全带冷静不下来。
夏夕寻这边更是血管喷涨,老师刚刚做了什么?虽然老师的吻了自己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可是为什么要咬自己呢?
两个平静了许久,任重启动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4
“要会考了,我会找老师给你们画范围,自己去背。下周先考上机操作,还不回的人找微机老师问。”任重拔了电脑电源,又要监考了,好想休假啊……
夏夕寻开始出虚汗,电脑这种东西,她就会上网看看视频翻翻漫画,怎么办……
“瓶姐,要不要去找微机老师问问?”
“走吧,我上课竟睡觉来着,电锯强还问过你我是不是嗜睡。”瓶姐拍了拍裤子,“小寻你是不是也不会?我看你上课总是捧着绿宝。”
“不记得了。”夏夕寻只知道自己不会电脑,至于以前上课的时候是怎样的她想不起来。
“老师,能教教我们用excel吗?”
“上课都不听,现在来。”电锯强正在打游戏,“搬个椅子坐那,等我会儿。”夏夕寻看他手飞快在键盘上游走,果然这种高科技产品她操控不了。
电锯强给他们讲了一六十三招,夏夕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早知道以前跟哥哥学学好了……
“姐!咱家电脑怎么了?”二哥敲着键盘。
“抱歉晨,我不小心给弄坏了。”姐姐眨着眼睛卖萌,虚心认错死不悔改,反正每次弟弟都能修好。
“我可得教教小寻怎么用电脑,不能像姐你这样。”
她抱起夏夕寻,“小寻,咱不跟他学,他总欺负你,是不是?”她揉了揉妹妹的头。
他确实总是欺负夏夕寻,只是夏夕寻只被他一个人欺负过。
“哥,你又收到好多女生的情书。”小小的她捧着一大堆情书一篇篇翻看。
“很麻烦的,”他看了妹妹一眼,“你长大了也会有人给你写的。”
“哥哥,你都拒绝了?”她好奇的问道。
“嗯。”
“哥,晚上你来洗碗吧。”
“老规矩。”
他们光着脚站在地上,夏夕寻有模有样的摆出姿势,这是一场兄妹之间的游戏,堵的是今晚谁来做饭。
“哥哥!你又输了哟。”她竖起剪刀手,“我要吃蛋包饭!”
“好好。”哥哥装作倒地不起的样子。怎么敢赢过她,她做饭那么难吃。
“腿法有进步了,不错啊。”虽然是让着她,但是她还是一等一的厉害。应该没有多少女生打得过她吧,这样不担心她受欺负了。
因为,他的妹妹只有他能欺负。
上初中的时候,夏夕寻总是扎着双马尾,有些淘气的男生总是拽她的头发,她跟哥哥告状,她哥只说了一句,“那你倒是欺负回去啊。”
夏夕寻学会了,再有人拽她头发她回身就是一个过肩摔,然后一顿打于是她被老师请了家长。
“对不起老师,我们家小寻给您添麻烦了。”姐姐牵着夏夕寻的小手道歉,看着旁边站了三个被夏夕寻打得的鼻青脸肿的男生。
回家的路上,“小寻你是怎么把他们打成那样的啊。”
“她们拽我头发,我一生气就……”夏夕寻有些心虚,她也没觉得自己有多用力啊,都怪那几个男生太不抗打了。
“我家小寻好厉害啊。”姐姐说出了让她意想不到的话。
“我以为姐姐会批评我……”
“怎么会,他们先动的手你这样做没有错,是不是哥哥教你的?”
“嗯。”果然,姐姐叹了口气。果然是兄妹……刚刚有家长打来电话告状,说是晨把他们家儿子给揍了,晨就是总是这样表面上不管不问的,明明是护着妹妹的。
“家里钥匙在钢琴上。九点记得带妹妹去画室,然后下午你们自己玩吧。”
“好。”
“哥哥哥哥!我今天画水彩,你去看看好嘛好嘛?”
“好,好,好。”他挡不住她撒娇,索性随了她。
下午,阳光灿烂。他坐在琴前,阳光洒落,少年的手微微落下,那是很特别的琴声,是带有情绪的音符。半掩着的门,微微有风吹过。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就像是是钢琴家的手。曲子弹到中间,眼前的黑白空间突然闪烁着一团橙色的火焰,热得不敢让人靠近,只是一瞬间就将人吞噬了。那最纯粹的颜色,是他内心的温暖。直到曲子恢复平静,渐渐橙色的火焰熄灭转而代之的是一片蔚蓝,就像是天空下起了雨,淋淋沥沥。小雨过后,彩虹出现在天空。
想借天使的翅膀
抓住云端的彩虹
总在将要触碰时消散
错觉的地久天长
其实是一无所有

童话说雨后 会有一道彩虹
却不曾说过 它也会转瞬成空
想要把绚烂 紧紧握在手中
忽然发现 你已不见

站在无尽红尘中
仰望曾有你的苍穹
得到以后转眼又落空
究竟什么是永恒
都无法拥有完整
“哥哥,刚才那个好听再弹一遍。”
“嗯。”
“哥哥,这曲子叫什么啊?”
“虹之间,喜欢吗?”
“喜欢。”她依偎在他身边。
“那我教你弹。”他的大手覆上她的小手,她却收回了手。
“怎么了?”他疑惑。
“哥哥……我听说人会死。死是种什么感觉?”
“就像是……”他不想他的妹妹这么小就清楚的知道这种事情,于是他说的很模糊。
“就像是睡了一觉。”
“唔……”夏夕寻抬起头,“会醒来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不会。”
“那哥哥也会死吗?”
“会的,人都会死的。”他看着她冰蓝色的的眼睛,纯净得那么不真实,“可是不是现在。”
“小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答应你。”
“那……”夏夕寻伸出手,“拉钩。”
他微微一笑,“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哈哈哈哈。”那天的阳光很暖,你的笑容灿烂。
“骗子。”
命运这场伤人的戏,让多少人分离。一字一句的曾经,都一步一个脚印,有甜蜜难过幸福和伤心,还彼此互相鼓励,后来也没能实现那,大手拉小手约定。


























时光祭

    【海之卷】迷途

1

  她曾无数次后悔那次的决定,为什么要回去?她输了,输给了自己,输得彻底。

  “夕寻。”话筒中是一年轻男子才有的声线,“你回家里一趟,我有事情向你交代。”

  “好。”

  “你回来再和你细说。”他挂断了电话。

  夏夕寻没怎么多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准备离开。

  “那个……老师,我有事回家一趟。今晚就不去空手道社了。”夏夕寻扒着门框探着头说道。

  “家长来接你?”他抬眼看她。

  “我自己回去。”

  “你不怕别人把你劫了?”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

  “哈哈,谁会劫我啊?”她自嘲的笑着,“再说如果有人劫我,老师教我的空手道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你真当有人劫你是好事呢。就你那点功夫,离毕业远着呢。”正说着,他递给夏夕寻一包牛奶和一包饼干。

  “一路小心。”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喝着茶。

  “谢谢老师。”明明那奶是凉的,从他手中递过来的她却觉得是温热的。本来不是特别远的距离让她觉得如此的长,哥哥好久来电话了,这次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推开房门,又是那架钢琴。

  “我回来了。”声音传入房中如此空洞。

  “小寻,你过来。”回应她的声音冰冷又让人觉得压抑。                                                                                           

  “我知道对你来说很难接受,刚刚适应了这里的新生活,我不勉强你。只是父亲生前的罪过只能由我们来还,那些人险些找上门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从没见过哥哥如此严肃过,她微微一怔。

  一周来夏夕寻几乎是与世隔绝,除了洗澡和吃饭都呆在自己的小屋子里。那里是唯一能让她宁静下来的地方,只属于自己的空间。

  一周来夏夕寻挣扎过,彷徨过,迷惘过,放弃过。

  不想离开啊,好喜欢这里。夏夕寻最好的时光不是他们都在,而是他们来了才是最好的时光。这一年中,笑过哭过都是他们陪伴在身边不离不弃。

  真的不想离开,可到底该怎么办?

  可是……都回不去了。

  “哥哥。”她背上行李。

  “走吧。”

  “嗯。”夏夕寻平静的应着,心中却泛起涟漪。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与他相见了,该说些什么?休学的话是不是还有机会回来?

  办理休学手续之前,悄悄去了趟四楼。这或许是一个不该开始的故事。

  “你好,是我带夏夕寻办理休学手续。”他们礼貌的握着手,然后客气的打着招呼。

  “休学需要学生的签字,您把她带来了吗?”

  “寻,进来。”

  推开门,“老师好。”她没想到自己会是如此淡然。

  “你想好了吗?”他很严肃。

  她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嗯,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要再次见到你。

  “那签字吧。”他把那张纸递给她。

  “现在阻止还来得及。”有这样一个声音在心中回荡,“休学的下一步就是退学了你应该清楚吧?”

  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身体早就出卖了她。握住笔的右手在微微颤抖,那是她写名字写得最艰难的一次。明明只有三个字,她却足足写了一分钟。

  “老师再见。”向他鞠躬,抬起身来的时候看见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便低下头。

  “再见,大家都会等你回来。”

  终于湿了眼眶。

  不知道离别的滋味是这样凄凉,不知道说声再见要这么坚强。

2

  “寻,学校已经找好了。”哥哥正收拾新家,停下手中的活对刚从超市回来的我说。

  “嗯,是下周一吗?”

  “对,记得带上乐谱。”

  “我知道了。”

  周一清晨的阳光是那样明媚,夏夕寻的心却冷的像寒冰,她一脸不屑的坐在座位上,听着那些无聊的老师在上面像鱼一样吐着泡泡。

  校长的那些发言更是急功近利,说什么要有远大的抱负,一定要成为伟大的音乐家。说穿了不就是为了学校能出名吗?愚蠢的人呵。她不经意脸流露出不屑一顾的嘲讽的面容把旁边的同学吓了一跳。

  一下课,她一边庆幸着无聊的讲话终于结束一边独自一人走出教室想去散步。

  “就那个学生,你注意着点。”听声音是刚才的主任。夏夕寻正好奇他说的是哪个倒霉鬼,却用余光看见他指的正是自己。

  “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掩不住语气中的厌恶。她淡然的走向座位,又看见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她就是那个,就那个!”

  “谁啊?”

  “托关系进来的那个。”

  她匆匆走过,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夏夕寻现在心灵和灵魂都是混沌的,如同宇宙中的星跌跌撞撞。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喂,拿钱出来。”后背一凉,一个尖锐的东西抵了上来。

  这是劫财的节奏?翻出钱包递给他,不敢回头。身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夏夕寻松了口气。看来学校附近不太平,得小心着点。回家找出匕首带在身上。也不知道是按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晚上回家又被一群人围住。

  “……”夏夕寻把手放在匕首旁,伺机而动。

  “喂,那是我盯上的。”声音有点熟悉。

  “龙哥你这就不厚道了。”他们明显有些害怕。

  “少来,都给我滚!”他的目光犀利,有少年的英豪之气。

  “切。”一大帮人一哄而散。

  “喂,你以后别走这条路。”他丢给自己一个项链,他们要是再找你麻烦就把这个给他们看。

  “谢谢你……”她很感激的看着那个少年,发现他很俊秀,眼神却放荡不羁。看着他的背影离去,觉得他大概是个好人吧。

  回去之后再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日子也算风平浪静。由于严重偏科被分在了差班,也没什么压力跟着大家一起学。只是不愿意和人有过多的接触,一个人形单影只。班上的男生都对自己也都不错,他们是群没心没肺的家伙。

  “考试的时候多关照啦。”

  “嗯。”也没多搭话,草率的应着。

  “打球啊?”后面的男生戳了戳她。

  “好。”

  夏夕寻在这里唯一的娱乐也就是和男生打打篮球一起吃个午饭,没有女生和她做朋友也乐得清闲。女生有时候,真的很麻烦。夏夕寻不认可这里,也没打算交朋友。于是夏夕寻披上荆棘戴上面具在这不属于她的地方消磨度日。

  “我靠,生物咋考。”

  “帮帮忙。”

  “补考没人监考的,你坐我旁边答。”

  “谢了谢了。”

  答完卷子趴桌子上开始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卷子早就没影了,也不知传到什么地方去了。

  “人呢?”睁开眼,听外面嘈杂的声音是在上操。大概是没被叫醒吧,她无奈的笑笑。

  “你为什么不去上操?”是班主任的声音。

  不知道如何回答,总不能说睡过了吧?那也太荒谬了她不会信的,夏夕寻只好沉默着。

  “我在问你呢!”她高了一个八度冲夏夕寻吼道。

  夏夕寻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依旧不说话。

  大概是惹怒她了,“我管不了你了,去主任那里解决吧。”

  “……”夏夕寻微微有些恼怒,“我只是睡过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没有礼貌。”

  “我刚才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才会相信,我总不能和你说我睡着了所以错过了间操吧?”夏夕寻耐着性子和她扯这些有的没的。

  “去找主任解决,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废话。”她嚣张的双手叉腰。

  “谁想在这里啊!我要回去!”这个月的不满全爆发出来,夏夕寻的怒吼声把她吓了一跳。

  她也毫不示弱,“这里可是市重点,想来的人多了去了,不想在这里就滚!”

  “去主任办公室!”她用力拽住夏夕寻的胳膊。

  夏夕寻一把挣脱开来,“去主任办公室有什么意思,要去就去校长办公室!”夏夕寻跟她抬杠,好不留情面。

  “好!这你说的!”她气呼呼的大步走向校长办公室。

  推开门,校长见了她们一脸惊愕。

  “高老师,有什么事情吗?”他疑惑的打量着我。

  “这学生我管不了了!请您来处理。她走出办公室然后带上了门。

  “你怎么了?”他平心静气地说。

  “我课间操睡着了。”

  “这是你不去上操的理由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睡着了没去上操就要被带到校长办公室?”

  “这学校你还呆不呆!”

  “我从没想过要呆在这里。”夏夕寻顺势激怒了他。

  “你说什么?!要不是你哥哥拜托我让你进来,你以为你能在这里混吗?!”

  当时的夏夕寻只能用黑化来形容,只听砰地一声,校长的桌子被掀翻了。

  门开了,门外是惊恐的人群。

  夏夕寻走出门,他们快速让开了一条路。

  她要回去!有人在等她!

  这声音充斥着她的身体穿透了她的的灵魂。要回去,即使不择手段。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支撑着自己—要回去!

  “可以帮帮我吗?”天台上夏夕寻逆光站在夕阳下。

  “我可没这个义务。”黑衣少年冷冷的说道。

  “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点了一支烟,“龙傲天。”

  在他的帮助下,夏夕寻挑起校内的群架,参加的人都被处分,夏夕寻也不例外,之后的一段时间,夏夕寻把触犯校规的事情通通做了个遍,屡教不改后遭到两次处分并且被停课,最后终于被退学了。

   “对不起,哥哥。”

  “没事,他们应该不会来了。我们……回去吧。”他无奈的笑笑,摸了摸她的头。

  “我是个很任性的妹妹吧。”

  “你是我的妹妹,所以你在我身后就好。风浪,我来帮你挡。”

  “哥哥……”她终于泪湿眼眶。

  用尽了一切卑鄙无耻的手段,是不是太过执着?

3

  看着前几天刚照的全家福,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年了,大家好像都变了。

  现在每次到英语组,青凌总是会撇一眼楠姐的座位。只是这个位置永远空了。

  老谭去年还像个企鹅一样挺着个大肚子,然后自嘲着说:“你们是不是在想老谭是不是又怀孩子了?”如今他真的有了个儿子,不过不是他生而是师母生的。师母也是新东方的老师,他们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很恩爱的。去年的第一个家长会,正是师母分娩的那一天,老谭却偏偏没有在她身边。家长会上只见他冲进我们班对家长们说:“二十分钟前我儿子出生了,但是我没陪在他们身边,我是个不称职的丈夫和爸爸。一边是我的一个孩子,而另一边是两个班的孩子,所以最后我还是决定留下来开这个家长会。”当时在门外听到这句话的学生们只是沉默着,握着手中的成绩单心中莫名的酸楚和不安。看着老谭穿梭在一二班的教室,默默想定决心至少不能再让他操心。在那之后夏夕寻的数学成绩开始有了一点进步,天生就对理科不敏感的她还是固执的一步步的在往上爬。因为我知道老谭在帮我,大家都在帮我。如今他还是在教六班的数学,还是很没节操的在上课时讲着他的小段子。只是他那企鹅般的肚子好像变小了,一年来他究竟操了多少心。事业和家庭,他二者兼顾。可是,连他都还是离开了。高一的下学期他被校长调回了初三当了年级主任,就连当初他教的初三二班他都离开了。

  去年还在叫听力老师Stephanie,今年也不知是谁拖着长音叫她死呆……福尼,好来干脆就改口叫了死呆。

  前几天她看着我们刚照的全家福说:“你们发没发现你们这一年来的变化很大,不论是外表还是心灵……都变了。”

  夏夕寻呆望着她,心中忐忑不安。连自己也变了么?改变自己从来都看不见的,但是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她却看得很清。

  那天,她哭着说:“永远不丢弃自己身上美好的东西,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看着她,心里只有痛楚和迷茫。究竟如何才不会丢掉那些美好的东西,大家不都是会改变的么?死呆凝视着他们的面容,好像要深深的印刻在她心中。

  “我相信你们是最好的孩子,让我们将来过得比回忆更美好!”

  “死呆……你会陪我们到最后吗?”弱弱的声音在空气中虚无缥缈。

  回应却是坚定有力的声音:“娃们,死呆就是为了你们才会留下来。我担心你们换了听力老师,没人能像我这样对你们。”她哽咽了,“我实在放心不下啊…”她蹲了下去,高高的讲台挡住了她柔弱的身体。“死呆,纸……”班长上去把纸递给了她,“六班永远与死呆同在!”那节听力课什么知识都没讲,但是他们收获了比知识更加重要的的东西……那就是感情与信念。

  饭哥和辉哥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是在一起聊天吃饭了,毕竟都不教一个年级,交集也渐渐的会少。辉哥一直带着初三,饭哥随我们升了高一。

  崔姐也离开了,她离职了,听说是因为要带孩子所以换了个学校。夏夕寻对她的感情和青凌对楠姐的感情是一样的,可是她们都离开了。她走了之后我明显感觉到强哥的失落,还记得上学期他们总是在一起调侃着我们初三一班。说他们班不玩活儿,一个个其实都聪明的很。说都不及格了,还不知道愁。说这个班常常起哄,却异常的有凝聚力。如今她离开了学校,强哥都没心情再骂他们了。他只是继续默默的教着让他们怎么听都听不懂的课,然后静静的在角落看着做题抓耳挠腮的他们,一遍遍讲着都已经讲烂的试题。他和死呆是一样的,都对他们不离不弃。

  看着全家福,上面真的少了好多人。老谭,楠姐,崔姐,灰哥,都不再教他们课了。

  夏夕寻总是戏虐的说:“咱们班这么难管他们巴不得不教我们了,可能在偷着乐呢。”然后大家也是会哈哈大笑,可是过后又都会长久的沉默。

  班里也少了好多人,有一张是班长抓拍的照片。老谭在课上开玩笑由着性子闹。黑板上写着:谭赤赤、陈楠楠、刘灰灰,加上一个大大的Puppy Love。

  对了,差点忘记说了。去年的那张毕业照,没有夏夕寻。是的,她那时候离开了学校。出于某种原因,被迫离开了那里。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夏夕寻回来了。

4

  “夏夕寻,你怎么这么亢奋?”如如坐在校车上看着旁边两眼放光的夏夕寻。

  “嘿嘿嘿,我要跟踪任重。”夏夕寻小声说。

  “啥?!你要……”如如吓得耳机掉在地上。

  “嘘!”这回轮到夏夕寻吓得捂住如如的嘴。

  “夏夕寻,”如如压低声音,“我以前只是觉得你有点变态,我现在觉得你不光是变态了,你还是个跟踪狂。”

  “我就是……想知道他住哪里嘛。”

  “得,我还是跟着你吧。”

  “如如你也要去?”

  “我怕你再干出别的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好像还有点意思。

  车一晃悠夏夕寻眼皮就开始打架,没一会儿就靠在如如身上睡着了。

  如如十分无奈的给她盖好衣服,车上的空调开好大。如如很会照顾人,只是她总是默默的在身后守护。

  “喂,醒醒,要下车了。”

  “喔喔。”夏夕寻赶紧打起精神,眼睛盯住任重不挪地方。

  “跟上。”

  于是两个人穿着校服就开始像狗仔队一样跟踪任重,此时任重一阵冷汗回身看看,总觉得自己身后有人。

  “我滴妈,任重这一回头,吓死河边一头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要跟丢了,快点。”

  “喔喔。”

  一路上东躲西藏她们早就满头大汗,好歹到了地铁站里能凉快凉快,只是这人流量……更热了。为了不让任重认出她们俩,夏夕寻拿了本书挡住脸,如如更专业,掏出个小镜子假装照镜子实则暗中观察任重的一举一动。

  任重头不抬眼不睁的看着手机屏幕,白色的亮光打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手指向上滑动,突然停了下来。他笑了,明明只是勾起嘴角,她却看得那么真。好想……知道老师在看什么。

  “菜市口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任重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出车门。

  “夏夕寻,走啦,别愣神!”如如拽着一脸花痴的夏夕寻跟上人群。

  任重走了很长一段路,像是在找什么地方,最后他在一家麦当劳停下脚步。

  “看来是饿了。”

  “在门口等他吧。”

  “嗯。”

  任重点了个汉堡坐下来,不慌不忙的从包里拿出电脑,插上电源他就没再动弹。

  “我靠,他这是准备打持久战啊。”

  “看着他吃我都饿了……”

  夏夕寻看着任重一口一口咬掉汉堡,嘴边还挂着蛋黄酱,任重吃完舔了舔嘴。发现蛋黄酱居然沾到嘴边,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好笑。这么大个人了,吃东西怎么还能吃到脸上。

  此时夏夕寻好想当任重嘴边的蛋黄酱,然后被舔到嘴里等任重露出一丝微笑。啊啊啊,满脑子都是些什么啊。夏夕寻,你得振作,你还有任务呢。

  任重看了看手机,时间不早了。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

  “啊,他起身了。”

  “快躲起来。”

  任重出了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揉了揉眼睛。走了几趟街,他转身进了小区。

  “就跟到这儿吧。”

  “我想知道他住几单元几号哪个房间。”

  如如真是小看夏夕寻了,“你干脆直接进他家门得了。”话说是这么说,如如还是跟了上去。

  “唔,还是晚了一步,不知道他是哪个门啊……”夏夕寻对着两个门遗憾的说道。

  “这就已经不错了,回去吧。”

  “我等他开门。”

  “……”如如彻底服了,“我怎么有你这样的朋友。”

  “你一个人睡楼道啊?”

  “嗯。”夏夕寻点头。

  “你还嗯!”如如这下彻底无语了,夏夕寻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

  “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我陪你吧。”

  “诶?如如你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儿可以的。”

  “可以个屁,老老实实听我的话。”

  夏夕寻赶紧闭嘴,把书包垫在屁股下。

  “坐。”夏夕寻拍拍旁边的位置。

  如如摘下书包也坐了下来。夜很宁静,她们依偎着彼此。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夜色越发深了,困意不断袭来。

  “如如,我好困啊。”

  “你睡吧,我再看会儿手机。”

  “嗯……”夏夕寻含含糊糊的应着,“他怎么……还不开门……呼……”

  如如叹了口气把脑袋靠在夏夕寻肩上,“笨蛋,害得我也好想睡……”

  清晨的光有些刺眼,任重看了看窗帘,揉了揉乱蓬蓬的头发,昨晚又忘记挂了。

  任重赖了会儿床就起来洗漱,闻到包子的味道才知道自己饿了。

  “妈,不是说您早上不用起这么早做饭的,我来就行。嗯?包子的味道?”

  “对,快叫你爸起床,一会儿该凉了。”

  “好。”

  “爸,起床了。”

  “嗯?”

  “起床了。”任重拉开窗帘。

  “臭小子,拉上拉上!”

  “妈早上做了包子。”

  “喔。”等任重出去之后,父亲立刻翻身下床。老婆子好久没做包子了,儿子回来可算是能跟着蹭一口。

  “老头子,起来啦。”

  “嗯嗯,做包子了?”

  “可不?你最爱吃的。”

  任重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热腾腾的包子咬了一口脑海里浮现出夏夕寻某天看他吃包子对他说话的场景。

  “老师,咬自己脸的感觉怎么样?”

  “啊?”任重没反应过来。

  “老师,你这样吃自己的同类,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对对,手足相残。”

  任重一脸黑线,“你脑洞这么大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嘿嘿,老师,包子好吃吗?”

  “好吃。”管他什么手中相残,包子就是好吃嘛。

  “那我学着做,下次做两个带来给老师尝尝。”

  “嗯,好啊。”

  这回她回来了找她要包子吃,任重有些开心。

  早饭过后任重赶紧抢着刷碗,这要是不看着娘又该忙活了。

  “我出门了。”任重看了下表时间似乎还早。

  一开门就看到两个女孩子并排靠在一起,“是不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任重关门重来。

  “……”

  “醒醒醒醒。”

  “唔……”如如醒过来,“老师好。”

  “夏夕寻怎么还没醒?”任重皱了皱眉。

  “她……”如如也晃了晃她,完全没反应。

  “喂,夏夕寻,你怎么了?”任重开始有些紧张,这么摇晃都不醒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任重额头冒出了细微的汗珠。

  如如见任重脸色不对劲知道得赶紧把夏夕寻弄起来,不然再这样玩儿下去任重要出问题。

  “老师,你别紧张,夏夕寻没事。她就是……睡太死,你看,得这样叫她。”

  如如吸了口气,“夏夕寻!重哥出来了!你快醒醒!”

  “嗯嗯嗯?在哪儿在哪儿?”夏夕寻就像是天线突然搜索到信号一样弹了起来。

  “夏、夕、寻!”任重憋了一股火。最近因为母亲的事情变得神经紧张,偏偏这种时候……

  “诶!我在!”可怜夏夕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任重揪进了屋。

  “有客人吗?”任重的母亲看门口多出了两个人。

  “妈,她们是我学生。来……”任重看了看她们,“来补课。”

  “快进来吧。”老奶奶笑眯眯地说道。

  “如如,应该叫什么啊?”夏夕寻扯了扯如如的衣角。

  “未来的丈母娘?”

  “别闹!”夏夕寻压低声音。

  “你们好啊。”老奶奶非常亲切。

  “师奶好!”夏夕寻词穷了,任重是老师,老师的妈妈就是师奶!没毛病!

  “噗。”如如憋笑。

  任重彻底无语,就是叫个奶奶也比这个强啊,还师奶……这孩子穿越来的吗?

  “吃早饭了吗?坐下来一起吃吧。”

  “那个……”

  “一起吃吧。”任重拍了拍夏夕寻的肩,“一会儿收拾你们。”

  “噫!”

  夏夕寻坐下来之后有些紧绷,毕竟……对面坐的可是未来的丈母娘啊!咳咳,得冷静,留下个好印象。

  “来,吃包子咯。”

  “来客人了?”任重的父亲从房间里出来。

  “师……”夏夕寻刚要张口被任重打断。

  “叫爷爷就行。”

  “爷爷好。”

  “你们好。”

  如如实在忍不住了,“夏夕寻,你刚才是想喊师爷来着?”

  “啊?没有啊……”这人丢大了。

  “你学生?”

  “是的爸。”

  “来来来,趁热吃趁热吃。”

  “那我们不客气啦。”夏夕寻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习惯性的看了看任重,又低头看了看包子,“嘿嘿嘿。”

  “好好吃饭,傻笑什么?”任重皱了皱眉头,这丫头准是想起上次的事情了。

  “喔喔。”夏夕寻赶紧埋头吃饭。

  夏夕寻本来不是很喜欢吃包子,但是师奶做的包子真好吃啊,找机会跟师奶学学好做给老师吃。然后老师摸着自己的头对自己说做得真不错啊,嘿嘿嘿。

  “夏夕寻,你脑补什么呢?”

  “没有没有。”夏夕寻回过神,“我一会儿帮忙洗碗。”正好躲着点老师,好怕怕啊。

  “我也去。”饭不能白吃。

  任重耐着性子等她们刷完,然后开始请她们喝茶。

  “谁先说?”任重喝了口茶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生气。

  “老师……我们,我们就是想知道你住在哪儿……不对不对,是我想知道,如如是陪着我的。”夏夕寻现在很慌,老师好像真的生气了。

  “老师,我们错了。”

  “我不是气这个,你们睡在楼道有多危险你们心里不清楚吗?”任重瞥了瞥夏夕寻,“尤其是你,睡那么死被人抬走了都不知道。”

  “诶?”因为担心才生气吗?这样的老师……好…好可爱!

  “老师,原谅我们吧,我们下次不敢了。”

  “老师……”两个人可怜巴巴地撒起娇来。

  “真拿你们没办法,大早上就被你们弄得头疼。”任重揉了揉太阳穴,“行了,你们……”

  “老婆子!你怎么了?!”爷爷忽然大声喊着吓了她们一跳。

  任重赶紧冲出门去,“妈!”

  “师奶怎么了?”

  “心脏病犯了,我去叫救护车。”任重匆忙打了电话。

  夏夕寻将师奶平卧放倒,用手触摸颈动脉部位闭眼确定有无搏动。

  “停了。”

  夏夕寻让师母头部后仰以畅通气道,继之进行胸外按压。夏夕寻满头大汗,一定要坚持到救护车来。

  任重仔细观察着夏夕寻的动作然后印入脑海,“你休息一下,我来。”

  就这样一个人5分钟轮换着,几圈下来救护车终于来了。

  “病患家属上车一个人。”

  “我去吧,你们在家好好等着,帮我照看一下父亲。”

  “老师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爷爷的。”

  夏夕寻她们安抚好爷爷开始焦急的等着消息,如如在屋里打转,夏夕寻盯着同一个地方发呆。

  一阵铃声响起夏夕寻赶紧抓起手机,“喂?”

  “你师奶没事,你们俩其中一个现在来二院,留下一个帮我照顾照顾父亲。拜托了。”

  “好的老师。”

  “如如……我……”

  “你去吧,我在家陪着爷爷。”

  “嗯。”

  朋友之间的默契是长年累月的积累才能达到的一种境界,而夏夕寻她们早就拥有了这些。友情,已经成为了一种牵绊。

  “老师。”

  任重抬眼看了看夏夕寻,这孩子满头是汗。

  “怎么吃这么多汗?”任重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

  “我、我迷路了,医院像个迷宫一样。”夏夕寻微微向后挪了半步。

  “笨蛋。”任重收回手,“我一会儿得去总部办点事情,非去不可,这里就拜托你照顾了。”

  “好。”

  “嗯。”任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软软的,像只小猫一样。

  任重出门后,夏夕寻有些心疼的看着床上的人。她对母亲的概念和印象很模糊,隐约记得那是个很温柔的人,身上有淡淡薰衣草的花香。面前这个人,脸上的皱纹是岁月给她留下的痕迹。脸上的光却是圣洁的,那是作为一个母亲的光辉。即使那光现在暗淡,可依然温暖照人。

  “您醒了?”夏夕寻赶紧扶师奶起来,“您口渴吗?”

  “孩子啊,你一直在这儿吗?”她缓缓开口,“重他……”

  “老师他刚走,学校有点事情需要他去。”

  “唉……他一直很忙。”她闭上眼睛,“有时候忙到没时间吃饭没时间睡觉,没时间回家……他就是事业心太强了,也没个人照顾他。”

  “您别担心,我会帮老师分担。”

  “孩子,你……是不是?”她欲言又止,“我知道这话我要是说了可能不太合适。”

  “您请说。”

  “你喜欢我们家重?”

  “我……”夏夕寻有些尴尬,就那么明显吗?“我很喜欢老师,非常非常的喜欢。”夏夕寻知道她或早或晚都要面对这些现实,她知道她必须坚强。

  师奶微微勾起嘴角,“你看他的眼神和我当初看他父亲的一模一样……孩子,我不会不阻止你们在一起但也不会支持,因为你们的年龄差的实在是有些大。我不是担心重,我担心你。”

  “他必先你离去,到那时你该如何面对?他走以后,于你、只剩下无尽的孤独和等待。”

  夏夕寻很清楚,可即使这样她还说想和他在一起。她会陪他到最后,即使她要承担所有的孤独和相思之苦。

  “即使最后只剩我一个人,我仍然会选择老师。我爱他。”

  “孩子,这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只是你要记得,未来你有可能后悔你也有可能要走很对泥泞的道路,有很多事情只能你自己一个人面对。”

  那蓝色的犹如星空一般的眼睛是那样执着,“我想,我不会后悔。”

  她微微笑着,眼前的女孩早已成熟,她深知自己的心,也会为此努力。这样足够了,重真是遇到了个好姑娘。只是……他父亲那一关并不好过。

  之后沉默良久,直到夏夕寻听到她平稳的呼吸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也许是紧绷太久身体突然软了下来,她揉了揉太阳穴,生疼。

  “夏夕寻,”任重拎着一袋子水果进了病房,“睡着了?”他把水果放在一旁。

  这样的睡颜他不知看了多少次,可每一次他都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在校车上那次是悲伤,上一次是痛苦,这一次他看到了疲惫和一点点安心。

  “夏夕寻,我究竟还能在你身上看到多少?”任重把她轻轻抱起, “回家吧。”

  任重小心翼翼地托着夏夕寻的头把她放在车上系好安全带,他怕她这会儿睡了晚上会睡不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叫醒了她。

  “夏夕寻。”

  “唔,老师?”任重正奇怪本来很难被叫醒的她轻易就被唤醒了,其实夏夕寻在任重抱起她的时候就醒了,他身上的味道实在太过熟悉。

  “回家吧。”

  “嗯?”

  “你今晚住我这里。”

  “诶诶诶?”

  “这么晚了你要回学校?宿管会放你进去吗?”

  “啊……”这也于情于理,可还是很开心。

  “夏夕寻,今天……谢谢你。”

  “嗯?老师谢我什么呢?”夏夕寻突然使坏。

  任重知道她又拿他开心了,“夏夕寻,你好像会很多东西,每一次都会让我措手不及。”

  “嘿嘿。”夏夕寻笑着,这个笑容的背后有太多心酸。她如果不会的多一点,自己一个人如何照顾好自己?

  “夏夕寻,你对我来说是特殊的。”

  “是真的吗?”

  “我从不说谎。”夏夕寻忍住不让泪水流出,这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了,为了这句话就算为他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啊,你们回来啦。”如如正在煮粥。如如很认真思考过的,老年人晚上不宜吃太多,粥最合适了。

  “老师,你们吃点吗?”

  “我就不吃了,我有点累,先躺会儿。”

  “如如,我晚上不吃饭的。”

  “喔喔。”那正好不用多做了。

  如如把粥小心放在桌上,粥散发出来的热气带着阵阵鲜香,“爷爷,好吃吗?”

  “嗯嗯。小姑娘,有前途!”爷爷很高兴。

  夏夕寻,我好像知道怎么帮你追任重了。你得掌控他的胃才能征服他啊,“我真是太机智了。”如如端起粥来。

  三下两下刷好碗结果被夏夕寻拽到屋里,“等会儿,我把碗放起来。”

  “如如,救命啊,任重让咱俩睡他屋子里。”

  “啥?!”这是个坏消息,对如如来说,“你让我睡在一个男性的房间里?”

  “我肯定会睡不着啊!!!”这对夏夕寻倒是个好事。

  如如十分镇定的走进任重房间,姐为了你也是拼了,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你,睡他床上;我,打地铺。”

  “等……”

  “如如我和你一起打地铺吧!”

  “热,而且有床为什么不睡。”如如果断拒绝,这么好的机会啊,傻孩子。

  “你们两个去洗吧。”任重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好~”

  夏夕寻此刻的视线直直的盯在任重身上,老师的头发湿湿的,还露出了锁骨,一伸胳膊人鱼线若隐若现。

  “如如,我可能……要流鼻血了。”夏夕寻捂住鼻子。

  “啊?你等下啊。”如如按住夏夕寻的额头往后仰,“我一直纠结流鼻血到底是仰头还是低头,不过比较传统的还是仰着。”

  “唔唔唔。”夏夕寻感觉丢人极了,怎么就流鼻血了,不就是湿身诱惑嘛,还能不能成事儿了?

  两个女生认真锁好门开始脱衣服,夏夕寻小心地把衣服放好,瞥了瞥旁边任重换洗的衣物不禁脸红。老师的衣服就放在自己衣服的旁边,嗷嗷,好幸福。学生时代的幸福那样简单,仅仅是衣服放在一起都会开心半天。只是有些事情,仅仅是一个人努力,撑不起。从那以后夏夕寻每次想起都会觉得自己傻得可以,这个人可能天生就不属于自己。

  “夏夕寻,你是A?”如如把手放在夏夕寻胸上趁机捏了一把。

  “呀!”夏夕寻也毫不示弱地吃了如如的豆腐,“如如,你的……好大。C……C?”

  “卧槽,你别闹。”如如一把揽过她的腰,“哟哟哟,你腰好细。”

  “好痒好痒!快把手拿走。”夏夕寻笑个不停。

  浴室的回音很大,任重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要不是知道是两个女生在里面,他还以为里面正上演什么春宫大戏。

  “咳,那个提醒你们一下,水凉得快,要是还没洗呢要快点了。”

  “啊、”夏夕寻她们这下尴尬了,“老师我们知道了。”

  女生的相处还真是亲密,这对夏夕寻来说应该是好事情。任重这样想着,弄了几杯茶。

  水很热乎,夏夕寻感觉全身都放松下来。

  “好舒服啊,都不想出去了。”

  “诶~我咚!”如如一个壁咚笑的猥琐。

  “看我腿咚!”夏夕寻把腿架在如如肩上。

  “别闹别闹,地滑。”

  “喔喔。”万一摔倒了咚咚一声老师进来了就玩儿大了。

  “啊~~~~这时候要是再来个按摩~”

  “如如,你的生活好像老头子啊。”

  “我沏了几杯茶,来喝。”

  “来啦~”夏夕寻摇着尾巴就跑了过去。

  “洗完澡喝茶才是老头子。”如如擦了擦头发,“老师,我晚上喝茶睡不着,有牛奶吗?”

  “有。”任重忘了,也就他晚上喝茶没什么反应。

  “我还是……”

  “你也喝牛奶吧。”任重递了瓶牛奶放在她锁骨和脖子之间。

  “好冰!”夏夕寻赶紧把牛奶瓶拿了下来。

  “喝牛奶丰胸。”如如在夏夕寻耳边吹气。

  “唔,”夏夕寻低头看看自己的胸,“我喝还不行。”夏夕寻并不喜欢牛奶,她觉得牛奶味道怪怪的,她更喜欢酸奶,酸酸甜甜的像饮料一样。

  “夏夕寻,把你嘴擦一擦。”

  “噗,夏夕寻你喝的好卖力啊,都成小花猫了。”

  “有纸吗?”

  “没。”任重现在懒得动地方。

  “唔。”夏夕寻舔了舔嘴角。

  “不对,是在上面。”

  “喔喔。”夏夕寻又舔了舔,还是没太舔干净。

  任重微微有些脸红,我拿纸给你擦还不行吗,可别在其他人面前做这种事情,“夏夕寻,过来。”

  “嗯?”夏夕寻完全不自知。

  任重拉过她的手拿纸巾帮她擦掉嘴上剩的牛奶,“好了,不要随便舔,尤其是有男生在的时候。”

  “好~”夏夕寻想都没想就应了,还在奇怪,这里也没有男生啊……老师怎么突然提这个了。

  夜晚在不经意之间到来,房间里很安静,打家都累了。

  “如如……”

  “嗯?”如如在被窝里玩手机。

  “我可能今晚都睡不着了……我躺在老师平时睡的床上啊。”夏夕寻把被子盖在脸上,连被子上都有淡淡的茶香。

  “嗯……”完全没在听。

  “如如~你都不听我说!”夏夕寻钻进她的被窝里使劲翻腾。

  “不行不行,别闹我怕痒!”

  “让你不听我说话。”夏夕寻把如如压在身下,“看招~”

  任重的叩门声被她们的嬉戏打闹声完全掩盖了,任重推门进来。

  “好基友一辈子,你们继续。”任重关上门,果然小孩子就是精力旺盛。

  夏夕寻闹腾够了,躺回床上。她看着窗外,几颗星星孤零零地挂在天上,小小的光亮,它们不会寂寞吗?

  夏夕寻在半睡半醒之间,这里好像有老师的温度老师的呼吸老师的心跳……好幸福,就像是被老师抱在怀里……那晚,是夏夕寻睡得最安稳的一夜。